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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192章 第十天被拖出,奄奄一息 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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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咚。”

一声闷响。

苏凌云猛地睁开眼睛。

她还在水牢里。靠在墙上,水淹到小腿。脖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是……幻觉?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没有勒痕。但那种被勒住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深处,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大口喘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把玻璃碎片吸进肺里。

然后,她感觉到了。

怀里的东西。

那个油布包裹,贴着胸口,硌着她。

硬硬的,边缘有点扎人。

她低下头,看那个位置。

囚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个包裹的形状。不大,书本大小,但在这个空荡荡的水牢里,它是唯一的“东西”。

唯一的证据。

证明她不是一个人。

证明有人来过,有人留下过,有人和她一样挣扎过。

她想起父亲的话。

不是刚才的幻觉里说的,是很多年前,她小时候,父亲带她去山上捡石头时说的:

“石头和真相,都不会永远埋在地下。总有一天,会有人把它们挖出来。”

她的手按在那个包裹上。

能感觉到里面笔记本的硬边,能感觉到那枚徽章硌着的地方。

这是石头吗?

还是真相?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东西,现在在她怀里。

在她手里。

在她还能保护的地方。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带着这个东西死。

---

“咚。”

又是一声。

不是幻觉,是她自己撞的。

她用额头撞向铁栅栏。

栅栏很硬,铁锈粗糙,撞上去火辣辣地疼。但那种疼是真实的,是她自己的,是能把她从那种轻飘飘的幻觉里拉回来的。

她撞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额头撞在铁条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水牢里,那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走廊那边。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

但她只能试。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开始发麻,然后发热,然后有什么东西流下来——温热的,黏稠的,顺着眉骨往下流,流进眼睛。

血。

她不管。继续撞。

四下。

五下。

六下——

“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栅栏门外传来。

苏凌云抬起头。

透过眼前模糊的血色,她看见栅栏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狱警。二十出头,脸还带着点稚气,手电筒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那狱警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惨白的脸,发紫的嘴唇,额头上流着血,血和脸上的水混在一起,淌成一道一道的红。她靠在栅栏上,整个人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你……你干什么!”他喊,声音都有点变调。

苏凌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那点可怜的唾液划过喉咙,像刀割一样疼。

“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快死了……”

狱警往后退了一步。

他犹豫了。

苏凌云看见了那个犹豫。

她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那句话说完整:

“叫医生……不然……你们不好交代……”

狱警站在那里,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晃。

她看见他的表情变化——从惊吓,到犹豫,到挣扎。

他在想什么?

想“这个女人会不会真死”?

想“死了会有什么后果”?

还是想别的?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几秒钟的犹豫,是她活下来的最后希望。

终于,狱警转身就跑。

脚步声急促,越来越远。

苏凌云靠在栅栏上,大口喘气。

额头的血还在流,流进眼睛,流进嘴里,咸腥的。

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活着的感觉。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苏凌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她靠在栅栏上,眼睛半睁半闭。额头的血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怀里的包裹还在,硌着胸口,那一点硬硬的触感,是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

她又看见了那条项链。

蓝宝石的坠子,银色的链子,像绞索一样套在她脖子上。这次不是勒紧,只是挂着,轻轻摇晃。

那只蓝色的眼睛还在,悬在她面前,看着她。

但这次,眼睛里的脸变了。

不是陈景浩。

是父亲。

父亲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的、几乎可以说是安详的——等待。

等她做出选择。

苏凌云看着那只眼睛,看着里面父亲的脸。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急促,杂乱,越来越近。

那只眼睛消失了。

项链消失了。

父亲的脸也消失了。

苏凌云睁开眼睛。

栅栏门外,站着一群人。

手电筒的光晃得她什么也看不清。但她听见了声音:

“妈的,真快死了……”

“赶紧弄出来!”

“叫医生了吗?”

“叫了叫了,马上来!”

有人打开栅栏门。

有人跳下来。

有人架起她,把她从水坑里拖出来。

她的腿完全不听使唤,软得像两根面条。被拖出水的瞬间,水从身上流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那水是浑浊的,带着血丝和不知道什么东西。

有人掰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筒照。

“瞳孔还行……”

“快,抬上去!”

她被抬起来——不是走,是抬。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着她,走过那条黑暗的走廊,走上那段陡峭的楼梯,推开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冷风扑面而来。

是真的冷风,冬天的、带着雪的气息的风。

苏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肺里,像无数把小刀在刮。但那是真实的空气,是活着的空气。

她贪婪地吸着。

一边吸,一边想:

还活着。

还活着。

还活着。

怀里那个包裹,贴着胸口,硌着她。

她动了动手指,感受它的存在。

它还在。

她也在。

---

被拖出那道铁门时,冷风扑面而来。

是真的冷风,冬天的、带着雪的气息的风。

苏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肺里,像无数把小刀在刮。她咳了起来——剧烈的、无法控制的咳嗽,像要把肺咳出来。

狱警停下来,把她放下,等她咳完。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咳出来的东西里有痰,有血丝,还有别的什么。她没看。

“走吧。”一个狱警说。

她被继续拖着走。

走过锅炉房后面的煤堆。煤灰沾在她湿透的囚服上,结成黑一块灰一块的污渍。走过那个废弃的洗衣房旧址。墙上的青苔在冬天已经枯死了,变成一层干裂的黑褐色。走过放风场。

她看见了那棵老槐树。

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白的天空。树下那个小小的土堆,被雪覆盖了,看不出痕迹。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小雪花在那里。

她在心里说:小雪花,姐姐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第几天,虽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但姐姐出来了。

---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林白正在整理药品。

她转过身,看见被拖进来的那个人,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放床上。”押送的狱警说。

