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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115风中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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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文俊逸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18 21:10:28 来源:源1

115风中的思念(第1/2页)

山城看守所。

凌若烟坐在拘留室的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七天里,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抱怨。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等张翀来接她,等真相水落石出,等那些陷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不只是清白,还有黑暗中窥伺的眼睛。

拘留室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光从不熄灭,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墙角有一个针孔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充血的眼球。她知道有人在看,但她不在乎。她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不怕任何人看。

但她低估了人心的恶。

她发现不对劲的,是看守所所长。他姓马,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每次送饭都会在门口多站一会儿,目光从凌若烟的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脸上,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凌若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抬头。她端起那碗饭,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是馊的,菜是烂的,汤是凉的。她吃得很慢,但吃得很干净。她不能倒下,她要保持体力。

第七天晚上,马所长打开了拘留室的门。凌若烟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魁梧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不是害怕,是警觉。

“凌若烟,有人来看你。”马所长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他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凌若烟见过——在商场上,在某些不怀好意的合作对象眼睛里。那是一种占有欲,一种把你当成猎物的、**裸的**。

凌若烟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拘留室。走廊很长,灯很亮,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但她走的方向不对——不是去会见室,是往更深处走,往那些没有人去的、废弃的拘留室走。

“这不是去会见室的路。”凌若烟停下脚步。

马所长转过身,看着她,笑了。那笑容让她想起了腐烂的肉,油腻、恶心、令人作呕。“凌若烟,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凌若烟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丈夫在外面,救不了你。你的律师进不来。你的那些朋友,一个都进不来。”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你在这里,只有我能帮你。你好好配合我,我让你吃好的,睡好的,不受一点委屈。你要是不配合——”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手伸了出来,想要搭在凌若烟的肩膀上。

凌若烟退后一步,避开了那只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你碰我一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马所长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着凌若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像在看死人的光。他的后背忽然有些发凉,但他没有退。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他在这里干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硬的软的。再硬的女人,到了这里,都会软。他不信凌若烟是例外。

“嘴硬。”他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回去好好想想。”

凌若烟被带回了拘留室。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判决。

她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她的心跳很快,但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在想张翀,想他站在路灯下,手里端着奶茶,说“你喜欢的那个味”。她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温度,想他握住她的手时的力度。那些记忆像一盏灯,在黑暗中发着光,虽然不大,但足够照亮她脚下的路。

第八天,饭更馊了。菜里没有油,只有几片烂菜叶,泡在发黄的水里。汤是凉的,上面飘着一层白色的浮沫。凌若烟端起碗,吃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涌,她差点吐出来。但她咽下去了。她不能吐,吐了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撑不到张翀来。

第九天,被子被收走了。拘留室里的空调开到了最低,冷风从出风口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她蜷缩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牙齿在打颤。但她没有求饶,没有哭,没有敲那扇铁门。她知道,敲了也没用。那个姓马的狱警,巴不得她去求他。

第十天。凌若烟的嘴唇干裂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但她依然坐在床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眼神依然清明,像一盏在风雨中飘摇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倒。

……

终南山。

张翀躺在茅屋里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眼睛看着屋顶的茅草。茅草很旧了,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一个很小的缝隙,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色的线。他看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他在想凌若烟。想她在山城看守所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他不敢想她被欺负的样子,一想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握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竹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翀,喝药。”

张翀坐起来,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停,喝得干干净净。

竹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想凌若烟?”

张翀没有回答。

“你不用担心她。她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尚辰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张翀抬起头,看着竹九。“尚辰管不了看守所里面的事。”

竹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看守所里面的事,外面的人管不了。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战笑笑端着一碗野鸡汤走了进来,听到张翀和竹九的话,她说:“张翀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这就给三姑父打一个电话,让他去看一下若烟姐。”

她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廖正刚。她的三姑父,南省公安厅一把手。她很少给三姑父打电话,不是因为关系不好,是因为不想麻烦他。但今天,她必须打这个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5风中的思念(第2/2页)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廖正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笑笑?这么晚了,什么事?”

