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红衣绣娘 > 第九十章旧仇新恨

红衣绣娘 第九十章旧仇新恨

簡繁轉換
作者:风流萧书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05 21:35:53 来源:源1

第九十章旧仇新恨(第1/2页)

暮秋的风卷着碎叶,像无数把钝刀,割得林砚的脸颊生疼。他缩了缩脖子,将藏在衣襟内侧的木牌又按了按,那微凉的触感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像是吕玲晓最后留在他掌心的温度,又像是一道烧红的烙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行柳林邨,只为复仇,只为告慰这缕游荡无依的亡魂。

木牌是他亲手所制,算不上规整,却打磨得极为光滑,边缘被摩挲得泛出温润的光泽。牌身用朱砂细细描了“吕玲晓之灵”五个字,笔锋颤抖,藏着他压不住的悲愤与悔恨——那是他未能护住的人,是他穷尽一生也要为之讨回公道的执念。按照古法礼俗,这魂牌虽非正统神主,却承载着逝者的魂魄,是他能抓住的、与玲晓唯一的联结,白日藏于怀中,夜里置于枕侧,如同她从未离开一般。三年了,从吕家满门被灭,玲晓为护他而死的那一天起,这魂牌就成了他的命,成了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光,也成了他心底最锋利的刃,一边割着自己,一边指向那些沾满鲜血的仇敌。

柳林邨坐落在群山深处,三面环柳,一面邻溪,远远望去,炊烟袅袅,青砖黛瓦隐在层层叠叠的柳林之中,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静谧,仿佛是乱世之中的一方净土。可林砚知道,这静谧之下,藏着怎样肮脏的阴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他曾在玲晓的口中听过这个村子,她说柳林邨是她母亲的故乡,是个山清水秀、人心淳朴的地方,她还说,等天下太平了,要带他来这里,看漫山的柳丝,喝清甜的溪水,过安稳日子。可如今,他来了,却不是为了赴那场约定,而是为了揭开这里的秘密,为了清算那些藏在柳林深处、双手沾满鲜血的人——那些人,既是害死吕家满门的仇敌,也是间接夺走玲晓性命的凶手,旧仇未报,新恨又生,这笔账,他要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村口的老柳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枝桠虬曲,叶子已经泛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的萧瑟。树下坐着几个闲聊的老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搓着麻绳,眼神浑浊,却在林砚走近的那一刻,齐齐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砚的身上,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里的魂牌,指尖泛白,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他知道,柳林邨的人,都不简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仇敌的眼线,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生,你是从哪儿来的?来我们柳林邨做什么?”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他的手依旧搓着麻绳,可指尖却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紧紧锁在林砚的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林砚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扯出一抹略显疲惫的笑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无害:“老人家,我是个走江湖的,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想在村里借宿一晚,顺便讨口热水喝,明日一早就走。”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神情一一记在心底。他知道,言多必失,在没有摸清柳林邨的底细之前,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更可能辜负玲晓的托付。

老人们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过了许久,那个开口问话的老人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淡:“我们柳林邨偏僻,不接待外人,你还是往别处去吧。”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搓着麻绳,不再看林砚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其他几个老人也纷纷低下头,或是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或是望向远方的柳林,刻意避开了林砚的目光,那模样,像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林砚心中了然,柳林邨果然有问题。一个偏僻的山村,本该淳朴好客,可这里的人,却对陌生人如此戒备,甚至带着一丝恐惧,这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没有再强求,只是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和:“既然如此,那叨扰各位老人家了,我再往前面看看,寻个落脚之处便是。”说完,他便转身,缓缓朝着村子深处走去,脚步很慢,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目光一边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村子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却看不到太多人影,家家户户都关着院门,只留着一条狭窄的石板路,蜿蜒曲折地穿梭在青砖黛瓦之间,两旁的柳树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在外面,使得整个村子都透着几分阴冷。石板路上落满了枯黄的柳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林砚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快速地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只留下一片晃动的柳丝,在风中摇曳。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看来,他的到来,已经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这些人,果然在戒备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躁,继续往前走,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衣襟里的魂牌,低声呢喃:“玲晓,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找到真相,很快就能为你,为吕家满门报仇。”话音落下,他仿佛感觉到掌心的魂牌微微发烫,像是玲晓在回应他一般,那微弱的暖意,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身后危机四伏。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略显破败的院落,院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棵枯柳长在院子的角落,枝桠光秃秃的,透着几分荒凉。林砚停下脚步,打量着这座院落,心中生出一丝疑惑——这座院落,与村里其他的房子相比,显得格外突兀,既没有炊烟,也没有生气,像是废弃了很久一般。可他却隐隐感觉到,这座院落里,藏着他想要的线索。

