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科幻 >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 第260章 小云的忠诚 第655-656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260章 小云的忠诚 第655-656

簡繁轉換
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苏凌云正蹲在老槐树下系鞋带的时候,小云来了。鞋带没有松,但她系得很认真,一圈一圈地绕,拉紧,再绕,再拉紧。她的手指很稳,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编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小云在她旁边站了很久,久到苏凌云不得不抬起头。

“姐,你们真的能从锅炉房跑掉吗?”小云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怕惊动什么。她的手绞在一起,绞得皮肤发白,指节处泛着一圈一圈的白印。

苏凌云看着她。“能。”

小云低下头。她的眼镜用胶布缠着,右边的镜腿断过,用白胶布缠了好几圈,粗粗的一截,卡在耳朵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眼皮浮肿着,下眼睑有一圈青灰色的暗影。“那就好。”她说。然后转身走了。走得很慢,鞋底擦着水泥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凌云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很小,瘦瘦的,囚服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像一根衣架上撑着一块布。她没看见小云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像水面上一圈涟漪,刚出现就消失了。

苏凌云低下头,继续系鞋带。一圈,两圈,三圈。拉紧。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松开,重新系。

---

小云从洗衣房那边跑过来的时候,苏凌云还在老槐树下。小云跑得气喘吁吁的,脸颊泛红,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姐,那个小鹿老是跟着你。我帮你盯着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狗,尾巴摇得飞快。

苏凌云看着她。“你愿意?”

小云拼命点头,眼镜在鼻梁上颠了两下,差点滑下来,她赶紧用手推上去。“愿意。姐你救过我,我当然愿意帮你。要不是你,那天芳姐的人能把我打死。”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瞳孔里映着老槐树斑驳的树影。

苏凌云沉默了几秒。她看着小云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还不到二十岁,皮肤白白的,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说话的时候会跟着动,像一只小虫子趴在脸上。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小云的肩膀。“谢谢。”

小云的肩膀很瘦,薄薄的一片,手掌贴上去能摸到骨头。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很短,短得像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放松了。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露出两颗有点歪的门牙。“姐你放心,我肯定盯好。她去哪我去哪,她上厕所我也跟着,她吃饭我就坐她旁边那桌。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她转身跑了,一蹦一跳的,跑得很欢快,像一只撒欢的小鹿。

苏凌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想起第一次见小云那天。她被芳姐的人围着打,蜷在地上,抱着头,满脸是血。那时候她刚进来,什么都不懂,得罪了芳姐的人。她蹲下来扶她,她叫她“姐”。那时候她以为她只是个可怜的新人。后来她帮她偷钥匙,帮她放哨,在锅炉房门口等她等到睡着,靠着墙缩成一团,嘴角还挂着口水。每次她叫她做事,她都跑得飞快,像一只听到了哨声的鸽子。

她转身,往洗衣房走。经过墙根时,她看见小鹿蹲在那里,和几个人说话。她笑得很大声,露出一口白牙,一只手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亲亲热热的,像认识了半辈子。苏凌云没有看她。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走得很稳。

---

下午,洗衣房。

苏凌云站在三号熨烫台前,手里的熨斗在床单上滑过,嗤嗤地响,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小云从烘干区那边探出头来,朝她使了个眼色。苏凌云微微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小云溜过来,站在熨烫台旁边,假装在整理叠好的床单。她的手指捏着床单的边角,但眼睛一直往烘干区那边瞟。

“姐,小鹿今天又去行政楼了。”小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熨斗的嗤嗤声盖住。“待了快一个小时。我数着时间呢,从九点十二到十点零八。”

苏凌云没有抬头,熨斗在床单上画着圈。“看到了什么?”

“那个老马,他也在。”小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五监区的。瘦瘦的,走路右肩有点低。我亲眼看见他们一起出来的。小鹿先出来,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老马才出来。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但是——”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但是小鹿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笑,是那种——那种笑完了就收住的那种。”

苏凌云的手指停了一下。很短,短得像熨斗在床单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她继续推熨斗。“还有呢?”

“还有,老马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黄色的,鼓鼓的,像装了什么东西。他塞进口袋里,拍了拍,确定放好了才走的。”小云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脸上带着一种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表情。“姐,我盯得好吧?”

苏凌云把熨斗立起来,转头看着小云。“好。”她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云笑了,嘴角那颗小痣跟着动了动。她还想说什么,但烘干区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她赶紧抓起两叠床单,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朝苏凌云比了个口型:放心。

苏凌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拿起熨斗,继续干活。嗤——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晚上,监舍。

苏凌云躺在床上,但苏凌云睡不着。她想起小云说的话。老马。五监区。信封。小鹿在行政楼待了一个小时。这些线索像碎布片一样散落在脑子里,拼不成一张完整的图。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盯着墙壁,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小云今天说“姐你救过我”。是的,她救过她。但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小云刚进来,什么都不懂,被芳姐的人堵在使劲揍。她当时看不下去,出面阻止了。小云蹲在墙角,满脸是血,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片。小云叫她“姐”,从那以后就一直跟着她。

但苏凌云知道,监狱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

---

第二天,放风场。

苏凌云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本破旧的杂志。她没有在看。眼睛盯着纸面,手指在页缘来回划,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小云从洗衣房那边跑过来,这次没有跑得那么欢快,步子慢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对。

“姐。”她蹲下来,凑近苏凌云,声音压得很低。“小鹿今天没去行政楼。她去找老许了。”

苏凌云的手指停了。

“在锅炉房后面,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我跟着去的,没敢太近,怕被发现。”小云的呼吸有点急促,胸口起伏着。“她们说了大概十分钟的话。小鹿走的时候,老许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苏凌云看着她。“听到说什么了吗?”

