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老鼠见了猫
“昨天晚上。”陆笙说得理所当然,“他给我发消息,说你昨天收到个吓人的快递,让我今天过来多陪陪你。”
姜以宁愣了一下,低头喝了口粥,没说话。
陆宴洲昨晚什么也没跟她提,她以为他只是同意了陆笙过来,没想到……
陆笙看她不说话,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快递……真是宋清霜寄的?”
“不知道。”姜以宁放下粥碗,“快递单上什么都没写,查不到寄件人。他拿去查了,还没结果。”
陆笙皱起眉头,哼了一声:“肯定是那个疯子。除了她谁还能干这种事?寄佛珠,吓唬谁呢?”
她是知道佛珠的作用。
当初可是她亲自陪着姜以宁,一家家地跑医院。
姜以宁岔开了话题:“你今天真没事?”
“我现在也不需要工作,平时不也没事干么,要不是怕打扰到你,我早就来了……”陆笙耸了耸肩。
吃饱喝足,她往沙发上一靠,跷起二郎腿,“我今天就是你的专职陪护,端茶倒水陪聊陪看电视,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
姜以宁被她逗笑了:“那我想吃火锅。”
“不行。”陆笙一秒变脸,“拆了石膏再吃,这是底线。”
“我就知道。”姜以宁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你陪我干什么?看电视?”
“看电视也行啊。”陆笙拿起遥控器,“你想看什么?综艺?电视剧?还是那个什么……恋爱观察节目?”
“都行。”姜以宁无所谓。
陆笙调到一个综艺回放,里面几个明星在玩什么游戏,笑得前仰后合的。
她把音量调大了一点,又把零食袋子打开,掏出一袋虾片递过来。
“给你买的,无添加的,你能吃。”
姜以宁接过来撕开,捏了一片放进嘴里,脆脆的,咸香刚好。
此时,陆宴洲没有去公司,直奔鬼医的住处。
他推开门进去,院子里药香弥漫。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鬼医从屋里出来,“有什么事?”
“有件事麻烦您。”陆宴洲把带来的透明袋子递过去,“昨天有人寄到家里的。您看看对她有没有什么影响?”
鬼医接过袋子把袋子举到光下面,翻来覆去地看。
“普通的佛珠。”鬼医把袋子还给他,“跟之前那串长得像,但就是普通木头珠子,没动过手脚,也没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宴洲把袋子收好,眉头微皱。
普通的佛珠,故意做成跟原来那串一模一样,还专门寄到家里来,恐怕不是要害人,是想吓江阴。
“多谢。”陆宴洲道谢后准备离开。
“年轻人。”鬼医叫住他。
鬼医:“那个替她担因果的人,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陆宴洲说,“还在查。”
鬼医点了点头,“等找到了,带来让我看一眼。”
陆宴洲欣然答应,“好。”
傍晚的时候,姜以宁和陆笙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茶几上的零食袋子空了好几个,陆笙盘着腿坐在旁边,脚趾头时不时动一下,跟看电影似的认真。
门口传来脚步声,姜以宁下意识转头看过去,陆宴洲推门进来。
“小舅舅。”陆笙立刻坐直了,腿也不盘了,脚也收回去了,乖乖地叫了一声。
陆宴洲“嗯”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餐桌上,走过来在姜以宁旁边坐下。
姜以宁看他一眼,注意到他外套口袋里露出透明袋子的一角。
是佛珠!
她心里紧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他既然这么放着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查到了?”
“今天去找鬼医看了,普通的佛珠,没动过手脚,也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跟之前那串长得像。”
姜以宁胸口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原来是这样,看来就是故意要吓唬我的……”
“我就说嘛。”陆笙在旁边插嘴,冷哼一声,“那个疯子除了吓唬人还会干什么?有本事她真来啊,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陆宴洲看了她一眼,陆笙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往沙发角落里挪了挪。
姜以宁看她这副老鼠见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笑什么?”陆笙瞪她。
“没笑。”姜以宁把嘴角压下去。
转眼到了周一早上,姜以宁起得比平时都早。
她伸手摸了摸石膏表面,指尖触到的地方粗糙发涩,戴了快一个月,边角都磨灰了。
陆笙九点整到的,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看见姜以宁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夸张地叫了一声:“哟,今天不用叫就起来了?”
“废话。”姜以宁站起来,“今天拆石膏,能不积极吗?”
带着石膏真的很不方便。
陆宴洲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
他看了姜以宁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臂上那个石膏,没说什么,只是把车钥匙拿上,说了句“走吧”。
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陆笙在前面带路,姜以宁跟在后头,陆宴洲走在最后面。
骨科在门诊三楼,走廊里人不多。
护士把姜以宁领进治疗室,让她坐在椅子上,等着医生来拆石膏。
陆宴洲站在门口,手机在手里握着,时不时看一眼屏幕。
姜以宁注意到他今天看手机的频率比平时高,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你公司有事?”姜以宁好奇的问道。
“没有。”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陆笙靠在窗边刷手机,嘴里还嘟囔着“拆完石膏去吃啥”。
医生很快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小型电锯。
他让姜以宁把手臂平放在桌上,沿着石膏的中线开始切割。
电锯嗡嗡响起来的时候,姜以宁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声音就在耳边,震得耳膜发痒,但一点都不疼。
不过第一次拆石膏,还是让姜以宁有种新奇的感觉。
石膏切开,医生用钳子掰开两半,露出里面包着纱布的手臂。
她手臂的皮肤比另一只胳膊白了好几个度,医生把纱布一层层拆开,露出底下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