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科幻 >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 第191章 蓝宝石项链变成绞索 第459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191章 蓝宝石项链变成绞索 第459

簡繁轉換
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第三天黎明——如果那也能叫黎明的话——苏凌云开始发烧。

不是突然的,是慢慢的。先是觉得冷,比之前更冷,那种冷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不管怎么搓都没有用。然后,头开始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不是那种受冻的抖,是发烧时特有的、身体在对抗感染的那种抖。

她知道,脚上的伤口感染了。

那些红肿的地方,现在可能已经开始化脓。在冷水里泡了三天,那些细菌正在她体内疯狂繁殖。

她试着看自己的脚,但看不清。水面太浑浊,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

那种胀痛,那种一跳一跳的疼,那种整个脚都在发烫的感觉——虽然泡在冷水里,但脚是烫的。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出现幻觉。

小雪花又出现了。

她站在水面上,穿着那件过大的囚服,光着脚,歪着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凌云知道她在说什么:

“姐姐,你冷吗?”

苏凌云想回答,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小雪花慢慢走近,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但手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消失了。

苏凌云睁开眼睛。

黑暗。水声。自己的心跳。

她摸了摸脸颊——那里,被小雪花“摸”过的地方,有一点点温热。

幻觉。

但那种温热,像是真的。

她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油布包裹。

还在。

那一点干燥的、微弱的存在,像一个锚点,把她从幻觉的漩涡里拉回来。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

第三次馒头送来的时候,苏凌云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她听见栅栏门打开的声音,听见脚步声,听见馒头被扔在地上的闷响。她想走过去拿,但腿不听使唤。

她用手撑着坑壁,一点一点挪。

挪到栅栏边,伸手去够。

够到了。

她抓住那个冷硬的馒头,缩回坑里。

咬一口。

嚼。

咽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她只知道,这是活下去需要的能量。

吃完后,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怀里那个油布包裹,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块炭。

她想着里面可能是什么。

也许是一封信。

也许是一份地图。

也许是一把钥匙。

也许,只是某个前人在绝望中留下的、毫无意义的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那是这里除了她之外,唯一属于“人”的东西。

唯一证明,有人和她一样,在这个地狱里挣扎过。

也许那个人死了。

也许那个人出去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这个包裹在她怀里。

在她手里。

在她可以触及的地方。

等出去之后,她会打开它。

如果她能出去的话。

---

第三天,高烧像一头野兽,彻底吞噬了她。

苏凌云不知道自己还站不站得住。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脚在水里,但感觉不到水。手扶着墙,但感觉不到墙。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变形。

栅栏门外那一点微弱的光,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漩涡。她盯着它,觉得自己正在被吸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小雪花。

小女孩坐在水牢边缘,两条腿在水面上晃荡,踢起一串串水花。她穿着那件过大的囚服,袖口卷了三道,露出细瘦的手腕。脸上带着那种傻傻的、没心没肺的笑。

“姐姐,”她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水里好冷,我们上去吧。”

苏凌云的眼泪涌了出来。

“小雪花……”她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小雪花歪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怎么不下来?我在等你。”

苏凌云伸出手,想拉她。

手穿过那个小小的身影,什么都没有碰到。

小雪花消失了。

水牢边缘空荡荡的,只有水滴从墙上落下的声音。

---

苏凌云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还在水牢里。

水还是那么冷,脚还是那么疼。但她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有一瞬间,她看见了什么……什么?

她用力想,想不起来。

脑袋里像灌满了糨糊,什么都凝固了,什么都转不动。

然后,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铛。铛。铛。”

有节奏的敲击声,从栅栏门那边传来。

她转头看去。

父亲站在栅栏外面。

他穿着那件旧地质服,背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拿着一把小地质锤。他在敲墙——不是水泥墙,是岩石。火星四溅,碎石崩落。

“这里结构不稳,”他说,头也不回,“要塌了。快出来。”

苏凌云张了张嘴,想喊他,但发不出声音。

父亲转过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悲伤,还有那种她最熟悉的、每次看到都会安心的表情——父亲特有的、沉默的、坚定的表情。

“女儿,”他说,“石头不会说谎。记住了吗?”