战笑笑深吸一口气。“三姑父,我想求你一件事。”

廖正刚沉默了一瞬。他知道战笑笑这个侄女,从小要强,从不轻易开口求人。她开口了,就一定是大事。“你说。”

“凌若烟在山城看守所。张翀说他不放心。三姑父,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战笑笑以为信号断了。

“三姑父?”

“我知道了。”廖正刚的声音很低,很低,“我明天一早就去。”

“三姑父,谢谢你。”

“不用谢。”

……

山城,看守所。廖正刚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早。他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个司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穿警服,但他的气场不需要警服来衬托。他走进看守所大门的时候,值班的民警看到他的脸,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廖……廖厅长?”

廖正刚没有看他。“凌若烟关在哪里?”

值班民警的腿有些发软。他不知道廖正刚为什么突然来,不知道凌若烟是谁,但他知道廖正刚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在……在三号拘留室。”

“带我过去。”

值班民警不敢多问,走在前面,带着廖正刚穿过走廊,走过一扇又一扇铁门。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廖正刚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响声,像心跳,像倒计时。

拘留室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光从不熄灭。凌若烟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像一盏在风雨中飘摇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门开了。她以为是那个姓马的狱警,她没有抬头。她不想看那张脸。

“凌若烟。”

声音不高,但很熟悉。凌若烟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廖正刚。南省公安厅一把手,战笑笑的三姑父。她只在新闻里见过他,但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时的冷。

凌若烟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她站住了。“廖厅长。”

廖正刚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他看到她床上的被子不见了,空调的出风口在呼呼地吹着冷风。他看到她床头柜上的那碗饭——馊的,菜是烂的,汤是凉的。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值班民警。

“谁负责这间拘留室?”

值班民警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是……是马国良,马所长。”

“让他来见我。”

“是……是。”

值班民警跑了出去。廖正刚站在拘留室门口,看着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凌总,委屈你了。”

凌若烟摇了摇头。“廖厅长,我没事。”

廖正刚看着她,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你受苦了”之类的话,他知道她不需要那些。她需要的,是公道。

马国良来了。他跑着来的,气喘吁吁,脸上的刀疤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看到廖正刚的那一刻,腿就软了。他不知道廖正刚为什么来,但他知道,来者不善。

“廖……廖厅长。”

廖正刚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马国良的脸上移到拘留室里的馊饭上,从馊饭移到没有被子的床上,从床上移到呼呼吹着冷风的空调出风口上。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马国良脸上。

“马国良,你在看守所干了多少年?”

马国良的嘴唇在发抖。“二……二十年。”

“二十年。”廖正刚重复了这个数字,声音很轻,“二十年,你应该知道,看守所是执法的窗口,不是个人泄私欲的地方。”

马国良的腿一软,跪了下去。“廖厅长,我错了,我——”

“你错了?”廖正刚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但不是吼,是一种压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冷,“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错在欺负一个无辜的女人。你错在滥用职权。你错在给南省警察系统抹黑。”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国良,沉默了一会儿。

“带下去。停职,接受调查。”

两个民警走过来,把马国良架了起来。马国良的腿已经站不直了,像一摊烂泥,被拖出了走廊。他的哀嚎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

廖正刚转身看着凌若烟。“凌总,我让人给你换一间拘留室。被子会送来,饭会换新的。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凌若烟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廖厅长,谢谢。”

廖正刚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笑笑。是她让我来的。”

他转身,走出了拘留室。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响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

凌若烟站在拘留室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苦的。她想起张翀,想起他站在路灯下,手里端着奶茶,说“你喜欢的那个味”。她想他,很想很想。

他又想起战笑笑,心中怅然若失,“战笑笑为什么知道我在看守所?她和张翀…”

女人越是在脆弱和孤独的时候越是爱胡思乱想。

她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被子送来了,饭换新的了,空调关掉了。拘留室里不再冷了,但她心里有一个地方,永远是冷的。那个地方,只有一个人能暖。

看守所的天窗吹进来一阵风,凉凉的,不再那么冷,像思念一样让人心里隐隐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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