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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250章 芳姐的强势和孟姐的没落 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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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六月九日,上午9点。

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洗衣房里蒸汽升腾,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窗户开着,但没有风,热浪从外面涌进来,和里面的蒸汽搅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熨烫区一字排开十几张工作台,女囚们站在台前,机械地重复着熨烫动作。

蒸汽管道在天花板上蜿蜒,每隔几分钟就“噗嗤”喷出一股白雾,像巨兽在叹气。折叠区堆着小山似的床单,几个人埋头叠着,偶尔抬头擦把汗。

林小火站在三号熨烫台前,手里的熨斗在床单上滑过。

她的动作很机械。拿起床单,铺平,熨斗滑过,折好,放下。一遍又一遍,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她的手很稳,但她的手背上有伤——昨晚在井下被碎石划的,结了暗红色的痂,藏在袖子里,没人看见。

肥婆死了之后,芳姐的人安静了一阵子。但安静不等于放过。她们像一群秃鹫,蹲在远处,等着猎物倒下。林小火知道她们在等。她不理她们。

大脚从烘干区那边走过来。

她是肥婆死后新冒头的,比肥婆矮,但比她壮,走路时两只脚外八字,像只鸭子。她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芳姐手下的熟面孔。她们围到林小火的工作台前,像四面墙,把光都挡住了。

“听说你们在锅炉房下面挖东西?”大脚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林小火没抬头。熨斗在床单上滑过,嗤嗤地响。

大脚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她的脸色变了,一把抓住林小火的熨斗手柄。

“问你话呢!”

熨斗的热气扑在大脚手背上,她缩了一下,但没松手。林小火盯着她的手。那只手很粗,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发红。

“放开。”林小火说。

大脚没放。她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不放又怎样?”

林小火猛地抽回熨斗。大脚的手被熨斗边缘烫了一下,惨叫一声,甩着手往后退。她手背上红了一大道,火辣辣的,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他妈——”

芳姐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改过的囚服,腰身收得很紧,头发用一根黑色发簪盘在脑后。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河水。她走到林小火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林小火能闻到她身上的烟味。

“你胆子不小。”

林小火和她对视。“她先动的手。”

芳姐没理她。她的目光越过林小火的肩膀,落在后面。何秀莲从折叠区冲过来,挡在林小火前面。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差点被地上的水桶绊倒。她站稳,张开手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芳姐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刀。

“哑巴,你儿子找到了吗?”

何秀莲的脸一下子白了。那种白不是晒白的,是吓白的,像墙皮被刮掉后露出的石灰。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站在那儿,摇摇欲坠。

芳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何秀莲能听见。但林小火站在后面,也听见了。

“我听说,你儿子在省城。有人看着。但看不了多久。”

何秀莲的手攥紧了。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她不哭。她不在这些人面前哭。

林小火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何秀莲的腿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林小火半扶半拖着她,从人群中挤过去。芳姐的人没拦。她们让开一条路,像分开的红海。

走出洗衣房,阳光刺眼。何秀莲蹲下来,抱着膝盖。她终于哭了。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流过脸颊,滴在地上。她哭得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场哑剧。

林小火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想冲回去,把那把熨斗摔在芳姐脸上。但她没有。她蹲下来,抱住何秀莲。

何秀莲的肩膀在抖,一抽一抽的,像一台快散架的机器。

“她骗你的。”林小火说,“你儿子没事。”

何秀莲没回答。她只是哭。无声地哭。

苏凌云站在洗衣房门口,看着她们。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攥得指节发白。白晓从电工房那边跑过来,看见何秀莲蹲在地上,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只是站在旁边,陪着。

老许从洗衣房里出来,佝偻着背,一瘸一拐的。她经过苏凌云身边时,停了一下。

“芳姐今天早上见了阎世雄。”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在行政楼,待了半个小时。”

苏凌云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

老许走了。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洗衣房拐角。

苏凌云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放在何秀莲肩上。何秀莲抬起头,满脸是泪。苏凌云把她拉起来,抱住了她。

“会出去的。”她说,“找到儿子,一起幸福生活。”

何秀莲趴在她肩上,眼泪打湿了她的囚服。苏凌云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像母亲哄孩子。

远处,洗衣房里机器还在轰鸣。蒸汽从窗户里冒出来,白茫茫的,把阳光都遮住了。

---

六月十日,上午9点。

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洗衣房里蒸汽升腾,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来。窗户开着,但没有风,热浪从外面涌进来,和里面的蒸汽搅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孟姐走进洗衣房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脸上的伤。

不是新伤,是旧伤。嘴角那道疤是上次火并留下的,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她走路还是那副样子,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斗败了还要硬撑的老母鸡。但她的眼睛不像从前了。从前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看谁谁发怵。现在那双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赶不走的疲惫。

她走到熨烫区,拿起熨斗,开始干活。没有人说话。旁边的人往边上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不想被牵连。

大脚从烘干区那边走过来。她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芳姐的旧部。她们走到孟姐的工作台前,像四面墙,把光都挡住了。

“这台子是我的。”大脚说,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孟姐没抬头。熨斗在床单上滑过,嗤嗤地响。

大脚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她的脸色变了,一巴掌拍在工作台上。“我说,这台子是我的。你没听见?”

