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作囚 > 分卷阅读3

作囚 分卷阅读3

簡繁轉換
作者:烟火星河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4-26 21:04:51 来源:源1

爷爷体面点走,在寒风里跪过紧闭的大门,也被粗砺的石子路磨破了脚跟,最后又把自己剩下的棉衣收拾出来,拿去当掉,才换来点买棺材的银子。

谢宴秋着一身黑衣,借着夜色遮掩,扒在马车底下,他的手指尖已经开始渗血,腰侧伤口也尚未痊愈,马车在城门处停了一阵才离开,地上便多出些圆形血点。守宫门的禁卫敏锐地察觉到血腥味,大喊一声“站住——”便翻身上马。与此同时,一支利剑也从身旁破空而出。

景成三十二年。

小丫头扯着管事婆婆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小脸冻的通红,嘴里还止不住地冲后面跟着的杂役嚷嚷:“就在前面!我在那看到一个哥哥!他好像死了!”

谢宴秋合上书,听见楼前一阵喧闹,于是将窗打开了个小缝。冬天的冷风瞬间灌进被暖炉烘得热乎乎的房间中,吹得眼睛一阵生疼,但他还是看见了大雪中趴在杂役后背上的那个小小身影,而那个小孩儿此时恰好睁开眼睛,在杂役踏下木桥的一瞬间抬起头,迷茫地和谢宴秋对上视线。

那一刻,恰巧云层敞开一条缝,阳光晃落下来,落雪的速度似乎都在变慢,两段相距甚远的人生终于开始第一次碰撞。

祁游常常会回忆,和谢宴秋的相遇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他来说,谢宴秋或许是上天赐予的陪伴,是他开始独自行走前的过渡。

是他……是他五年来日思夜想的,能撑下去的理由。

可对于谢宴秋来说,他是什么?

大概不过是个蛰伏时添个乐子的玩伴罢了。

当年——五年前,谢宴秋走之前说过,将来会带祁游离开这里,去看看山海,去看看湖面上的星空和丛林中的野兔。

祁游白眼一翻,表示对那些都没兴趣,反而问他:“你说你是从宫里来的,你很厉害吗?”

“当然。”谢宴秋点头,蹲下来逗他,“如果你遇到危险,只要喊一声救命,不论在哪里,我都会立刻从天而降。”

祁游撇撇嘴,不屑道:“我才不需要你来救命,我要自己成为很厉害的大侠,能报仇的那种。”

话虽如此,少年心里还是对“离开这个地方”存着不小的期待。在谢宴秋走后,他因为拒绝卖身而蜷缩在马厩里冻得十分绝望的时候,也曾试探着小声说过两次“救命”。

显然,宫里的人说话也不是那么算数。

祁游自打来了听月楼,就再也没相信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而这冬夜马厩中仅有一次的天真愿望,则成了他至今想起来都会觉得好笑的事情。

通往皇城的路并不平整,即使九王爷的马车也一样略显颠簸。谢宴秋从小桌子上拿了一块凉糕放到他掌心里:“尝尝。”

祁游感受着这一小块偏凉的温度在掌心慢慢散开,有点奇妙。他偏过头去看谢宴秋,却发现对方已经开始靠着榻子闭目养神。

他与谢宴秋再见后,虽然表面上亲密无间,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深入交流,不知道谢宴秋是为什么,祁游却是稍微有点不知所措。

谢宴秋离开听月楼时是景成三十五年。他走后不久,宫里就传出消息,说皇上驾崩了。

祁游很难不把谢宴秋和这件事情联系到一起。更何况这之后“九王爷”的名号迅速从风暴中央扩散出来——说他冒死逼宫却给别人做了嫁衣,至今都恨透了皇位上那个人。

有人看到先皇驾崩那日,晴空朗朗,他穿了一身血衣从殿上冲出来,把手中尚在滴血的长剑向空中一抛,直接刺穿金銮殿的牌匾。

有人说他仗着新皇根基不稳,在宫中狂妄放肆,处决掉一众宫女太监不说,还将先皇的一个宠妃坠着石头沉了塘,又亲手用剑锋挑断太子的喉咙,天空都被映成一片血色。

有人说新皇忌惮他,对此敢怒不敢言,只自己慢慢积蓄着势力,待有朝一日将这个祸害彻底铲除。但更多的人在观望,看他敢不敢再次造反,直到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不论这些传言是否有真凭实据,谢宴秋这双手一定沾过不少血,祁游想着,可他又会这么轻地把小凉糕放在自己掌心。

……祁游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莫名想起来不久前在纱帐里做的事,又看了看掌心,顿时觉得不太想吃。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块小糕点揣起来,稍稍往谢宴秋身旁挪了一下:“宴宴叔叔。”

谢宴秋把眼睛掀开一个缝来看他,上下睫毛的末端还搭在一起,像是困极了。

“你,不舒服吗?”祁游原先准备好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不烫啊……没睡好?”

那只冰凉的手在额头上贴了贴,又换到脸颊,最后似乎为了数据的准确性甚至转移到锁骨窝。

“就是没睡好,别乱动。”谢宴秋拧着眉毛一把扣住祁游的手腕,塞到自己怀里,又抄着手将这条胳膊别住,“……别招我。”

这他娘,比摸锁骨刺激好多。

祁游开始相信谢宴秋是真没睡好,而且起码有五六天没怎么睡觉,不然没法解释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行为。

在这种时候,人不敢乱动,精神比较紧张,周围的环境便像是被放慢了、夸大了,全部都被捕捉得格外格外清晰。

木制车轮碾实刚下过雨的松软泥土,可能轧碎了几片叶子,或是不知名的脆弱昆虫。潮湿的气味勾勾绕绕,经过窗帘、经过熏香炉、经过谢宴秋,钻进他的鼻腔。

右手被捂在怀里热得快要出汗,格外敏感的指尖僵硬着想要抽搐,不断被谢宴秋胸口处软滑的布料摩擦,差一个指甲尖的距离就能碰到对方的胸膛。

“砰砰——砰砰——”

仿佛隔着空气传来震动,渐渐把祁游的心跳也同化成相似的频率。车轮滚过的地面逐渐变得平整而坚硬,像是贴合紧密的石板,他便多失去了一个故意触碰谢宴秋的理由。

午时的阳光透过帘布被分割成无数个细碎的光屑,而后又被祁游自己的睫毛聚在一起,重新晃进眼睛中。

他闭上眼睛,就着这会儿的暖和劲,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昏昏欲睡——自然没有注意到因为膝盖方向的变动,自己脚踝上那颗小铃铛突兀地响了一下。

同时也错过了瞬间睁开眼睛的谢宴秋。

祁游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谢宴秋坐在离他老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张燃烧的纸。

合着自己是被呛醒的。

祁游想起他刚刚做的那个梦——他趴在谢宴秋的身上,脸贴着胸膛,一边听对方的心跳一边喊“美女”。

又看了看谢宴秋被火苗映出暖色的脸。

很难确定他离自己这么远是因为要烧东西还是因为……

谢宴秋手里那张纸烧完了,化成灰烬。他便拿出手帕擦干净手,脸颊依然泛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