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沃站在战术台前,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来划去,那动作行云流水,跟打游戏似的——不对,比打游戏还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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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打游戏输了还能重来,这玩意儿输了就只能是为帝国牺牲了。
虽然萨尔沃嘴上说得冷酷无情,什麽「炸掉最好」「够响就行」,但他终究做不到自己原体那样把兄弟当炮弹用。
佩图拉博那老哥是真能眼都不眨一下地把人往死里送,萨尔沃不行,他这人嘴硬心软,跟核桃似的,壳儿敲开了里头全是仁儿。
他从投影上调出吞世者旗舰的模型后,在标出跳帮路线的同时,也标记了数个撤退方案——不是一两个,是数个。
密密麻麻的箭头跟蜘蛛网似的,看着就让人眼晕。
「第一小队去引擎室,装几个炸弹,能炸掉最好,炸不掉够响就行。」他一边说一边在模型上标注,「第二小队去通讯阵列,想法子发个假消息,就说怀言者要搞他们。第三小队——」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甲板的位置。
「第三小队去甲板上放烟花。」
「放烟花?」萨鲁曼愣住了,那表情跟听到「我们去月球野餐」似的。
「对。」萨尔沃说,表情一本正经,「把弹药库打开,往外面扔点能爆炸的东西。吞世者看到火了就会疯,一疯就顾不上别的了。就跟狗看到飞盘似的,条件反射。」
萨鲁曼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那大拇指都快戳到萨尔沃脸上了:「你这脑子,不去当战术教官可惜了。真的,考斯那帮人要是看到你这方案,得哭着喊着求你留下来教书。」
萨尔沃没理他,继续布置任务,手指在投影上划出一道道线,跟画抽象画似的。
「搞完这些,他们的旗舰就乱了。当然,在那之前,我会先走一步。」
「走?去哪儿?」
萨尔沃指了指投影上的一个点——阿玛特拉的地面。
那地方现在正打得热火朝天,跟泰拉庆典的。
「地面?」萨鲁曼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去那儿干嘛?那儿现在比这儿还热闹。」
「找安格隆。」萨尔沃说,语气平淡得跟说「找厕所」似的,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舰桥上安静了三秒。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里老鼠开会的声音。
然后萨鲁曼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担忧。
「你要去找安格隆?吞世者的原体,那个见谁砍谁的安格隆?那个脑子有钉子的安格隆?那个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砍的安格隆?」
「对。」
「你疯了?」萨鲁曼的声音高了八度,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没疯。」萨尔沃说,表情平静得跟湖面似的。
「我查过资料。安格隆还没背叛的时候,每次发疯都是被他们家智库放倒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萨鲁曼想了想,那表情跟考试时被老师点名似的:「意味着他们家智库比较能打?还是意味着他们家智库比较抗揍?」
「意味着——他并非不可战胜。」
「而我们也有智库,而且不见得比吞世者的差。」
萨鲁曼看了看萨尔沃的表情,那脸上写着「我很认真」四个大字,旁边还跟着一行小字「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行吧。」萨鲁曼叹了口气,那口气重得跟背了两百斤砖头似的。
「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放倒原体就放倒原体,多大点事,反正也不需要我下去。只是你把洛马手下的小子都带来,要是带不回去,他怕是要杀了你。到时候你被杀了可别怪我,我可拦不住一个发疯的智库。」
萨尔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萨鲁曼一个趔趄:「没事的,那也要我能活着回去被他杀。如果我死了,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是安格隆的问题。」
与此同时,远在家园世界指挥着舰队的洛马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那喷嚏打得又响又突然,跟打了个雷似的,把旁边几个战士吓得一哆嗦。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起眉头,那表情跟吃了酸柠檬似的。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一样。而且说的还不是什麽好话,八成是『洛马知道了会杀了我』这种话。」
他转身看向战术台,手指在投影上划出一道线:「三十分钟后出发,我们必须和其他极限战士的舰队一同抵达战场。」
相较于洛马这边的指挥若定,萨尔沃这边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了。
那试探的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我们到时候直接坐船上吞世者的登陆舱下去。」萨尔沃说,那语气跟在说「我们坐公交车下去」一样轻松,「等安格隆发疯的时候——我们就上去放倒他。」
「万一他不发疯呢?」萨鲁曼问,那表情跟买了彩票等着开奖似的。
萨尔沃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跟太阳似的。
「他不可能不发疯。」他说,语气笃定得跟天气预报说「明天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那可是安格隆。他不发疯就跟我不吃饭一样,不可能的。」
宁静离安格隆远去。
说实话,这玩意儿从来就没跟他亲近过,跟远房亲戚似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他尽力挣扎,无力的对抗着内心深处的绝望感。
失败的苦涩滋味又一次在他唇齿间蔓延,跟吃了没熟的柿子似的,涩得他直皱眉。
他向天咆哮,希望雨水能冲去铁齿上的过往滋味,但他的咆哮什麽都换不来,跟对着空气喊话似的,连个回声都没有。
苦涩仍在,跟口香糖似的,怎麽嚼都嚼不烂。
这一次,他离宁静一步之遥。一步之遥而已。
但可惜的是,看着近,就是够不着。
失之交臂,他又被扔回那个伤痕累累的世界——那个颅内韵律和心脏节拍合奏使得他永世不得安宁的世界。
那节奏跟广场舞大妈的音乐似的,叮叮咚咚的,没完没了,想关都关不掉。
他希望有什麽——不管是什麽——来将他脑内如时钟作响的痛苦引擎和他的神智一并抹除。
哪怕是一块板砖也好,给他来一下,让他清净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