苏凌云用力点头。

父亲也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敲墙。

“铛。铛。铛。”

敲击声越来越远。

他消失了。

---

苏凌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是醒着。

她只知道,有人在她身边。

母亲。

她蹲在水边,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粥。那是母亲最拿手的皮蛋瘦肉粥,小时候她生病时,母亲总会煮这个。

“凌云,吃饭。”母亲说,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苏凌云张开嘴。

粥倒进她嘴里——但什么也没有。只有冰凉的、带着腥味的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她低头看,那碗粥已经倒进了水里,化开了,消失了。

母亲还在舀下一勺。

“凌云,多吃点。你太瘦了。”

又一勺倒进水里。

再一勺。

再一勺。

苏凌云想喊“妈,别倒了,浪费”,但喊不出来。

母亲只是微笑着,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个动作。

舀起,吹凉,递过来。

倒进水里。

舀起,吹凉,递过来。

倒进水里。

苏凌云闭上了眼睛。

---

再睁开时,栅栏门那边站着一个人。

陈景浩。

他穿着结婚时的西装,白衬衫,条纹领带,胸口别着那朵新郎花。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那种她曾经那么熟悉的、温柔的、让她安心的笑容。

他蹲下来,看着她。

“凌云,”他说,声音温柔得像三年前求婚时一样,“认罪吧。签个字,我就接你回家。”

他伸出手。

手里是一份文件——那份她见过的、在法庭上被当作证据的认罪书。白纸黑字,签字栏空着。

苏凌云盯着那份文件。

“认罪吧,”陈景浩又说,“签了字,就不用在里面受苦了。我来接你。”

他的眼睛那么真诚,那么温柔。

就像三年前他说“我会爱你一辈子”时一样。

苏凌云伸出手。

她的手在颤抖——是高烧的抖,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

手指触到那份文件的边缘。

纸张的触感,真实的,不是幻觉。

陈景浩微笑着,等着她签字。

苏凌云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

那么温柔,那么真诚。

但她看见了。

在那温柔的深处,有一丝东西。

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东西。

不是爱,不是同情,不是关心。

是……期待。

在等她签字的期待。

在她签下自己名字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期待。

苏凌云的手指蜷缩起来。

她没有签字。

她只是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来接我的。你是来送我死的。”

陈景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和那份文件一起,消失了。

---

栅栏门那边传来真实的声音。

脚步声。

苏凌云猛地睁开眼睛。

送饭的狱警来了。手电筒的光刺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一个馒头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她机械地伸出手,去够那个馒头。

手穿过栅栏,抓住馒头。

缩回来。

咬一口。

嚼。

咽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狱警走了。脚步声远去。门关上。

黑暗重新降临。

苏凌云靠在墙上,慢慢嚼着那个馒头。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看见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瞬间,她伸出手,想抓什么东西。但抓到的只有馒头。

她低头看手里的馒头。

馒头是冷的,硬的,上面沾着一些黑色的东西。

她继续吃。

吃完后,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

油布包裹还在。贴着胸口,带着一点微弱的、干燥的温暖。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包裹。

她还没打开看过。

---

送饭的间隙,是她唯一可能清醒的片刻。

高烧烧得她迷迷糊糊,但每次吃完东西,会有一小段时间,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也许是因为糖分,也许是因为胃里有东西,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趁这段时间,做该做的事。

她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

包裹不大,书本大小,用麻绳捆着。

这是谁留下的?

为什么藏在这里?

脚步声。

从楼梯那边传来。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用油布包好,塞回怀里。

心跳得厉害——不是害怕,是紧张。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装作昏迷。

栅栏门打开。手电筒的光刺进来。

“还活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走吧,明天再来看。”另一个声音。

栅栏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苏凌云睁开眼睛。

她摸了摸怀里的包裹。

还在。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凌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坐在水底。