林白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那张脸——惨白的,眼窝深陷的,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那张脸上,只有眼睛还有一点活气。半睁着,看着她。

“快点,我们还得回去交差。”狱警不耐烦地说。

林白这才回过神来。

她走到床边,开始检查。

先摸额头。烫得吓人——至少四十度以上。

再翻眼皮。瞳孔对光有反应,但很迟钝。

然后是手——她轻轻托起那只手,看见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痕:电击灼伤结的痂,束带勒出的血痕,还有新的、水泡破溃后留下的溃烂。

她把囚服解开。

身上的伤比手腕上更多。电击留下的焦痕,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留下的疤痕,还有那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咬过的、已经化脓的伤口。

她的目光落在苏凌云脚上。

那一瞬间,她的手抖了一下。

那两只脚已经不像脚了。肿胀得发亮,皮肤大面积破溃,黄色的脓水和暗红的血混在一起,顺着脚背往下流。脚趾之间,能看见白色的骨头——不,不是骨头,是趾骨表面的那层膜,已经露出来了。

“这……”林白的声音发颤,“这是在水牢里泡了几天?”

“不知道。”狱警说,“上面让关的,我们就关。你赶紧处理,别死在这儿就行。”

林白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她需要冷静,需要动作快,需要把这个女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她开始清理伤口。

先用剪刀剪开囚服。囚服已经和皮肤粘在一起了,有些地方结了痂,一扯就流血。她剪得很慢,很小心。

然后是脚。

那是她见过的最严重的感染。整个脚掌红肿发亮,脚背上有一道道裂开的伤口,里面流出黄绿色的脓液。脚趾之间,皮肤已经完全溃烂,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和白色的筋膜。

她用生理盐水冲洗。

盐水浇在伤口上,苏凌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林白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半睁着,看着她,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不是痛苦,是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等待。

等她处理完。

等她做完该做的事。

林白低下头,继续冲洗。

---

清理完伤口,林白开始注射。

先打退烧针。再打抗生素——她用了最好的,本来应该留着给重病号用的。然后是营养液,一瓶接一瓶。

苏凌云躺在床上,任由她摆弄。

针扎进血管时,她会微微皱眉。但仅此而已。

林白一边打针,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脉搏很弱,但还有。血压偏低,但没到危险线。呼吸很浅,肺部有啰音——可能是肺炎的早期迹象。

“肺部感染。”她自言自语,在病历上记录,“需要观察三天。”

就在这时,赵医生推门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凌云,走过来,翻了翻眼皮,听了听心跳。然后直起身,对林白说:

“命真硬。这样都没死。”

林白没有说话。

赵医生又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林白松了口气。

她走到床边,假装调整输液瓶的流速,弯下腰,把嘴凑到苏凌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念咒语:

“你撑住。你的生命最重要。”

苏凌云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林白看见了。

她眨了眨眼——一下,两下。

那是回应。

林白直起身,继续调整输液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下午,苏凌云被允许探视。

第一个来的是何秀莲。

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人,眼眶慢慢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凌云的额头——烧退了一点,但还是烫。

苏凌云睁开眼睛,看着她。

两人对视,没有说话。

何秀莲拿起床头的杯子,里面是温水。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苏凌云嘴边。

苏凌云张开嘴。

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干涸的土地终于等到雨。

何秀莲一勺一勺地喂,很慢,很小心。

喂完半杯水,她把杯子放下,扶苏凌云躺好。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假装给苏凌云整理被子,手伸进被子里,快速将一个小纸卷塞进苏凌云手心。

苏凌云的手指动了动,把那纸卷攥住。

何秀莲直起身,用手语比划:

“大家都安全。计划暂停,但等你。”

苏凌云眨了一下眼睛。

何秀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走了。

---

第二个来的是林小火。

她站在床边,看着苏凌云,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看着那双肿得不成样子的脚,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流。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凌云姐……”她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只能站在那儿,任眼泪流。

一个女狱警走进来,看见她在哭,皱了皱眉。

“时间到了。”她说。

林小火被推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用口型说:

“活着。”

苏凌云眨了一下眼睛。

林小火被推出门。

---

第三个来的是沈冰。

她戴着眼镜,表情平静,走到床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凌云。

苏凌云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冰伸出手,握住苏凌云的手。那手很凉,很瘦,手指上全是伤。她轻轻握着,用体温去暖。

“计划暂停了。”她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但东西都在。老葛那边安全。锅炉房下面的通道,我们确认过了,可以走。”

苏凌云的手指动了动。

沈冰知道那是回应。

她继续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苏凌云眨了一下眼睛。

沈冰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我走了。”她说,“好好养。”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同情,是某种更深的、更坚定的东西。

信任。

她知道苏凌云会好起来。

她必须好起来。

---

晚上,医务室安静下来。

林白最后一次检查了苏凌云的体温——三十八度五。烧退了一些,但还没完全退。她调整了输液瓶的速度,又加了一瓶营养液。

“好好睡。”她说,“明天再看。”

她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然后走出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凌云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

被子下面,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个油布包裹。

她从水牢里带出来的,一直藏在身上,没有被发现。包裹贴着皮肤,那一点硬硬的、干燥的触感,像一块炭,在温暖她。

另一样是何秀莲塞给她的那个小纸卷。

她还没看,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是团队的消息。

是她不在的这十天里,外面发生的事。

是她必须知道的东西。

但现在,她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了,反而感觉不到了。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彻底的、无可救药的累。

她闭上眼睛。

呼吸很慢,很浅,但规律。

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她攥着那两样东西,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黑暗。

和黑暗深处,那一点微弱但真实存在的——

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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