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逼我撕破脸 第419章 偶遇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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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的病情，在酒精的持续侵蚀下，日益恶化。他不得不住进了医院，接受长期治疗。王芳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整个人也迅速地衰老下去。李成则成了他们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处理着各种繁琐的事务。

陈默则将自己完全埋入了振山科技的整合与发展工作中。他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仿佛要用无尽的忙碌，来填补内心那片越来越大的空洞。他几乎不再回那个豪华的顶层公寓，而是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凑合过夜。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陈默难得地提前结束了工作。他驱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家书店，想买几本关于企业管理的书籍。他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上到商场的二层。书店在商场的三层，需要经过一条连接两层之间的、开放式的自动扶梯。

他刚踏上扶梯，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楼中庭的一家咖啡厅。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看到了王海。

王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有些脏兮兮的病号服，外面胡乱套了一件灰褐色的夹克。他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头发花白而凌乱，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他正坐在咖啡厅角落的一个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白水，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那男人正眉飞色舞地对王海说着什么，王海则不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卑微的、讨好的笑容。然后，陈默看到，王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信封，小心翼翼地递给那个年轻男人。那个男人接过信封，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站起身，拍了拍王海的肩膀，转身，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陈默瞬间明白了。父亲又在借钱。他是在向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借钱。他要用那些钱，去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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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哀，如同岩浆般，猛地冲上陈默的心头。他紧紧地握着扶梯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冲下去，冲进那家咖啡厅，夺过父亲手里的那个信封，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质问他到底还要堕落到什么地步！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楼下那个曾经高大伟岸、如今却佝偻卑微的身影。他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自动扶梯，缓缓地上升着。载着陈默，越来越高，离那个坐在咖啡厅里的男人，越来越远。

陈默没有回头。他任由自动扶梯，将他带到了三楼。他走出扶梯，在书店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大步走向了商场的出口。他没有再买书。他此刻，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他走出商场，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有打伞，就那么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湿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片铅灰色的、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阴云。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那种寒冷，不是来自雨水，而是来自心底。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让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洗去心中那股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悲哀。他知道，自己与父亲之间，已经彻底地结束了。他们即使偶然相遇，也会像今天这样，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永远都无法再有任何交集。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他还有工作要做。他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发动汽车，驶离了这片令他感到窒息的地方。后视镜里，那家咖啡厅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