他犹豫了片刻,轻轻推开院门,“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村子的寂静。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那血腥味很淡,却很清晰,不像是新鲜的血液,倒像是沉淀了许久,被风吹散后,留下的淡淡的余味。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将魂牌又按了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血腥味,让他想起了吕家满门被灭的那一天,想起了玲晓倒在他面前,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想起了那些仇敌狰狞的笑容。

他缓缓走进院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院子里的杂草很高,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他一边拨开杂草,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农具,上面布满了锈迹,院子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盖住,木板上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都会断裂一般。他走到枯井边,轻轻掀开木板,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井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微弱的风声,从井底传来,像是冤魂的呜咽,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破碎的玉佩,玉佩的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吕”字,虽然已经破碎,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精致。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弯腰捡起那块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这是吕家的玉佩,是玲晓曾经戴在身上的玉佩,他记得,这块玉佩是玲晓的母亲留给她的,她一直视若珍宝,从不离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玲晓曾经来过这里?还是说,那些仇敌,曾经把玲晓带到过这里?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心底的恨意更甚。他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玉佩,将它与衣襟里的魂牌放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让玲晓感受到他的心意,感受到他的决心。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可除了这块破碎的玉佩,再也没有任何收获。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去村子里其他地方看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急促,像是有人在偷偷靠近。

林砚瞬间警惕起来,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目光紧紧盯着身后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站在院门口,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看到林砚转身,吓得浑身一哆嗦,柴刀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林砚,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攥紧的衣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砚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没有恶意,只有恐惧和慌乱,不像是那些仇敌的眼线。他缓缓松开按在佩剑上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是个走江湖的,路过此地,看到这座院子虚掩着,便进来看看,想找个落脚之处。你呢?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年听到林砚的话,脸上的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却依旧有些警惕,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叫阿禾,是柳林邨的人。这里……这里是我们村废弃的祠堂,很久没有人来了,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不干净。”说到最后,阿禾的声音又开始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这座祠堂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干净?”林砚皱了皱眉,心中的疑惑更甚,“什么意思?这座祠堂,为什么会废弃?这里发生过什么事?”他看得出来,阿禾知道些什么,只是因为恐惧,不敢说出来。他没有逼迫阿禾,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试图让他放下戒备:“阿禾,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路过此地,好奇而已。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些干粮,也算报答你告诉我这些。”

阿禾的眼神动了动,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枯井,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脸上的恐惧又深了几分。过了许久,他才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这座祠堂,以前是我们村的祖祠,可是三年前,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了。”

“三年前?”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三年前,正是吕家满门被灭,玲晓死去的那一年。他连忙追问:“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外人来过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吕玲晓的姑娘,来过这里?”

听到“吕玲晓”这三个字,阿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连后退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看到阿禾的反应,林砚心中更加确定,玲晓的死,一定和柳林邨有关,和这座祠堂有关。他压下心底的激动,语气尽量温和:“阿禾,你别害怕,我是吕玲晓的朋友,我来找她,我想知道,三年前,她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是……是不是死在了这里?”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的悲愤再也无法掩饰,掌心的魂牌,仿佛也变得更加冰冷。

阿禾看着林砚眼底的悲愤和痛苦,脸上的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柴刀,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三年前,确实有一个叫吕玲晓的姑娘来过我们村,她是跟着一群陌生人来的,那些人看起来很凶,身上带着刀,把她关在了这座祠堂里。我们村的人,都很害怕那些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把玲晓关在这里?”林砚的声音变得冰冷,眼底的杀意再次浮现,指尖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滴在地上的枯叶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阿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他们把吕姑娘关在祠堂里,关了三天三夜,期间,我们能听到祠堂里传来吕姑娘的哭声和惨叫声,还有那些人的打骂声,可是我们不敢去救她,那些人手里有刀,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说到这里,阿禾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后来,有一天晚上,祠堂里起了大火,火光冲天,我们全村的人都看到了,可是没有人敢去救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祠堂被大火烧毁。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火灭了,我们进去看,却没有找到吕姑娘的尸体,只找到了一块破碎的玉佩,就是你刚才捡到的那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章旧仇新恨(第2/2页)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大火,哭声,惨叫声……那些画面,仿佛就在他的眼前,他仿佛看到了玲晓被囚禁在祠堂里,遭受着无尽的折磨,看到了她绝望的眼神,看到了她奋力挣扎的模样,看到了大火吞噬祠堂,吞噬她的一切。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滴在那块破碎的玉佩上,也滴在衣襟里的魂牌上。

