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科幻 >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 第304章 怀表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304章 怀表

簡繁轉換
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9-03 20:39:48 来源:源1

凌晨四点,金州以西一百二十公里的无人区。

风蚀岩群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像大地的骨架被什么东西啃过,剩下一根一根参差不齐的肋骨竖在戈壁上。

苏凌云的头灯,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灯光扫过去,岩壁上的风蚀孔洞像无数只没有眼珠的眼眶,一排一排地盯着她。

她用地质锤敲了敲最后一颗岩钉——声音闷闷的,岩体太松了。

但天快亮了,她没有时间再往下退。

这一带被本地人叫“鬼打墙”,她昨天下午进来的,沿着苏教授手稿里一条语焉不详的线索——“风城以西,赤岩有泪,其下或有古水脉征兆”——找到了这道岩缝。

从岩顶往下看,岩缝两侧是黑色的玄武岩,中间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深处有隐约的水声,不是地表径流,是地下的。

苏教授推测这片风蚀区可能存在一条深埋的古河道,如果能证实,对理解整个区域的地下水系和矿脉形成有重大意义。

她把登山绳在岩钉上绕了三圈,拉了拉。

绳子吃住了。

她把背包带紧了紧,开始往下。

前十五米很顺利。

岩壁虽然光滑,但每隔半米就有一道横向的节理裂缝,刚好能塞进鞋尖。

她的拐杖留在上面了,这次用的是双手——右手握绳控制速度,左手撑着岩壁保持平衡。

头灯的光圈在岩壁上跳动,照亮了一层一层不同的岩性:最上面是风化的砂岩,往下是含铁的红土层,再往下是致密的黑色玄武岩——第三纪火山喷发的产物,和笔记里描述的完全一致。

她在红土层和玄武岩的交界处停了一下,用背包侧袋里的小锤子敲了一块样本,装进封口袋。

然后她继续往下。

最后十米。

登山绳的余量不多了,绳尾在腰间的下降器上只剩两圈。

她低头看——头灯的光照不到底,岩缝在下方收窄成一道很细的裂口,水声从那里传上来,空洞洞的,带着地底的寒气。

她正准备下放最后一段,手指已经扣上了下降器的扳手。

绳子崩了。

不是下降器松了,是绳子本身——在岩钉摩擦最剧烈的那一段,绳芯的尼龙纤维一根一根被拉断,发出那种撕裂湿布料的闷响。

她整个人向后仰倒,背包先撞在岩壁上,地质锤从侧袋里脱出来,在岩壁上弹了两下,叮叮当当掉下去,半天没有落地声。

她在坠落中伸手去抓岩壁,指甲划过石面,石屑嵌进指甲缝,然后是更剧烈的疼痛——手指抠进了一道裂隙。

下坠停了。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

左手五指死死在抠在那道裂隙里,指甲已经翻了两片,血沿着手指往下淌,流进袖口里,热了一下就凉了。

肩膀传来韧带撕裂的剧痛——不是酸,是那种像有人用钝刀子,在关节缝里来回锯的感觉。

右肩背包的带子滑脱了,背包从肩上翻下去,在岩壁上撞了几下也掉了,声音越来越远。

头顶的头灯闪了两下,灭了。

岩壁深处没有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挂在左臂那几根手指上,肩关节被拉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开。

