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买男爵的鬼子大佐,完美闭环下的致命破绽!(第1/2页)
淄川,松井次郎的官邸焕然一新。
角源三死后,临朐和淄川两个防区的指挥权都归了松井。松井一点也不客气,派人花了三天时间,把角源三留在临朐的红木家具和浮世绘屏风,连同角源三私人珍藏的财物全拉回了淄川官邸。
榻榻米上铺着一张角源三留下的虎皮。
松井盘腿坐在上面,左手端着银壶,右手捏着一只青瓷杯,微甜辛辣的清酒入喉,让他眯起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写遗书,抖着手往短刀上缠白布条的事情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高俅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他穿着藏青色翻译官制服,头上扣着黑缎瓜皮帽,下面一张堆满褶子的笑脸。
“松井太君,您要的账本,小的整理好了。”
松井抬了抬下巴。
“嗯,高桑,你来了,快进来。”
高俅碎步溜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册子,双手捧到松井面前。
“松井阁下——”
松井接过翻开。
淄川煤栈重新开张,月进账500日元……
临朐防区接管后,原角源三名下粮食布匹桐油三处黑市货栈的月流水折合450日元……
松井眼角抽了一下。
临朐那三处货栈他以前只听说过,角源三活着的时候捂得很紧,不过.....现在全成了他的了,只要重新上货,钱自己就会流进来。
松井放下册子,语气慵懒。
“高桑。”
高俅立刻弯下腰。
“小的在!”
松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低了声音。
“不要这么客气,我说过,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作为朋友你帮算一下,照现在这个进账速度,减去陈将军那边的……再过两年,我手里能攒多少?”
高俅眼珠子转了两圈,凑近了半步。
“回太君的话,照眼下这个数,刨去您打点白石阁下和济南那边的份子钱,再刨去每月给陈……给那边的货款,净落到您手上的,一个月少说十根金条,两年下来……”
高俅咽了口唾沫。
“二百四十根,折合日元的话……”
松井摆了摆手。
“够了。高桑。”
“小的在。”
松井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声音缓慢而松弛。
“这场战争……总会结束的。”
他睁开眼看向高俅,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等攒够了钱,我就带着这笔钱去英吉利,伦敦西区有一种东西叫世袭男爵,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买到。”
松井拍了拍高俅肩膀。
“到时候你来给我当管家,我们离开这个见鬼的战场,再也不用看那些蠢货将军的脸色。”
他停顿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也不用再怕……那个魔鬼一样的陈将军了。”
高俅瞪大眼睛,一脸受宠若惊,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脑袋磕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君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就是给太君牵马坠蹬也心甘情愿!到了英吉利,小的必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保管让那些英国佬都竖大拇哥。”
“高桑,快起来,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松井笑着摆手。
高俅嘿笑着爬起来,袖口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垂下头的瞬间,眼底谄媚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去英国?等陈疯子把你骨髓都熬成汤喝了,老子能给你找张破席子卷了埋在沂蒙山,就算对得起你这顿酒了!
“阁下说的是!小的永远是您最忠实的朋友!”
松井笑着端起杯子。
“来,陪我喝一杯。”
高俅赶紧给自己倒了半杯清酒,两个人碰了一下,酒液晃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买男爵的鬼子大佐,完美闭环下的致命破绽!(第2/2页)
窗外秋风紧了,柿子树上最后几片黄叶被卷落在济南原泺源公馆二楼的阳台上。
铃木宗作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临朐军需仓库的内部,三排木质货架空荡荡。
右边是一张公平匡武按他吩咐从后勤处调来的表格。
表格标题是淄川防区物资流向变动记录。
铃木的手指搭在表格上,指甲轻轻敲了两下。
“叮铃铃——”
桌上电话机响了。
铃木拿起听筒。“我是铃木。”
听筒里传来公平匡武的声音。
“阁下,白石谦信到了一楼等候室。”
“让他上来。”
铃木放下听筒,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钢笔在表格上某一行画了一个圈。
脚步声从楼梯响上来,门被敲了两下。
“进。”
白石谦信推门进来,鞠躬行礼。
他余光扫过桌上那张照片和表格,瞳孔微微收缩。
铃木把照片推到桌面中间,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白石君,这是你亲眼看到的临朐军需仓库,对吧?”
白石点头。
“是的,角源三将物资全部倒卖......”
铃木抬起手掌,将白石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把表格也推了过去。
“我没问你结论..........”他手指在红圈处停住。
“九月二十六日角源三被就地正法,九月二十七日松井次郎正式接管临朐与淄川两个防区。”
铃木抬起眼皮。
“九月二十九日也就是松井接管的第三天,淄川城南煤栈重新开张营业。”
白石心没由来的突突了一下。
铃木手指移到表格下方另一行。
“九月三十日临朐北门外的粮食布匹桐油三处商号重新挂牌,进货渠道畅通且价格稳定。”
铃木靠回椅背,扬了扬下巴。
“白石君,我有两个问题。”
白石挺直脊背,嘴唇紧抿。
铃木轻启薄唇。
“第一个问题,角源三卖掉军需的话,为什么在你们去抓捕的他的时候才清空仓库?”
白石瞪圆了眼睛。
“别告诉我,你们在城南门交战的时候,有一队穿帝**服的士兵搬空了军需库,你们不知道。”
白石垂下了头,额角冷汗直冒。
铃木蹙起眉。
“第二个问题,一个刚被人暗杀差点切腹自尽的忠臣,一个濒临崩溃被全军上下质疑的受害者,为什么能在接管防区的第二天就让一座被炸毁过的煤栈重新运转,为什么能在三天之内打通角源三经营了三个月都捂的很紧的黑市渠道?”
“白石君,如果你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会急着去算账本吗?”
白石喉结滚了一下,将头压得更低。
铃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白石。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解释是无能者的借口。”
“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重新提交一份报告,查清楚松井次郎在过去六个月内所有的资金往来货物流向人事调动,以及他与淄川城南煤栈之间的完整关系链条。”
白石僵在原地两秒,弯腰鞠躬。
“哈依。”
他转身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后背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冰凉一片。
而此时此刻两百里外的淄川。
松井次郎正举着第三杯清酒,眯着眼跟高俅探讨伦敦的天气是不是比东京更适合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