不是在水牢里,是真的在水底。四周全是水,绿色的,浑浊的,什么都看不见。她想游上去,但身体动不了,像被什么拴住了。

她低头看。

脚上拴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通向水底的黑暗。

她想挣扎,但挣不开。

然后,她看见了。

水面上方,有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光。她透过水看那光,觉得浑身都暖了。

那光里,有人影。

小雪花,父亲,母亲。

他们站在水面上方,看着她。不是悲伤,不是焦虑,只是平静地、温柔地看着她。

小雪花在笑。

父亲点了点头。

母亲伸出手,像要拉她。

苏凌云伸手去够。

够不到。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她拼命往上挣,但脚上的铁链太紧了。

她低头看那铁链——不是铁的,是纸的。是一份份文件:判决书,驳回通知书,认罪书……

她用力扯。

文件碎成纸片,散落水中。

她往上浮。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手快碰到母亲的手了——

然后,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在水底深处。

陈景浩。

他站在黑暗里,穿着那身西装,微笑着,朝她招手。

“下来吧,”他说,“签字就结束了。”

苏凌云停住了。

她看看上方的光,看看小雪花、父亲、母亲。

又看看下方的黑暗,看看陈景浩。

她明白过来了。

这些不是真的。

小雪花、父亲、母亲——是她的思念。

陈景浩——是她的恐惧。

思念在召唤她向上。

恐惧在拖着她向下。

而她自己,在中间。

该往哪里去?

她闭上眼睛。

如果她死了,小雪花就永远没有人记得了。

如果她死了,父亲和母亲的仇,就永远没人报了。

她睁开眼睛。

她看向上方的光,看向小雪花、父亲、母亲。

“等我。”她说,“等我做完该做的事。”

然后,她低头看向陈景浩。

“你等着。”她说,“我很快就来。”

她开始往上浮。

不是被召唤,是自己在游。

一下,一下,又一下。

手终于碰到了母亲的手。

那一瞬间,所有的光都涌入她的身体。

她睁开眼睛。

---

水牢里,一片黑暗。

苏凌云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是高烧的抖,还是刚才那个梦的余韵?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手正紧紧攥着怀里的油布包裹。

那一点干燥的、微弱的、真实的存在。

她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那包裹。

不是亲吻,是确认。

确认它是真的。

确认她真的找到了它。

确认她还活着。

然后,她从贴身的地方摸出那截勺子柄。

不是想自杀,是想——确认。

她把勺子尖按在手臂上。

用力一划。

一道血痕。

疼。

尖锐的、清晰的、真实的疼。

她看着那道血痕,看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流。

“不能死。”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至少看完那个笔记本。”

她闭上眼睛。

怀里那个包裹,像一块炭,在温暖她。

黑暗中,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某种更冷、也更热的东西。

---

不知道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苏凌云已经分不清了。墙上的刻痕有三道,但那是第几次馒头之后刻的?她忘了。她只记得,送馒头的次数越来越模糊,时间越来越黏稠,像一锅熬干了的粥,凝固在锅底。

高烧没有退。

不是那种持续的高烧,是波浪式的。一阵冷得发抖,一阵热得冒汗。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正在从内向外燃烧。

但现在,是另一种感觉。

轻。

身体变轻了。

不是那种舒服的轻,是那种——自己正在离开自己的轻。脚还站在水里,但感觉不到水。手还扶着墙,但感觉不到墙。疼痛消失了,冷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只有轻。

她漂浮在水面上,看着下面那个自己。

那个女人靠在墙上,头低垂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水淹到她的膝盖——不对,水明明只有十厘米深,怎么会淹到膝盖?那个女人在水里,她在水上。

那是她吗?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那张脸动了动,抬起眼睛,看向她。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求救,不是恐惧,是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等待。

等什么?

等死吗?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远处就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另一种光——柔和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像在召唤她。

她想往那光里走。

但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她。

不是手,是别的。

她低头看。

脖子上,套着一条项链。

蓝宝石的坠子,银色的链子。那是陈景浩在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晚上,亲手给她戴上的。他说,“就像我把我的心挂在你脖子上”。

现在,那条链子正在收紧。

不是慢慢收,是一点一点,一圈一圈,像绞索一样勒进她的脖子。

她想用手去抓,但手抬不起来。

她想喊,但喉咙被勒住,发不出声音。

蓝宝石坠子变成了眼睛。

一只巨大的、蓝色的眼睛,悬在她面前,盯着她。

那只眼睛里,有陈景浩的脸。

他微笑着,温柔地说:“凌云,签字吧。签了就不疼了。”

链子又紧了一圈。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那只蓝色的眼睛越靠越近,越靠越大,大到占据了整个世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