脚下是三十多米深的狭窄岩缝,犬牙交错的黑色玄武岩,在朦胧晨曦中泛着冷光。

风从岩缝底部呼啸而上,带着地下水汽的腥味,像来自地底的寒渊。

不能松手。

她咬着牙,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来,试图用右手去抓旁边的岩壁。

但触手所及全是光滑的玄武岩面,被风沙磨得像玻璃。

脚尖在岩壁上划了几下,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

岩缝太窄,双腿被夹着,膝盖顶在对面的石壁上,使不上劲。

肌肉开始颤抖。

先是前臂的肌肉在跳,然后是大臂,然后是肩膀。

手指抠着的那道裂隙边缘有些松脆——是玄武岩的节理面,表面风化了一层,指甲抠进去的时候带下来几片碎屑。

她能感觉到裂隙在一点一点变宽,不是被她拉开的,是岩片本身在松动。

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恐惧,是剧痛和失血。

但她还是能清晰地看到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碎片——黑岩水牢的窒息感,脸被按在水里,肺里灌满了冰凉的铁锈味;苏教授笔记最后一页的红笔骷髅,“以我性命担保此结论”;小雪花冰凉的手,那半块糖在她掌心里化了又凝固;肌肉玲教她锁喉时认真的眼神,“痛苦是你的刻度尺”;老雷的短信,“丫头在哪呢有空回来看看山那边的杜鹃开疯了”。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不是喊出来的,是在脑子里自己浮现的,很清楚,像有人在很安静的地方说了一句话。

她还有太多事没做——土门子的滑坡隐患点还没去看,刘记面馆老板娘的弟弟还在等申诉结果,周秀英拿着她的卡片还没打电话。

林深的书她只看了第一章。

白晓种的那盆太阳花她还没亲眼见到。

老雷的酒她还没喝。

不是怕死。

是不甘。

志未酬,身先殒,长使英雄泪满襟。

她强迫自己把呼吸慢下来。

不喘了。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壁上,让自己的心跳从疯狂的撞击,慢慢降到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重锤。

然后她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左臂——脖颈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汗珠从额头上滚下去,掉进岩缝深处,很久很久才听到极轻极细的啪的一声。

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往上移。

不是用手臂的蛮力拉,是用整个躯干配合——腹部收紧,膝盖顶着对面石壁往上蹭,左脚在岩壁上找到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横向擦痕,用鞋尖顶住。

左臂弯曲了。

一寸。

再一寸。

她把身体拉高了一点,右脚在下方探索,脚尖终于触到了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瘤——巴掌大,表面粗糙,是玄武岩的杏仁状构造,比周围的致密岩面稍微多了一点摩擦力。

她把身体重量慢慢往右脚尖转移。

左手的压力稍减,血液重新流回麻木的指尖,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就在她准备松一口气的瞬间——

“咔”一声。

不是岩瘤。

是她左手抠着的那道裂隙边缘。

一块松动的岩片被她的血浸湿之后,从节理面上滑脱了。

身体再次下坠。

但这一次右脚勾住了岩瘤。

她没有直线坠落,而是整个人像钟摆一样荡向对面的岩壁。

“砰——”肩背结结实实撞在石面上。

眼前黑了一瞬,不是头晕,是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空,胸腔的膈肌痉挛,想吸气却吸不进去。

但她没有掉下去。

她的右脚死死勾着那块岩瘤,脚踝被身体重量拉到一个几乎要脱臼的角度,韧带在皮肉下面发出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呻吟。

身体呈一个扭曲的“L”型贴在岩壁上,左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滴血,右手在空中晃着。

姿势比刚才更绝望。

她挂在那里喘了很久。

每一次吸气都是一场小型的战役——肋骨大概撞伤了,呼吸的时候胸腔扩张会牵动伤处,针扎一样的刺痛从后背一直传到前胸。

但她还是喘过来了。

等视线重新清晰之后,她开始打量周围的岩壁。

头灯坏了,但天光正在从岩缝顶端渗下来——不是阳光,是那种日出前灰蓝色的、薄薄的晨曦,刚好够她看清身边半米范围内的细节。

她左手摸索着岩壁,指尖触到一个坚硬、冰冷、带有规则刻痕的金属物体。

半嵌在岩缝里,被风沙半掩着。

她用指甲把它周围的碎石和沙土拨开,把它抠出来。

很沉。

就着渐渐亮起的天光一看,心脏停了一拍。

一块老式怀表。

黄铜外壳,边角磨得发亮——是被手掌反复摩挲过无数遍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光滑。

表盖上的玻璃已经裂了,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辐射,像一朵被冻结在玻璃里的蛛网。

表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她把表翻过来,用手指蹭掉表盖内侧的灰。

里面有一行极细微的手刻字,笔画很细,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像是在金属上犁出来的。

“赠爱妻素云。振华,1985年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