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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56章 医务室:遇见林白医生 第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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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修理厂是黑岩监狱里最像“外面”世界的地方--如果忽略掉高墙上密布的铁丝网、持枪的岗哨,以及空气里永远弥漫的、属于囚犯的汗味、绝望味和机油铁锈混合的浑浊气息。

这里原本是监狱自用的车辆维修车间,后来逐渐堆满了从各部门淘汰下来的各种破烂:生锈的床架、吱呀作响的旧风扇、彻底报废的洗衣机外壳,还有大量不知从哪个年代积存下来的、沉重的金属废料。巨大的顶棚让光线勉强能透进来,却无法驱散那股陈年的油污和金属氧化物的刺鼻味道。地面永远覆盖着一层黑腻的油渍和灰尘,踩上去有种黏滞感。

这里的活计,被囚犯们私下称为“苦役中的苦役”。没有缝纫的精细,没有洗衣的重复,只有纯粹的、消耗体力的搬运、拆解、分类。那些金属疙瘩动辄几十上百斤,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勉强挪动。负责这里的狱警也多是脾气暴躁的男警,警棍敲打在铁架上的声音,比训斥更让人心惊肉跳。

苏凌云被临时抽调到这里,是阿琴“推荐”的结果--美其名曰“加强劳动改造锻炼”。用意不言自明:这里更苦,更累,更容易“出意外”。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沈冰今天也被分配到了修理厂。沈冰通常更多在图书室或相对轻省的区域活动,这种粗重劳力的调派并不常见。放风时沈冰快速低声解释了一句:“孟姐的人使了绊子,说我‘整理档案不积极’,罚过来干三天。”这倒阴差阳错地为她们创造了同处一地的机会。原计划是利用缝纫机制造手部受伤,但苏凌云观察了几天修理厂的环境后,向沈冰提出了新的想法。缝纫机针伤固然可控,但目标太明确,且沈冰此刻不在缝纫车间,配合不便。而在这个杂乱、危险、满是铁皮锐角的修理厂,一次“意外”的划伤或磕碰,看起来会更自然,更符合“笨手笨脚的新人”该有的遭遇,也更方便沈冰就近制造干扰。

沈冰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她们快速调整了方案。目标是一堆刚从外面运进来的、等待拆解的废旧电机。这些铁疙瘩外壳凹凸不平,边缘处常有翘起或碎裂的铁皮,锋利如刀。苏凌云的任务是和另外两个女犯一起,将它们从拖车上搬运到指定的拆解区域。沈冰则在附近整理一堆沉重的废电缆。

时机选在下午三点左右,人最疲惫,注意力容易分散的时候。

“哗啦——”沈冰那边,一捆看似码放整齐的电缆突然“意外”散落,滚得满地都是,发出巨大的噪音。

正在打瞌睡的监工狱警老赵被惊醒,骂骂咧咧地朝沈冰那边走去:“干什么吃的!码个东西都码不好!”

就是现在。

苏凌云正和同伴抬着一台中型电机。电机很沉,她的位置在后面,视线被前面的同伴遮挡大半。她假装脚下被一根裸露的螺栓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手里抬着的力道瞬间失衡。

“哎哟!”前面的女犯惊呼一声,电机重重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苏凌云“顺势”向前扑倒,左小腿外侧,精准地、用力地,擦过旁边另一台废旧电机外壳上一片狰狞翘起的、锈蚀的铁皮边缘。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尖锐的、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小腿传来。

“啊!”苏凌云的痛呼半真半假。她摔倒在地,捂住小腿,指缝间迅速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浸湿了灰色的囚裤。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看起来完全是一次标准的、因为劳累和笨拙导致的搬运事故。

“怎么回事?!”监工老赵的注意力被这边的动静拉回,大步走过来,眉头紧锁。

“报告管教!她摔倒了!被铁皮划伤了!”同组的女犯连忙报告,声音有些惊慌。

老赵低头看着蜷缩在地、脸色瞬间苍白的苏凌云,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和那片沾着新鲜血渍的锈铁皮,嘴里骂了句脏话:“真他妈晦气!净给老子添乱!”他烦躁地挥挥手,“你们两个,扶她去医务室!快点!别死在这儿!”

另两个女犯连忙架起苏凌云。苏凌云咬着牙,单脚跳着,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真实的痛楚。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点。经过沈冰身边时,两人目光有一瞬极其短暂的接触,沈冰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很好。伤口比她预想的可能深了一点,流血量足够触目惊心。疼痛也很真实,这让她苍白汗湿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无需太多表演。

她被半拖半扶地弄出了修理厂,冷雨打在滚烫的伤口上,激起一阵阵战栗。通往医务室的路似乎格外漫长,每一步都踩在泥泞和疼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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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那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时,苏凌云几乎要虚脱了。不仅仅是疼痛和失血,还有精神的高度紧绷。

她被安置在外间处置室那张铺着泛黄塑料布的检查床上。塑料布冰凉,黏腻,贴在汗湿的背上很不舒服。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晃得人头晕。

林白医生很快出现在床边。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到苏凌云的伤口和满腿的血污,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眼神平静无波。

“按住这里。”她递给苏凌云一块纱布,示意她按住伤口上方止血,然后转身去准备清创器械。

冰凉的镊子、剪刀、弯盘、碘伏瓶……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林白动作麻利地剪开苏凌云的裤腿,露出伤口。

一道长约七八厘米、深可见肉的划伤,斜在小腿外侧。边缘不算整齐,被锈铁皮撕裂的皮肉翻卷着,汩汩地往外渗着血,伤口里还沾着一些黑色的铁锈碎屑和污垢。看起来相当糟糕。

林白戴上无菌手套,开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冰凉的液体冲刷着暴露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苏凌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攥住了检查床的边缘。

