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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河的尽头，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一团团混沌不明的气流，像是煮沸的浆糊，无序地翻滚、碰撞，每一次炸裂都可能诞生一个新的法则，或者湮灭一段古老的历史。
这就是——【大道之源】。
万物之始，众妙之门。
“轰隆隆！”
【万界方舟号】那庞大的舰体，在时辰道人（现任万界剧本杀总导演）的亲自引路下，艰难地挤进了这片虚无之地。
舰体表面的防御阵法疯狂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里的规则压力太大了，大到连虚空晶石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萧无涯站在舰桥的露台上，手里端着那杯快乐水，透过特制的【破妄墨镜】，打量着眼前这片被称为“终极真理”的地方。
“太乱了。”
萧无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职业性的嫌弃。
“这就是大道？乱七八糟，毫无章法。这就好比走进了一个没有货架、没有标签、甚至连灯都没开的超级仓库。”
萧无涯指着前方那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混沌气团。
“修士们想悟道，就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往里撞，运气好悟出一二，运气不好直接变成白痴。”
“这种‘随机盲盒式’的获取方式，效率极其低下，用户体验极差。”
站在他身后的鸿钧老祖（现任天道CEO），此刻正捧着那个改造成服务器的造化玉碟，脸色有些发白。
“萧主，此乃大道本源，无形无相，不可名状……”鸿钧试图解释，“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
“停。”
萧无涯打断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什么‘非常道’？那是你们没本事给它定个标准。”
萧无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黑金西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
“既然它无形，那我就给它塑个形。”
“既然它无相，那我就给它贴个标。”
“旺财。”
“汪。”
9527穿着女仆装，提着公文包，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电子眼，似乎对这种无序的规则之力感到本能的排斥，手中的【斩舰刀】发出嗡嗡的低鸣。
“走，下去。”
萧无涯淡淡道。
“我要把这地方圈起来。”
“建一座——【万界·大道规则办事大厅】。”
“以后，谁想悟道，谁想成仙，不用再苦哈哈地闭关了。”
“来办事大厅，挂号，排队，交钱。”
“我要把这‘无形的大道’，变成货架上明码标价的……【技能书】。”
……
虚无深处。
就在萧无涯准备动手的瞬间，那团混沌气流突然剧烈收缩，随后猛地炸开。
“嗡！”
三道虚幻且宏大的身影，凭空凝聚。
他们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纯粹的法则轮廓。
左边一位，周身缭绕着过去岁月的尘埃；右边一位，身上闪烁着未来可能性的无数分支；中间一位，则稳如磐石，镇压着当前的一切变数。
大道守护者——【过去】、【现在】、【未来】。
“止步！”
中间那尊身影开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神魂深处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此乃万界禁地，规则之源。”
“凡俗商贾，竟敢妄图染指大道？退去！否则――抹杀！”
随着这声厉喝，周围的虚无瞬间凝固。
一股足以将大罗金仙瞬间还原成灵气粒子的“抹杀法则”，向着萧无涯和9527笼罩而来。
这已经不是法术的范畴，这是直接修改现实的权限打击。
然而。
萧无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万界至尊黑卡】，对着那三尊身影晃了晃。
“抹杀？”
萧无涯笑了。
“三位，你们是不是在这个穷乡僻壤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行情？”
“我这卡里，存着九天十地、洪荒、甚至机械界、魔界所有生灵的财富和气运。”
“你们要是把我抹杀了……”
萧无涯指了指身后那艘满载货物的方舟。
“这诸天万界的经济体系，瞬间就会崩盘。”
“到时候，因果反噬，量劫重演，这大道之源……还能保得住吗？”
三尊守护者愣住了。
他们是规则的化身，最怕的就是因果崩坏。
萧无涯这招，叫——【大而不倒】。
“你……究竟意欲何为？”中间的身影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合作。”
萧无涯收起黑卡，从9527手里接过一份金光闪闪的《大道资源开发与特许经营协议》。
“你们守着这金山银山，却不懂变现，实在是暴殄天物。”
“看看这份方案。”
萧无涯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勾勒出一幅宏伟的蓝图。
“我要在这里建立一座【万界·导航灯塔】。”
“利用大道法则，为诸天万界的飞舟、商队提供精准的定位服务。”
“以后，不管是在混沌海迷路，还是在虚空风暴里打转，只要买了我的【大道导航包】，就能一键回家。”
“另外……”
萧无涯指了指那团混沌气流。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法则给我整理一下。”
“火之法则？打包成【控火术·速成版】。”
“雷之法则？封装成【五雷正法·一次性卷轴】。”
“时间法则？做成【后悔药（时光回溯丹）】。”
“你们三个，就当这个办事大厅的‘窗口柜员’。”
“有人来买法则，你们就负责盖章、发货。”
“收益，咱们四六分。”
“我六，你们四。”
“这笔钱，也就是‘大道本源之力’，足够你们把这破地方装修成【至尊神殿】，再也不用在这儿喝西北风了。”
三位守护者面面相觑。
把大道法则当成商品卖？
这简直是……
“太……太合理了。”左边的【过去】守护者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沧桑的疲惫，“吾守了无数个纪元，看尽了兴衰，唯独没见过……钱。”
“既然众生皆苦，何不让他们花钱买个痛快？”右边的【未来】守护者眼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定格在一张张满意的笑脸上（主要是萧无涯数钱的笑脸）。
“准。”
中间的【现在】守护者，最终点了点头。
“但有一个条件。”
它指了指9527。
“这个‘变数’身上，有神格碎片的气息，也有机械与生物的融合。”
“她不属于大道之内。”
“若要合作，需让她……当这个灯塔的‘灯芯’。”
“灯芯？”
萧无涯看了一眼身旁的9527。
此时的9527，正歪着头，看着那团混沌气流，似乎在思考这东西能不能吃。
“可以。”
萧无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过，她只上夜班。”
“白天，她还得给我拎包。”
“成交。”
这一日，大道之源易主。
原本神秘莫测的终极之地，挂上了【万界·大道办事处】的招牌。
三位守护者换上了统一的制服，坐在柜台后面，开始熟练地给前来“悟道”的土豪们办理业务。
“您好，想领悟剑意？这边建议您购买【剑道速成套餐】，包含‘剑神体验卡’一张、‘名剑’一把，现在下单还送‘剑心通明’Buff（增益状态）一小时。”
“什么？想成圣？那个比较贵，得排队摇号，而且需要验资。请先出示您的资产证明。”
看着那排起长龙的队伍，萧无涯站在方舟上，端起酒杯，对着这片已经被彻底征服的虚空，微微一笑。
“路通了，灯亮了，规矩也立了。”
“这诸天万界……”
“终于有点‘文明’的样子了。”
他转身，看向方舟深处。
那里，有一扇刚刚被欧阳冶和公输班联手打造出来的、通往更遥远未知位面的――【星际之门】。
“掌柜。”
“在。”
“准备一下。”
“既然这里已经没什么挑战了，那我们就去……下一个‘蓝海’。”
“听说有个叫【斗气大陆】的地方，那里的火……挺多的？”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贪婪。
“正好，我的方舟……该加点新燃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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