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儒道惊圣，书演万界 第461章 心猿法眼！

静室之内，菩提祖师的讲道声犹如黄钟大吕，字字珠玑，在虚空中化作一朵朵若隐若现的金莲。

石猴孙悟空跪在榻前，听得抓耳挠腮，喜不自胜，将那《大品天仙诀》与《地煞七十二变》的口诀死死地记在心中。

而盘膝端坐于横梁之上的顾青云，此刻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顿悟之中。

他终究是**凡胎，大楚的天道法则也与这神话宇宙截然不同。

他无法像孙悟空那样，听了一遍口诀就能长生不老，就能变成飞禽走兽。

但是作为造出推敲二字的一字之师，顾青云最擅长的便是剥离表象，直击大道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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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变，变的是皮囊，是顺应天地万物的伪装法则。」

「大品天仙诀，修的是性命，是夺天地造化的能量吞吐。」

顾青云的脑海中，无数的金色符文在重组。

他并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祖师赐下的那两个字上。

【悟空】！

「何为顽冥？何为虚妄？」

「天下妖魔披着画皮，是虚妄；世家贪官满嘴仁义道德，是虚妄；甚至那曲阜圣院中高高在上的固化阶级与陈规陋习，亦是虚妄！」

「我不需要七十二般变化去伪装自己，我只需要一双能够看穿这一切伪装丶直视事物最本源核心的眼睛！」

「给我……破！！！」

随着顾青云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怒吼，他文宫深处的那颗圣胆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将静室中那些大道法则疯狂地吸入双目之中！

「咔嚓！」

顾青云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两把烧红的利刃，生生地剥开了他眼前那层蒙蔽世人千百年的无形纱布。

但在剧痛之后，迎来的却是一种清明与通透！

顾青云缓缓睁开了双眼。

「唰——！！！」

在这一刹那，静室内的虚空中，竟然凭空闪过两道暗金色神电！

顾青云原本紫金色的眼眸深处，多了一圈犹如烈日般璀璨的纯金光环。

这金光能洞察三界六道一切魑魅魍魉的绝对理智！

神话伴生神通！

心猿法眼！

因为尚未经历太上老君八卦炉的物理煅烧，所以此刻顾青云觉醒的，并非是那能够看破一切物理伪装的火眼金睛。

但他这双由道家和儒家浩然正气融合而成的心猿法眼，在勘破幻象的层面上，甚至比火眼金睛还要可怕！

顾青云微微转动眼眸。

在此刻的他眼中，整个灵台方寸山变了。

他不再只能看到花草树木，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这天地间灵气的流转轨迹，能看到菩提祖师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空间阵纹！

就在顾青云觉醒法眼之际，下方的菩提祖师似乎有所感应，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顾青云所在的横梁位置。

祖师并没有点破，而是拂尘一挥，对着孙悟空说道：「你既已通法性，会得根源，已注神体，却那有甚难事？我今日，便再传你个筋斗云。」

听到筋斗云三个字，顾青云立刻收敛心神，双目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祖师。

「这朵云，一去便有十万八千里！」

祖师口吐真言，传下口诀。

孙悟空欢天喜地，捏着诀，念动真言，攥着拳头，将身一抖，只听得嗖的一声，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十万八千里……」

顾青云开启心猿法眼，死死地捕捉着孙悟空消失的空间波动。

「不对！这绝不仅仅是单纯的速度！」

「若只是单纯的飞行，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速度撕裂！这筋斗云的本质，是对天地空间的摺叠！是利用自身的法力，在两个空间坐标之间，建立了一条跨越的法则通道！」

明悟了这一层，顾青云心中狂喜。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浩然正气，将自己踏入进士境后领悟的平步青云神通，与这筋斗云的空间摺叠法则进行融合推演！

「嗡——！」

顾青云的脚下，原本紫色的才气祥云，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暗金色的空间涟漪。

虽然他现在的才气底蕴，绝对不可能像孙悟空那样一个跟头翻出十万八千里。

但是他已经触摸到了空间跨越的门槛！

只要在百丈之内，他完全可以利用这变异后的平步青云，实现无视地形和障碍的咫尺天涯！

也就是近距离的瞬间移动！

「这一趟方寸山之行，简直是赚翻了！」

顾青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安静地潜伏在虚空之中。

时间在书演中飞速流逝。

寒暑易节，不知不觉间，孙悟空在方寸山已经学艺大成。

那一日，春归夏至。

孙悟空在众师兄弟面前卖弄七十二变，化作了一棵松树。

这一幕，惹得祖师震怒。

「我问你弄什么精神，变什么松树？这个工夫，可好在人前卖弄？」

菩提祖师端坐于法台之上，脸色铁青，直接下达了逐客令：「你快回去，全你性命；若在此间，断然不可！」

哪怕孙悟空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祖师却铁了心，甚至立下了那道最绝情的狠誓：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看着这经典的一幕，作为旁观者的顾青云，心中却不禁泛起了一丝深深的悲凉与无奈。

他开启着心猿法眼，清楚地看到了菩提祖师在说出这番狠话时，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眷恋与不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世间的天道，容不下你这等打破常规的反骨。」

顾青云暗叹一声：「祖师赶你走，是不想让你在安逸中消磨了锐气；祖师不让你提他的名字，是在保护你，也是在让你独自去面对这漫天神佛的倾轧。」

「这，就是你齐天大圣，必须要走的宿命之路！」

孙悟空含泪磕头拜别，一个筋斗云，翻回了阔别二十年的东胜神洲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