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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272章 对峙(第66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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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清晨五点四十分,洗衣房的应急灯还亮着。苏凌云站在烘干区门口,手里攥着一块馒头,没吃。馒头是刚从食堂拿来的,还温热,但她没有胃口。她在等。等芳姐出来,等小鹿出来,等今天的第一场仗。

孟姐坐在长凳上,手里也攥着一块馒头,也没吃。两个人沉默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机器的影子投在地上,黑漆漆的,像一堆趴着的野兽。苏凌云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在想今天要做的事。不是立规矩,规矩已经立了。不是拉人,人也拉了。今天是守。守住孟姐的台子,守住那些人的心,守住锅炉房和排水沟的秘密。芳姐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探底。她会看,看孟姐的台子稳不稳,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跟了孟姐,看有没有缝隙可以钻。她不会让她看到缝隙。苏凌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嚼,咽。

六点整,开工铃没响。洗衣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远处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哐当”一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刺耳。苏凌云没有动。孟姐也没有动。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嗒”。苏凌云听出了那是谁。芳姐。另一个脚步更轻,更快,像猫,是小鹿。两个人从洗衣房门口经过,没有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食堂方向。孟姐抬起头,看了苏凌云一眼。苏凌云摇头。别动。等。

六点半,食堂。苏凌云端着盘子走到角落坐下。芳姐坐在最前面那张桌子,旁边围着几个人。大脚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粥,没喝,只是站着。小鹿坐在芳姐对面,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馒头,掰成小块,泡进粥里,等软了再吃。她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怕,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的眼睛盯着碗里的粥,盯着那些泡软的馒头块,盯了很久。

芳姐抬起头,往苏凌云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像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喝粥。苏凌云没有看她。她在看小鹿。小鹿从禁闭室出来之后,变了。以前她总是笑嘻嘻的,不管跟谁说话都笑嘻嘻的,甜得像糖水。现在她不笑了。不是不笑,是不敢笑。她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苏凌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好事。

她低头吃饭。馒头掰成小块,泡进粥里,等软了再吃。动作很慢,很认真。她把每一口都嚼碎了再咽。

七点半,洗衣房开工。苏凌云站在三号熨烫台前,手里的熨斗在床单上滑过。她的动作很机械,很稳。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烘干区那边。芳姐从烘干区走出来,身后跟着大脚,还有几个人。她走到孟姐的工作台前,停下来。孟姐没有抬头。熨斗在床单上滑过,“嗤嗤”地响。

“孟姐。”芳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出来聊聊。”

孟姐把熨斗抬起来,折好床单,放在旁边。她抬起头,看着芳姐。“聊什么?”

芳姐笑了。那是一个笑,很冷,冷得像刀。“聊你拿走的东西。”

孟姐看着她。“你的东西,在我这里。你想要,来拿。”

两个人对视。烘干区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这边。没有人说话。机器的轰鸣声还在,熨斗的“嗤嗤”声还在,但人的声音没了。大脚往前站了一步。乌鸦也往前站了一步。两个人面对面,像两堵墙。苏凌云没有动。她站在熨烫台前,手里的熨斗还压在床单上。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在等。等芳姐先动手。芳姐不会动手。她不敢。她刚从禁闭室出来,再动手,就不是三天的事了。她会算。她算过了。

芳姐盯着孟姐,盯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行。你拿着。看你能拿多久。”她转身走了。大脚跟在后面。几个人跟在黑子后面。鞋子踩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远。

苏凌云把熨斗抬起来,折好床单,放在旁边。又拿起一张,铺平,熨斗压下去。蒸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芳姐不会动手,但她不会善罢甘休。她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抢人,抢资源,抢地盘。她要从根上挖。她要让孟姐的人一个一个地回去。她不知道的是,回不去了。那些人算过了,跟着孟姐,不亏。跟着芳姐,亏。这笔账,不是一天算完的,是日子一天一天算出来的。算到哪一天,自己就明白了。

八点半,缝纫组。何秀莲坐在缝纫机前,脚踩着踏板,针头上下起伏,“哒哒哒”地响。她手里缝着一件囚服,眼睛却瞟着门口。芳姐的人来了。两个,都是生面孔。她们在缝纫组转了一圈,看了看布料,看了看线,看了看剪刀。然后走了。何秀莲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她的手很稳,但她的心跳很快。她知道她们在找什么。找她缝的那些东西。安全带,手套,哨子。都藏在工作台下面的暗格里,用布盖着,从外面看不出来。她不怕。她怕的是,她们下次会带人来搜。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等。等苏凌云告诉她。

九点半,折叠区。刘小玲站在工作台前,手里的床单叠得飞快。一张,两张,三张。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芳姐的人刚才来过了,问她想不想回去。说芳姐说了,以前的事不追究,只要回来,还和以前一样。她没有回答。她不敢回答。她怕说错话,怕站错队,怕选错了就回不了头。她只能摇头。那个人看了她一眼,走了。她低下头,继续叠床单。手还在抖。

十点半,烘干区。钱串子蹲在地上,面前堆着一堆湿床单。她没有干活,只是蹲着。她在想芳姐的人刚才说的话。芳姐要见她,今晚,在锅炉房后面。去不去?她不知道。去了,孟姐知道了怎么办?不去,芳姐知道了怎么办?她想了很久,站起来,拍拍灰,走了。她去找苏凌云。

十点四十分,洗衣房后面那条小巷。钱串子蹲在煤堆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假装在擦水管。苏凌云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假装系鞋带。

“芳姐的人让我下午去锅炉房后面。”钱串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说要见我。”

苏凌云的手指在鞋带上停了一下。“去。”

钱串子愣住了。“去?”