“玲晓……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声呢喃着,声音哽咽,充满了悔恨和自责,“是我来晚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能救你……”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当年没能陪在玲晓的身边,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这里,恨那些折磨玲晓、害死玲晓的仇敌。旧仇未报,新恨又生,那些人不仅害死了吕家满门,还如此残忍地折磨玲晓,将她烧死在这座祠堂里,这笔血债,他定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阿禾看着林砚悲痛欲绝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同情,他犹豫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其实,那些人,和我们村的村长有关。三年前,那些人来我们村的时候,是村长亲自接待他们的,他们把吕姑娘关在祠堂里,村长还派人守在祠堂门口,不让我们靠近。而且,自从吕姑娘死后,我们村就变得越来越奇怪,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还有一些人,变得疯疯癫癫的,说看到了吕姑娘的鬼魂,在祠堂里游荡,在柳林里哭泣。村长说,这是吕姑娘的鬼魂在作祟,所以就把祠堂废弃了,还禁止我们村的人靠近,也禁止我们提起吕姑娘的名字。”

“村长?”林砚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泪水被恨意取代,眼神冰冷刺骨,“你们村长是谁?他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勾结?他是不是也参与了害死玲晓的事?”

“我们村长叫柳万山,是我们村的土皇帝,村里的人都怕他。”阿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勾结,只是听说,那些人给了他很多钱,还答应他,只要他帮忙,就保证他的地位,保证我们村的人平安。可是,自从那些人走了之后,我们村就再也没有平静过,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疯癫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很害怕,却没有人敢反抗柳万山,他手里有打手,还有那些人留下的武器,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林砚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掌心的魂牌和破碎的玉佩,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柳万山,还有那些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的人,他们都是害死玲晓的凶手,都是他的仇敌。旧仇,是吕家满门被灭的血海深仇;新恨,是玲晓被残忍折磨、烈火焚烧的滔天恨意。这两笔仇,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心底燃烧,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只想立刻找到那些仇敌,将他们碎尸万段,为玲晓,为吕家满门报仇雪恨。

“阿禾,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砚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悲愤和恨意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找到那些凶手,为吕玲晓报仇,也为你们村那些失踪的人,讨回公道。”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柳万山在村里势力庞大,还有打手和武器,他孤身一人,根本不是对手,他必须冷静下来,摸清柳万山的底细,摸清那些黑衣服人的下落,然后再找机会,一举将他们全部铲除。

阿禾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是你一定要小心,柳万山很狡猾,而且他的打手很多,你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我在村里从小长大,对村里的环境很熟悉,我可以带你去看柳万山的住处,告诉你他的作息时间。”

林砚心中一暖,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又勇敢的少年,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阿禾。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柳万山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知道,阿禾愿意帮他,需要很大的勇气,柳万山心狠手辣,如果发现阿禾背叛他,一定会对阿禾下毒手。

阿禾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柳万山的人都在村里巡逻,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深夜的时候,我再带你去看柳万山的住处。”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院子的角落走去,林砚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指尖依旧攥着衣襟里的魂牌,眼神坚定。

院子角落的枯柳下,有一个破旧的柴房,柴房很小,里面堆着一些干枯的柳枝,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柳香,夹杂着潮湿的霉味。阿禾推开柴房的门,示意林砚进去:“你先在这里躲着,我去外面看看,顺便给你拿点干粮和热水,等夜深了,我再来找你。”

林砚点了点头,走进柴房,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玲晓的模样——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眼底有星光,温柔又善良;她为了护他,挡在他身前,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坚定和温柔。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心底,成为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也成为他复仇的最大动力。

他缓缓睁开眼睛,从衣襟里掏出魂牌和那块破碎的玉佩,将它们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它们的微凉。“玲晓,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他低声呢喃,声音坚定,“我一定会找到柳万山,找到那些害死你的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让你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不会让吕家满门的冤屈,石沉大海。”

夜色渐深,风越来越大,吹得柴房的木门吱呀作响,吹得院子里的枯柳枝来回晃动,像是冤魂的低语,又像是复仇的号角。林砚坐在柴房里,眼神冰冷而坚定,他的心中,只有复仇二字,旧仇新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等待着深夜的到来,等待着复仇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阿禾端着一碗热水和几块干粮走了进来,他压低声音:“外面已经安全了,柳万山的人已经巡逻过去了。我给你带了点干粮和热水,你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等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去柳万山的住处,他一般那个时候,都会在书房里,身边的打手很少。”