冲洗,用镊子仔细夹出可见的污物,碘伏消毒……林白的动作稳定、精准、高效,带着一种医院里资深医护特有的、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节奏。她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有必要的指令:“腿别动。”“忍着点。”

伤口较深,需要缝合。林白准备好缝合包,麻利地铺巾,局部注射利多卡因。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过后,伤口的剧痛渐渐被麻木取代。

就在林白穿好针线,准备开始缝合时,处置室的门被推开了。是那个五十多岁、总是睡眼惺忪的男狱医,姓吴。他大概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什么情况?”吴狱医打着哈欠问。

“修理厂搬运,铁皮划伤,伤口较深,污染严重,需要清创缝合。”林白头也没抬,语速平直地汇报,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缝合第一针。

吴狱医凑过来瞥了一眼,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和翻卷的皮肉,皱了皱鼻子,露出嫌恶的表情:“啧,弄得这么脏。好好缝,别感染了。”他似乎对具体伤势并不太关心,只是例行公事地问:“要打破伤风吗?”

“需要。”林白手下飞针走线,动作流畅,“而且伤口污染严重,有泥土和铁锈,感染风险高,可能需要使用抗生素,并留观一段时间,防止发生气性坏疽或破伤风早期症状被忽略。”

她的话非常专业,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吴狱医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你处理吧,该用什么药用什么,完了把单子给我签字就行。留观……你看情况定,有必要就让她在那屋待着。”他指了指医务室隔壁那个小小的隔离观察间,“别惹出大麻烦就行。”

“明白。”林白应道。

吴狱医晃晃悠悠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消耗他宝贵的精力。

处置室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只有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和日光灯的嗡鸣。

林白缝完了最后一针,打结,剪线。伤口变成了一道整齐的、蜈蚣状的缝合线,上面还沾着碘伏的黄色。

她开始用纱布包扎,动作依旧平稳。但在缠绕纱布、靠近苏凌云耳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的气声,快速问:

“故意的?”

没有质疑,没有惊讶,只是一种确认。

苏凌云紧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林白包扎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打好绷带结,直起身,开始收拾器械。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伤口看着吓人,但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失血量不算大。炎症指标不高,单凭这个想留夜观察,理由不够充分。吴医生虽然懒,但报告上写得不合理,他也不会签。”

苏凌云的心沉了一下。难道冒险受伤,还是无法达到目的?沈冰的计划是建立在能留观的基础上的。

林白将用过的器械扔进污物桶,拿起一个干净的棉签,走到一旁的水池边。她打开水龙头,接了极少一点自来水在杯子里,然后又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用来倾倒清洗废水的桶里,用棉签蘸取了一点浑浊的、带着可疑漂浮物的液体。

她走回来,用那根蘸了污水的棉签,在苏凌云伤口附近已经消毒过的皮肤上(避开创面),极其隐蔽地轻轻涂抹了一下,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污渍。接着,她又用这根棉签,在一张干净的化验玻片上涂抹了一下。

“伤口严重污染,疑似含有特殊致病菌或**有机物,为安全起见,需隔离观察24小时,并预防性使用抗生素。”林白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开始在一张医疗记录纸上快速书写。她的笔迹清晰有力,用词专业而严谨,“鉴于破伤风潜伏期及气性坏疽风险,建议单间隔离,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及伤口情况。”

她写完了记录,拿起那张被她“处理”过的玻片,对着光看了看(上面其实没什么可看的),然后将其和记录纸放在一起。

“在这里等着。”她对苏凌云说,然后拿着东西走出了处置室。

苏凌云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小腿的麻药逐渐退去,缝合处开始传来一阵阵钝痛。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林白的反应是关键。沈冰说过会尝试沟通,但结果未知。她只能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林白回来了,手里拿着吴狱医签字同意的留观通知单。

“去隔壁隔离间。”林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工作。

苏凌云忍着痛,慢慢挪下检查床,在林白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医务室隔壁那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只有四五平米,除了一张窄小的铁架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一个嵌在墙上的、带铁栅栏的小透气窗外,别无他物。墙壁是惨淡的绿色,同样布满水渍。床上的被褥单薄,散发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门是厚重的木门,上方有一个带铁栏的观察窗,可以从外面锁上。

这就是隔离观察间。某种程度上,像个更小、更干净的禁闭室。

“躺下,休息。我会按时来给你换药和打针。”林白公式化地交代,然后将门带上。苏凌云听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门从外面锁上了。

她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小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房间隔音似乎不错,外面医务室的嘈杂变得模糊。只有雨点敲打屋顶和远处隐约的监狱噪音。

计划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她留在了医务室,有了一个相对独立、不易被频繁打扰的空间,而且理由是“医学需要”,短期内不会引起太多怀疑。林白的配合意味着沈冰的沟通至少部分奏效了,这是个好兆头。接下来,就是等待林白深夜是否会出现,以及后续如何与沈冰同步信息--按照备用方案,如果一切顺利,沈冰会设法通过其他渠道传递消息或等待她回去。

时间在疼痛和焦虑中缓慢流逝。林白按时进来给她换了药,打了一针抗生素(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葡萄糖生理盐水)。送来的晚饭是病号餐--一碗稀粥和一个白水煮蛋,比平时稍好,但也仅此而已。

夜幕降临,医务室外的走动声渐渐稀少。监狱陷入了夜晚特有的、更加深沉的寂静,只有雨声和风声。

苏凌云强迫自己休息,积蓄体力。她知道,如果林白决定深入合作,行动很可能在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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