小云摇头。“太远了,听不清。但是——”她犹豫了一下,“但是我看见小鹿拍了老许的肩膀。不是那种轻轻的拍,是用力的,一下一下的,像在敲什么东西。老许没有躲,就那么蹲着,让她拍。”

苏凌云沉默了很久。久到小云开始不安,手指绞着衣角,绞得皮肤发白。

“你回去吧。”苏凌云说。“继续盯着。”

小云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转身跑了,这次跑得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苏凌云站起来,往墙根走。老许不在那里。她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老许的身影。她转身往洗衣房走,经过锅炉房的时候,她看见老许从杂物间那边出来,佝偻着背,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她的手里没有拿抹布,空空的,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根枯掉的树枝。

苏凌云没有叫她。她站在锅炉房的拐角处,看着老许慢慢走远。老许走路的姿势变了。以前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的。现在她的步子很飘,像踩在棉花上,随时会倒下去。

---

下午,洗衣房外面的走廊。

苏凌云从洗衣房出来,看见小云蹲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抱着膝盖。她的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凌云走过去。“小云。”

小云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泪,但没有流下来。她的眼镜歪了,胶布缠着的镜腿卡在耳朵上,勒出一道红印。

“姐。”她的声音哑哑的,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苏凌云在她旁边蹲下来。“为什么这么问?”

小云吸了吸鼻子。“小鹿今天又去找老许了。我还是没听清她们说什么。我太没用了。”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囚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帮不上。”

苏凌云看着她。小云的脸很小,被泪水打湿了,亮亮的,像淋了雨的瓷碗。她的嘴唇在发抖,嘴角那颗小痣也跟着抖,像一只受惊的虫子。

“你帮了很多。”苏凌云说。“老马的事,行政楼的事,都是你盯出来的。”

小云摇头。“不够。我知道不够。小鹿一直在找你麻烦,老许也不对劲,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把眼泪抹掉,但新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姐,你们真的能跑掉吗?”

苏凌云沉默了几秒。“能。”

小云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里有泪,有光,有某种苏凌云看不懂的东西。“那就好。”她说。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这一次,苏凌云看见了。她看见了那个笑,看见了它在小云嘴角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得像一声叹息。

“姐,”小云站起来,拍拍灰,“我会继续盯着的。你放心。”她转身走了,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要用尽力气。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姐,”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轻得像风吹过纸页,“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忘的。”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苏凌云蹲在原地,没有站起来。她想起小云刚才那个笑。那个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看见了。她看见那个笑在小云嘴角停留的时间,看见它消失的方式。那个笑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安心的笑,是别的什么。像一个人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之后的笑。

她站起来,往监区走。经过墙根的时候,她看见老许又蹲在那里了。背对着人群,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她的肩膀没有抖,就那么静止着,静止得像死了一样。

苏凌云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老许。”

老许没有抬头。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她的头发比昨天更乱了,有几缕粘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脸。

“老许。”苏凌云又叫了一声。

老许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泪,但眼眶深陷着,像两个洞。她看见苏凌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她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又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苏凌云看着她。“小鹿找你了。”

这不是问句。老许没有否认。她的笑容淡了,慢慢消失,像水渍在太阳底下蒸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脏,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手背上有几道新的划痕,浅浅的,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

“她说什么了?”苏凌云问。

老许摇头。沉默了很久。

“我孙女,”老许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下个月过生日。十岁。”

苏凌云没有说话。

“她爸妈都不在了。就我一个。”老许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我进来的时候,她才五岁。在福利院。”

苏凌云等着她继续说。但老许不说了。她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黑泥和划痕。

“老许,”苏凌云说,“不管她说什么,你都——”

“没事。”老许打断了她。她抬起头,又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勉强的笑,是某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笑着说下面的风景很好。“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她站起来,拍拍灰,走了。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但这一次,她的背挺直了一些。

苏凌云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想起老许第一次帮她的时候。那是小雪花死后,她在放风场上坐着,老许从她身边经过,弯下腰,像在系鞋带。“小心东墙新装的摄像头。阿琴在找你们的把柄。”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她没有抬头,没有看她,只是说了那句话,然后走了。后来她才知道,老许为了那句话,被阿琴的人打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她又出现在放风场上,佝偻着背,一瘸一拐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她不说话了。她只是蹲在墙根下,一动不动。

苏凌云站起来,转身往回走。经过老槐树的时候,她看见小云又蹲在洗衣房门口了,盯着小鹿的方向。她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只守洞的猫。小鹿在墙根下和几个人说话,笑得很大声,但她的眼睛一直往这边看。小云往前挪了挪,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凌云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切。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又钻进去。她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像一根摇摆不定的指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