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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64章 偷偷藏下的抗生素(第14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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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医务室的药品清点,是一场在规章制度眼皮底下进行的、心照不宣的微型仪式。每月一次的大盘点严肃而冗长,由狱医、药房管理员和至少一名狱警共同完成,每一片药、每一支针剂都要核对账面与实物。但每周一次的小清点,就松散得多,通常只有值班医生或护士(在这里主要是林白)自己完成,在药品消耗登记本上划拉几笔,签个名,就算交差。只要总账对得上,没人会深究某一瓶即将过期、或者包装有些破损的药品,到底是真的“损耗”了,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周五下午,照例是每周清点的日子。窗外雨声淅沥,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潮气。吴狱医照例不在--他今天轮休。医务室里只有林白和苏凌云。林白拿着药品清单和一支秃头铅笔,站在靠墙那一排斑驳的铁皮药柜前,逐一核对。苏凌云在她身后不远处,整理着刚送回来的一批消毒器械,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药柜里的药品实在乏善可陈。大多是些最基础的廉价药:止痛片(多是阿司匹林)、维生素片(包装简陋)、止泻药、外用的红汞碘酒紫药水(俗称“红黄蓝”三大将),还有一些早已过期的、标签都模糊不清的老药。稍微“高级”点的,比如抗生素,存量极少,且管理相对严格。

林白的手指在清单上划过,停在了“头孢氨苄片”这一栏。账面显示还剩一瓶(50片装),存放在药柜最上层靠里的位置。她踮起脚,从一堆杂物的后面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白色塑料药瓶,拧开盖子,倒出几粒在手心。胶囊是米白色的,但颜色有些暗淡,包装瓶上的生产日期是三年前,有效期到今年年底,还有不到三个月。

“头孢氨苄,50粒装,一瓶。”林白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汇报。她将瓶子递给苏凌云,“数一下。”

苏凌云接过药瓶,将胶囊全部倒在铺在桌上的干净纱布上。白色的纱布衬着蓝白色的胶囊,显得格外醒目。她开始一粒一粒地数,动作不快不慢,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林白则继续核对清单上的其他项目,偶尔用铅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一、二、三……”苏凌云心里默数着。胶囊在她指尖滚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心跳平稳,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这是一瓶即将过期的头孢,一种基础的、但对许多常见细菌感染有效的抗生素。在医疗资源匮乏、环境恶劣的黑岩监狱,尤其是在地下那种可能充满各种未知细菌和污物的环境里,这样一瓶药,关键时刻可能比黄金还要珍贵。林白特意让她来数,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数到第四十八粒时,她停顿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瞥向林白。林白正背对着她,在清单的“备注”栏里写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注意这边。

苏凌云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一颤,两粒药片从她指尖滑落,无声地掉进她早已悄然并拢的、囚服袖口内侧一个临时用线缝出的、极浅的小兜里。袖口宽大,动作被身体和整理器械的台面完美遮挡。

“四十九、五十。”她数完,将剩下的四十八粒药片小心翼翼地装回药瓶,拧紧盖子,递给林白,“林医生,数完了,五十粒,齐的。”

林白头也没回,伸出手接过药瓶,看也没看,直接在本子上“头孢氨苄”后面打了个勾,然后在“备注”栏里,用她那工整但此刻略显潦草的字迹写道:“清点损耗:2粒(包装破损)。”接着,她将那瓶只剩下四十八粒的药瓶,随手放回了药柜原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每天都在发生。没有眼神交流,没有言语确认,一切尽在不言中。所谓的“包装破损”,可能就是药瓶上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划痕。两粒药的“损耗”,在每周清点中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被认为是正常现象--药片本身也可能在运输或存放中碎裂。

但那两粒滑入苏凌云袖口的米白色药片,此刻却像两块烧红的炭,贴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灼热而隐秘的实感。这是她们合作的第一步,一次微小但意义重大的“物资转移”。

当天晚上回到D区十七号囚室,苏凌云几乎一夜未眠。不是兴奋,而是高度警惕。两粒药片必须尽快处理、分装、藏匿。她需要工具--能将药片磨成粉末的工具,以及分装材料。

机会在第二天清晨出现。早饭时,她分到的半个馒头格外干硬,几乎能硌掉牙。她小口啃着,悄悄将最硬的一块馒头芯掰下,约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藏进手心。这种干燥、有一定硬度的馒头块,可以充当临时的研磨工具。

白天在医务室,她借口清洗器械,偷偷留下了一小张用来包裹针头的、相对干净的油纸(其实是半透明的硫酸纸,很薄但有一定韧性),以及一小截用来固定输液管的、极细的橡皮筋。林白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在她收拾时,将一个废弃的、装维生素片的、很小的棕色玻璃瓶(瓶口有橡胶塞)轻轻推到了器械盘边缘。苏凌云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其收入袖中。

晚上,囚室里熄灯后,苏凌云背对着门口,蜷缩在铺位上,用被子做掩护。她将那块硬馒头放在床板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两粒药片,放在馒头块上,用另一个稍微平整的小石块(白天在放风场地偷偷捡的)轻轻碾压。药片破裂,碾压出了里面淡黄色粉末。她不敢用力过猛,怕粉末飞散。碾磨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将两粒药片彻底变成一小堆均匀的粉末。

