独步青云 第380章 过分的要求

大龙县武装部旁的小楼，陆摇的住所。里面干净整洁，陆摇看到桌上有一个小纸条，是柳姨娟秀的字迹：“小陆，知道你今晚回来，随便做了点，趁热吃。碗筷放水池，明早我来收。——柳姨”

看着桌上简单却用心的饭菜，陆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唐正军和柳姨夫妇，是他来到大龙县后，除了工作关系外，为数不多能让他感到家庭般温暖的人。

他没客气，洗了手坐下，就着饭菜吃了起来。刚吃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门没锁，进来吧。”陆摇应道。

门被推开，唐正军提着一瓶本地老酒和一包花生米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我就猜你还没睡！怎么样，老柳的手艺没退步吧？”

“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摇连忙起身。

“麻烦啥，多双筷子的事。”唐正军把酒和花生米放桌上，在陆摇对面坐下，自己拿了个杯子，“知道你今晚肯定一堆事，没敢早来打扰。怎么样，市里走一遭，领导有什么新指示？”

柳姨也端着盘洗好的水果进来，嗔怪地看了唐正军一眼：“老唐，一来就谈工作，让小陆先吃饭。”

“没事，柳姨，我也吃得差不多了。”陆摇笑道，给唐正军倒上酒。

三人围坐，气氛轻松。陆摇简单说了说培训的趣闻和省城的见闻，当然，涉及敏感的人和事，比如李美英的针对，雷鹏飞的提醒，他都一带而过。

唐正军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点评几句，柳姨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给两人添酒、剥花生。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县里的正事上。唐正军抿了口酒，脸色认真了些：“你的调令，应该就这一两天了吧？”

“徐市长说就这两天。代理两个字去掉，担子就更重了。”陆摇点头，“特别是那八百亿的目标，压得人喘不过气。上半年都快过去了，还没什么像样的新项目落地，光靠现有企业和基建投资，缺口太大。”

唐正军是公安局长，不直接管经济，但对县里的情况也门清。他叹了口气：“是啊，这个目标……提得有点悬。徐市长有魄力是好事，但咱们大龙县的家底，你我都清楚。除非再发现一座金矿，然后允许我们自己开采。”

陆摇苦笑摇头：“金矿可遇不可求。现在关键是稳增长，调结构，找新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尽力而为。”

唐正军知道这里面涉及徐婕的政绩考量，也不便多说，转而想起一事：“对了，有个事，省厅刑侦总队那边，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拐弯抹角地打听你，还说要给你发个什么感谢信还是奖状，说是你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什么案子啊，这么神神秘秘的？我问具体案情，那边口风紧得很，只说涉及高智商犯罪，多亏了你提点思路。”

陆摇一愣，随即明白是张振东那边有进展了。他没想到张振东效率这么高，更没想到对方会通过唐正军来表达感谢。他摆摆手：“唐政委，这事你知道就行，别外传。我就是根据卷宗瞎琢磨了几句，是他们刑警队自己本事。案子没判之前，还是低调点好。”

唐正军是老公安，一听就懂，点点头：“规矩我懂。不过能让他们专程打电话来，还说要表彰，你这‘瞎琢磨’可不简单。行啊，陆摇，想不到你除了搞经济，破案也有一手！”他笑着拍了拍陆摇的肩膀，满是赞赏。

柳姨也笑着给陆摇夹了块肉：“小陆就是有本事。多吃点，看你出去学习都瘦了。”

又聊了一会儿，唐正军和柳姨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柳姨利索地把碗筷收拾了，叮嘱陆摇早点休息，才和唐正军一起离开。

小楼恢复了安静。陆摇洗漱完毕，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看会儿文件就休息，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震动。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郭蓉。

陆摇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来做什么？想起雷鹏飞严肃的提醒，陆摇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他盯着闪烁的屏幕，犹豫了几秒。

手机执着地震动着。陆摇最终按下了接听键：“郭大小姐，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郭蓉道：“陆摇！你行啊你！毕业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偷偷跑回你那穷山沟了？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陆摇眉头微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郭大小姐，你误会了。我结束培训，还得向徐市长汇报工作，接着就赶回县里，向霍县长报到，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不是不辞而别，是工作需要，时间紧迫。”

“工作工作，你心里就只有工作！”郭蓉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满，“跟我吃顿饭、告个别的时间都没有？陆摇，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陆摇心里叹了口气，郭蓉这种大小姐的任性劲儿上来了。他耐着性子解释：“确实很忙。而且，我认为我们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郭大小姐，我听说……你的婚期近了？恭喜。不过到时候我工作可能走不开，恐怕无法到场祝贺，提前跟你说声抱歉。”

他故意提起婚事，是想明确提醒对方，也提醒自己，彼此的身份和界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的嘈杂声似乎也小了些。郭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刚才的嗔怒：“陆摇，你非要提这个是吗？行，你提是吧？那我告诉你，我不乐意！一点都不乐意！家里安排的，我见都没见过几次，就要绑在一起过一辈子，凭什么？”

陆摇心头一跳，预感不妙：“你冷静点。婚姻大事，慎重考虑是应该的，你可以和家人好好沟通。但这话，你不该对我说。”

“不对你说对谁说？”郭蓉道，“陆摇，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我结婚那天，你来，你带我走。你敢不敢？”

陆摇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沉了下去，郭蓉这个提议荒唐、危险，且极度不负责任。

“郭大小姐！”陆摇严厉一些，“你喝多了，在说胡话。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想都不要想！这不仅是对你自己、对你的家庭不负责任，也是对我极大的不尊重和伤害！”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喝多了，你糊涂了。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早点休息，清醒一下。”

“陆摇！你……”郭蓉更加不满。

“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这样吧。再见。”陆摇不等她再说什么，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比苏倩倩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