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狂尊 第一百三十一章：影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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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城的清晨，阳光透过古松的枝叶洒落，在小院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叶无道盘坐在古松下的石台上，体内混沌之力缓缓流转。修为恢复到了混沌境四重，但离巅峰还有距离。位面之心已经被完全炼化，他的混沌本源更加纯粹，隐隐有了一丝混沌之眼的特质——他能感知到万界中细微的情绪波动，就像能听到无数生灵的心跳。

叶无影则躺在院中的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他虽然没有修为，但作为叶无道的半身，拥有混沌之眼的庇护，不死不灭。只是他太闲了，总想搞点事情。

“叶无道，我无聊。”叶无影第无数次抱怨。

叶无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无聊就去修炼。”

“我没有功法。”叶无影理直气壮。

叶无道想了想，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他：“这是我创的《混沌分影诀》，专门给半身修炼的。练成后，你可以独立行动，不用总跟着我。”

叶无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眼睛一亮：“有点意思。”他翻身坐起来，盘腿开始参悟。

叶无道看着他，心中有一丝欣慰。半身虽然疯狂，但本质不坏，只是缺少引导。这一年来，叶无影跟着他游历凡尘天，看遍了人间百态，疯狂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世界的好奇。

秦心沐从屋里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药汤。她如今已是万道境巅峰，但依然保持着凡尘时的习惯，每天给叶无道熬汤。虽然这汤对叶无道已经没什么用了，但叶无道从不拒绝。

“叶无影也开始修炼了？”秦心沐有些意外。

叶无道点头：“他总得有点事做。”

秦心沐将汤递给叶无道，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地看着院中的光景，灵儿抱着小雪在院门口逗弄，小雪已经长到一人高，但依然像小时候一样黏灵儿。方天龙和紫胤仙子在切磋，柳如烟和夜无幽在一旁观战。萧若寒和叶千秋去了万界之门，处理一些跨位面的纠纷。

一切都很平静，但叶无道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三天后，混沌之心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叶无道取出混沌之心，九颗珠子同时亮起，反馈的信息让他眉头紧锁——混沌虚空的极西方向，有一个未知的位面正在剧烈膨胀，速度远超正常位面扩张。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一个月，它就会与相邻的三个位面碰撞，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大规模的空间崩塌。

“又是塌缩？”林若雪问。

叶无道摇头：“不是塌缩，是膨胀。那个位面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庞大的能量，正在疯狂扩张。如果不阻止，它会吞噬周围的一切。”

紫胤仙子翻看古籍，找到了一段模糊的记载：“远古时代，曾有过类似的‘膨胀之灾’，据说是混沌古神内战时的遗留物——‘能量源泉’。一种永不枯竭的能量源，如果失控，会无限扩张，直到将整个混沌虚空填满。”

叶无道问：“有没有办法控制？”

紫胤仙子说：“古籍上说，需要找到能量源泉的核心，用混沌之心将其封印。但能量源泉的位置是随机的，而且它本身会排斥一切外来力量。”

叶无道站起身：“我去找。”

叶无影也跳了起来：“我也去！我修炼了三天，已经能独立了！”

叶无道看着他：“你确定？那个位面很危险。”

叶无影咧嘴一笑：“危险才有意思。”

叶无道没有拒绝。他带着叶无影，踏入万界之门，前往混沌虚空。

膨胀位面位于混沌虚空极西，距离九天域不知多少光年。叶无道凭借混沌之心的指引，在虚空中飞行了五天五夜，终于看到了那个正在膨胀的位面。

远远望去，它像一个巨大的气泡，表面流转着刺目的白光，体积足有九天域的百倍，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相邻的三个位面已经出现了裂纹，随时可能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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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能量。”叶无影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半身，但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叶无道将混沌之心握在手中，九色光芒将他笼罩，抵御膨胀位面的排斥力。他朝位面飞去，叶无影紧随其后。

越靠近，排斥力越强。叶无道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在一寸一寸地前进。叶无影因为没有实体，反而轻松一些，但也被压得变形。

“叶无道，你行不行？”叶无影喊道。

叶无道咬牙，将混沌本源之力释放到极致。修为虽然只有混沌境四重，但他的混沌本源极为纯粹，再加上混沌之心的加持，硬是在排斥力中撕开一道缝隙，钻进了膨胀位面。

眼前景象大变。

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白光。白光的来源，是位面中心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直径足有万里，表面不断有能量溢出，推动位面膨胀。

“那就是能量源泉。”叶无道说。

叶无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怎么封印？”

叶无道飞向光球，越靠近，温度越高，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运转混沌之力护体，来到光球表面。伸手触碰，手掌就像按在了一个滚烫的铁板上，嗤嗤作响。

“混沌之心，封印！”他将混沌之心按在光球上。

九颗珠子飞出，环绕光球旋转，九色光芒交织成网，试图将光球包裹。光球剧烈震动，能量疯狂涌动，与封印对抗。

叶无道感觉自己的混沌之力在疯狂流逝，封印每推进一寸，都要消耗他大量的力量。修为又开始跌落，混沌境四重、三重、二重……

“我来帮你！”叶无影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叶无道体内。半身与他融合的瞬间，混沌与秩序合一，叶无道的修为暴涨，混沌境三重、四重、五重——混沌境六重！

九色光芒大盛，封印终于将光球完全包裹。光球停止了膨胀，白光的亮度也开始减弱。位面的扩张停下了。

叶无道单膝跪在光球上，大口喘着气。叶无影从他体内飞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妈的，以后再也不帮你了，累死了。”叶无影抱怨道，但嘴角带着笑。

叶无道正要说话，突然感应到正从光球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不是能量波动，而是心跳声。

“这里面有东西。”他皱眉。

叶无影也听到了：“不会吧？能量源泉里还能有活物？”

叶无道将神识探入光球内部，只见光球核心处，竟然躺着一个婴儿。婴儿通体透明，皮肤下有无数光点流转，心脏的跳动正是光源。他似乎刚诞生不久，还在沉睡，对外界毫无反应。

“这是……能量源泉诞生的生命？”叶无道震惊。

他的万世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混沌之心也无法辨识这个婴儿的来历。

婴儿似乎感应到了叶无道的存在，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纯白，没有瞳孔，却透着一股纯净至极的光芒。他看着叶无道，突然笑了，伸手想要抓他。

叶无道犹豫了一下，将手伸入光球，握住了婴儿的小手。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这个位面的全部记忆，从诞生到膨胀，再到被封印。婴儿是位面的意志所化，因为能量源泉的失控而提前诞生，本身没有恶意，只是本能地想要成长。

“你不是怪物。”叶无道轻声说，“你是这个位面的孩子。”

婴儿听懂了，笑得更开心了。他抓起叶无道的手指，不肯松开。

叶无道看向叶无影：“带他走。”

叶无影瞪大眼睛：“带个婴儿回去？怎么养？我们都不会带孩子！”

叶无道说：“灵儿会。”

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从光球中抱出来。婴儿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身体温暖如阳光。光球失去了核心，开始缓缓消散，整个位面的白光也渐渐褪去，露出了灰白色的虚空。

膨胀位面，被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