孟姐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的名字写在上面了?”

大脚愣了一下。旁边的人有人偷笑,又赶紧憋回去。大脚的脸涨红了,伸手去夺孟姐的熨斗。孟姐的手比她还快,一把抓住熨斗手柄,往自己这边一拉。大脚的手指擦过熨斗边缘,烫了一下,缩回去。

“你他妈——”

芳姐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河水。她走到孟姐面前,离得很近,近到孟姐能闻到她身上的烟味。

“孟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

孟姐看着她。“我不用争。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芳姐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刀。“该是你的?你看看你现在。手下没了,靠山倒了,连猴子都跑了。你还有什么?”她凑近孟姐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苏凌云会帮你?她自顾不暇。”

孟姐的手攥紧了熨斗手柄,指节发白。但她没有动手。她只是看着芳姐,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熨斗放下,拿起另一张床单,继续熨。

芳姐站在原地,盯着她。那目光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孟姐没有抬头。熨斗在床单上滑过,嗤嗤地响。

芳姐转身走了。大脚跟在后面,走之前还瞪了孟姐一眼。孟姐没有看她。她的眼睛盯着床单,盯着那些褶皱被熨斗一点点压平。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手在发抖。

苏凌云站在烘干区门口,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林小火从她身边经过,低声说:“孟姐撑不了多久。”苏凌云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孟姐的背影。那个背影还是那么直,但已经没有从前那种气势了。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还站着,但已经死了。

中午,食堂。

孟姐端着盘子走进去,找位置坐下。她刚坐下,旁边的人就站起来,端着盘子走了。她又换了一个位置,旁边的人又走了。她换到第三个位置,还没坐下,大脚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把脚翘在桌子上。

“这位置有人了。”大脚说,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孟姐看着她。“谁?”

“我。”大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怎么,不服?”

孟姐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了。她端着盘子走到角落里,蹲下来,靠着墙吃饭。没有人看她。所有人都在看她。

下午,放风场。

孟姐一个人蹲在墙根下。阳光很毒,晒得她后背发烫。她没有挪地方。芳姐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故意撞了她一下。她没有反应。又撞了一下。她还是没反应。那人觉得没意思,走了。

孟姐蹲在墙根下,盯着地面。地上有一群蚂蚁,在搬一只死虫子。她看着那些蚂蚁,看了很久。她想起自己刚进监狱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那时候她不怕。她有拳头,有胆量,有一群跟着她的人。现在她还有拳头,还有胆量,但人没了。猴子跑了,投靠了芳姐。大脚背叛了,当了芳姐的走狗。剩下的人散的散,躲的躲,谁也不敢跟她站在一起。她甚至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一切已然悄悄改变。

她闭上眼睛。阳光照在她脸上,刺得眼皮发红。她想起苏凌云。那个女人,比她聪明,比她冷静,比她更能忍。

晚上,苏凌云蹲在煤堆后面,等着下井。孟姐从拐角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今晚我帮你盯着。”孟姐说,声音很低。

苏凌云看着她。“不用。”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孟姐蹲下来,“芳姐在整我。我需要你活着出去。你活着出去,才能帮我查妹妹的事。”

苏凌云沉默了几秒。“好。”

老葛从锅炉房里出来,看见孟姐,愣了一下。苏凌云说:“自己人。”老葛没多问,推开门。“快进。一小时。”

苏凌云闪进去,林小火跟在后面,白晓断后。孟姐蹲在煤堆后面,盯着周围。

井下,塌方区。

石堆又小了一些。苏凌云用手电筒照着石堆,仔细看了一遍。

“继续从中间开始。”她指着石堆中部,“彻底把那些松的撬下来。”

林小火爬上石堆,把撬棍插进石缝,整个人压上去。石头动了,慢慢被撬出来。白晓在下面接住,用凿子把碎石往两边推。苏凌云负责照明。

一块,两块,三块——白晓突然停住了。“等等。”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岩壁。“这儿是湿的。”苏凌云凑过去看。岩壁上有一小片水渍,手电筒照上去,反着光。白晓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没味道。是淡水。”她又摸了摸岩壁,“不是渗水,是地下水。这后面可能是空的。”

苏凌云的心跳漏了一拍。“能挖开吗?”

白晓看了看岩壁。“不知道。但如果不深,用凿子能凿开。需要时间。”

苏凌云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十分。已经过了一小时十分钟。“明天。明天来凿。”

她转身,往井口走。林小火和白晓跟在后面。

爬出井口,孟姐还蹲在煤堆后面。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人来。”苏凌云点头。“谢了。”孟姐没说话,转身走了。

苏凌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在黑暗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

孟姐没有被毁灭。她只是被打败了。

监狱里的势力真的是一天一个样,苏凌云刚入狱的时候,孟姐那可是如日中天。

她转身,走进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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