“去。听听她说什么。回来告诉我。”苏凌云站起来,拍拍灰,走了。钱串子蹲在原地,蹲了很久。她不明白。她以为苏凌云会让她别去,会派人盯着她,会威胁她。但苏凌云只是说“去”。不是不怕她背叛,是算准了她不会。她算准了她没有地方去。她算准了她不敢。她算准了。她站起来,把抹布塞进口袋,走了。她要去锅炉房后面。不是听芳姐说什么,是听自己心里怎么想。她已经想好了。

十二点,食堂。苏凌云端着盘子走到角落坐下。孟姐在她对面坐下来,面前摆着半碗米饭,没有动。米饭是凉的,表面结了一层硬壳,像冻住的湖面。

“芳姐的人今天去找刘小玲了。”孟姐的声音很低。“问她回不回去。”

苏凌云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她怎么说?”

“摇头。”孟姐看着她。“没说话,就是摇头。”

苏凌云把咸菜咽下去。“还有谁?”

“钱串子。还有王秀英。还有陈桂花。”孟姐的手指在碗沿上划过,划了一圈,又一圈。“每个人都找了。”

苏凌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有点涩,像是放了太久,杯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垢。她把水杯放下。“她们怎么回答的?”

孟姐沉默了几秒。“有的摇头,有的不说话,有的说想想。”她抬起头,看着苏凌云。“没有一个人答应。”

苏凌云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吃饭。米饭凉了,硬了,但她嚼得很慢,很认真。她把每一粒米都嚼碎了再咽。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忠心。是算过了。算过了就不会回头。不是一天算完的,是日子一天一天算出来的。算到哪一天,自己就明白了。今天,她们明白了。

下午一点半,开工铃响了。苏凌云站在熨烫台前,手里的熨斗在床单上滑过。她的动作还是那么机械,那么稳。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恐惧,是计算。她在算每一步。算排水沟还有多少石头要搬,算工具还差什么,算时间还够不够。每一步都算好了,只等执行。

白晓从烘干区那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碎石墙,今天又化开了两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搬到了后面。还有七块。按这个速度,再过三天就能清完。”

苏凌云点头。“裂隙呢?”

白晓用手里的枯枝在地上画。“裂隙还要扩宽。砂岩,不算硬,但每次只能凿一点。至少要来三次。水潭那边,绳子已经准备好了,下次开始凿脚窝。”

苏凌云看着地上的简图。“还要多久?”

白晓想了想。“碎石墙三天,裂隙一周,水潭两周。加起来三周。这是最乐观的。中间不能断,不能有人受伤,不能被人发现。”

苏凌云看着远处那些橙色的帐篷。“三周。够了。”

白晓没有问够什么。她知道。她站起来,拍拍灰,走了。苏凌云蹲在原地,蹲了很久。她在算时间。三周打通排水沟,两周准备,一周缓冲。六周。够了。够她跑掉。够她在陈景浩挖到矿之前跑掉。她站起来,往洗衣房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山上,那些橙色的帐篷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群蹲在那里的狼。她转过身,继续走。

锅炉房里地下井,何秀莲手里攥着一根绳子。沈冰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画满了线条和标记。这是她们第三次来锅炉房。前两次是探查矿脉,这次是加固。岩壁上的钉子要重新打,绳子的接头要检查,洞口要伪装。

何秀莲把绳子系在腰间,爬上去。沈冰在下面用手电筒照着。“左边那颗松了。”沈冰的声音很低。何秀莲用扳手拧紧。她的手指很巧,动作很快。拧完左边,又检查右边。岩壁很陡,她只能用脚尖踩着凸起的石头,身体悬空,全靠手臂的力量。沈冰在下面看着,手心里全是汗。

“好了。”何秀莲滑下来,说道:绳子没问题,钉子没问题。下次可以带人过来试爬。

沈冰在小本子上记下来。何秀莲把绳子收好,塞进岩石堆下面的洞里。

两个人无声地原路返回、离开锅炉房,消失在巷子里。没有人看见。

下午三点,放风时间。苏凌云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本破旧的杂志。小云从洗衣房那边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姐,芳姐的人今天去找钱串子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让她下午去锅炉房后面。”

苏凌云没有抬头。“我知道。”

小云愣了一下。“你知道?”

苏凌云翻了一页杂志。“我让她去的。”

小云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苏凌云会让钱串子去见芳姐。她不明白为什么苏凌云不害怕。她不明白为什么苏凌云总是知道一切。她低下头,用枯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得很用力,枯枝断了,她又捡起一根,继续划。她不敢问。她怕问多了,苏凌云会怀疑她。

后山上,黑色轿车里,那个人还坐在后座。他盯着监狱的方向,盯了很久。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没有说话。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听了一会儿,然后挂了。他把手机放下,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腥气。他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盯了很久。

“你跑不掉的。”他小声说。

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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