然后,她取出那张油纸,将其裁成六个小方块。用小石块当尺,指甲当刀,分割得尽可能整齐。每一小包粉末分量大致相同,她用油纸仔细包好,折成小小的方块,再用那截橡皮筋分别捆紧。六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药包,完成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藏匿。绝不能放在一个地方。

第一个小包,被她用指甲在床板边缘一条不起眼的、原有的裂缝处稍微抠宽一点,塞了进去,然后用一点湿泥混合灰尘抹平缝隙。床板每天都会被抬起整理内务,但通常不会有人仔细检查边缘裂缝。

第二个小包,她拆开自己囚服内衬肩膀处一个极其隐蔽的线脚(这是入狱后何秀莲帮她加固衣服时特意留的、没有完全缝死的小口),将药包塞进棉花夹层,然后重新用同色线粗略缝好。除非把衣服拆开,否则极难发现。

第三个小包,藏在了她每天使用的、那个破搪瓷缸子的双层底夹缝里(缸子底有点脱焊,有个极小的空隙)。这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缸子每天都要用,但也是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第四个小包,她打算明天找机会,藏在图书室那本厚厚的、几乎没人碰的《矿山安全规程汇编(1978年版)》的书脊夹层里。那本书又厚又重,封面是硬壳,书脊处的粘胶有些开裂,塞个小纸包进去很难察觉。

第五个小包,她准备交给何秀莲保管。何秀莲沉默寡言,但缝纫手艺好,心思细密,苏凌云信得过她。而且分散存放,更安全。

第六个小包,也是最小的一包,她另有打算。

就在她刚刚藏好第三个药包,将搪瓷缸子放回原位时,旁边铺位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是小雪花。

苏凌云心里一紧,悄悄挪过去。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小雪花蜷缩着身体,小手在背后不住地抓挠,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雪花,怎么了?”苏凌云压低声音问。

“姐姐……背……背上好痒,好疼……”小雪花的声音带着哭腔,转过身,撩起单薄的囚服。

苏凌云凑近一看,心头猛地一沉。小女孩瘦骨嶙峋的背上,从肩胛骨到腰部,密密麻麻长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疖子!有的已经红肿发亮,顶端有黄色脓点;有的还是硬结,周围皮肤一片潮红。好几个已经被她抓破了,流出浑浊的脓血,在昏暗光线下看着格外狰狞。这是典型的皮肤细菌感染,在潮湿、拥挤、卫生条件极差的监狱里太常见了。但小雪花年纪小,体质弱,感染如此严重,已经开始发烧(苏凌云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如果不加控制,很可能发展成败血症,或者引发更严重的全身感染。

李红被吵醒了,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小瘟神,又闹什么!痒就忍着!”翻了个身又睡了。

何秀莲也醒了,坐起身,默默地看着,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无奈。在这里,生病是常态,尤其是孩子,能不能扛过去,很多时候看运气。医务室不会为这种“小毛病”轻易动用宝贵的抗生素,顶多给点最廉价的外用药膏,效果微乎其微。

苏凌云看着小雪花痛苦的样子,想起她偷偷塞给自己的半块糖,想起她依赖的眼神。这个无辜被卷入大人世界的孩子,不应该就这样被病痛吞噬。

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刚分装好的第六个小药包--原本是打算作为最紧急情况下的储备。现在,或许就是紧急情况。

但直接给粉末,小雪花不会吃,也容易暴露。必须想办法。

第二天在医务室,苏凌云趁林白不忙的时候,低声快速说明了情况。“……背上多处疖肿,有些已化脓,伴发热。需要外用清洗和口服抗生素。”

林白正在写病历,头也没抬:“外用可以用高锰酸钾溶液稀释后清洗,医务室有。口服……没有指征,申请不下来。”

“我……我有一点上次受伤可能多开的药。”苏凌云说得含糊,但林白立刻明白了。

林白停下笔,抬眼看了苏凌云一眼,眼神复杂。“你知道风险。”

“知道。但孩子扛不住。”苏凌云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白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用纸包着的紫色结晶体。“高锰酸钾,极微量兑水,淡粉色即可,清洗后保持干燥。口服……你看着办。剂量要小,注意过敏反应。”她没有问药从哪里来,也没有问具体怎么给,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撇清。

当天晚饭,苏凌云领到一碗稀粥。她将自己的粥飞快喝掉一半,然后趁人不注意,将那个最小的药包打开,将里面大约三分之一分量的淡黄色粉末,极其小心地倒入剩下的半碗粥里,快速搅匀。粉末很快溶解在稀薄的米汤中,看不出颜色。

她端着碗,走到蜷缩在角落、没什么胃口的小雪花身边。

“雪花,乖,吃点东西,吃了才有力气,病才好得快。”她柔声说,将碗递过去。

小雪花烧得有点迷糊,但很听话,就着苏凌云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碗味道有点怪(但很轻微)的粥。苏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吐出来或者起疑。还好,小雪花全部喝完了。

晚上,苏凌云又偷偷用林白给的高锰酸钾粉末(她藏起了一点点),兑了极少一点水,颜色调到极淡的粉红,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蘸着,给小雪花清洗了背上的疖肿。小雪花疼得直抽气,但咬牙忍着。

一夜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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