林砚接过热水和干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你,阿禾。”他没有多说话,快速地吃着干粮,喝着热水,补充着体力。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会充满危险,可他没有退路,为了玲晓,为了吕家满门,为了那些被柳万山迫害的人,他必须勇往直前,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吃完干粮,喝完热水,林砚将魂牌和破碎的玉佩重新藏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变得更加坚定。阿禾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们可以走了,跟我来,一定要小声,不要发出声音,柳万山的院子里,有打手看守。”

林砚点了点头,跟在阿禾的身后,轻轻推开柴房的门,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村子的小巷里。巷子里很暗,只有偶尔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照亮了脚下的石板路。阿禾走在前面,脚步很轻,熟悉地避开了巡逻的打手,时不时地回头,示意林砚跟上。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气派的院落,院落很大,青砖围墙,朱红大门,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打手,手里拿着棍棒,警惕地守在门口,院子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亭台楼阁,与村里其他破败的房子相比,显得格外奢华。

“那就是柳万山的住处,”阿禾压低声音,指了指那座院落,“他的书房在院子的西北角,窗户朝着后面的柳林,我们可以从后面的柳林里绕过去,偷偷看看里面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找到那些黑衣服人的下落。”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座院落,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柳万山,这个害死玲晓、勾结仇敌的凶手,他就在这座院子里,距离他如此之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冲动,跟着阿禾,绕到了院落的后面。院落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柳林,柳丝丛生,遮挡住了他们的身影,林砚和阿禾小心翼翼地走进柳林,来到书房的窗户下面,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书房里,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正是柳万山的声音:“那些人什么时候来?我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把柳林邨守得严严实实,没有让任何人进来,也没有让任何人提起吕玲晓的事,他们答应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另一个声音,冰冷而陌生,带着一丝不耐烦:“柳村长,你急什么?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守住柳林邨,不让任何人发现三年前的事,不让任何人找到吕玲晓的尸体,钱,自然会给你。再过几天,我们就会来,到时候,会把剩下的钱给你,另外,我们还会给你一些好处,保证你在柳林邨,永远是土皇帝。”

“好,好,我一定配合你们,一定配合你们。”柳万山的声音变得谄媚,“只是,我有点担心,最近来了一个陌生的后生,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走江湖的,他还问起了吕玲晓的事,我担心,他是来查三年前的事的,是来报仇的。”

“陌生后生?”那个冰冷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如果他真的是来查三年前的事的,是来报仇的,那就必须除掉他,不能留下任何隐患。你现在就派人去查,找到那个后生,把他抓起来,带到我这里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是谁派他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是,是,我马上就派人去查,马上就派人去抓他。”柳万山的声音变得慌乱起来,“我一定不会让他坏了我们的事,一定不会让他找到吕玲晓的尸体,一定不会让三年前的事暴露。”

书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隐约能听到柳万山起身,吩咐手下的声音。林砚和阿禾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柳树上,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原来,那些黑衣服的人,再过几天就会来柳林邨,他们还没有离开,他们还在守护着三年前的秘密,守护着他们的罪行。而柳万山,这个叛徒,为了钱,为了权力,竟然不惜勾结仇敌,残害无辜,害死玲晓,他的罪行,罄竹难书。

等书房里的动静彻底消失,林砚才缓缓松开屏住的呼吸,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阿禾,压低声音:“阿禾,你先回去,不要被柳万山的人发现,我在这里等着,等那些黑衣服的人来,等他们露出马脚,我再一举将他们全部铲除。”

阿禾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柳万山已经派人去查你了,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那些人来了,我们再想办法。”

林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行,我不能走,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玲晓的仇,吕家满门的仇,还有你们村那些失踪的人的仇,我必须在这里,亲手讨回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被柳万山的人发现。你回去之后,也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柳万山怀疑,如果你发现什么异常,就立刻想办法告诉我。”

阿禾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尽量帮你,如果你遇到危险,就朝着柳林深处跑,那里有一个山洞,很隐蔽,柳万山的人找不到那里。”说完,他便转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柳林,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看着阿禾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贴在书房的窗户下面,目光坚定地盯着书房的灯火。他知道,危险很快就会来临,柳万山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可他没有丝毫畏惧,心底的恨意,支撑着他,让他无所畏惧。他紧紧攥着衣襟里的魂牌,低声呢喃:“玲晓,再等等,再过几天,我就会为你报仇,就会让那些害死你的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要看着我,为你,为吕家满门,讨回公道。”

夜色渐深,柳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柳丝来回晃动,像是在为玲晓哀悼,又像是在为复仇的到来,奏响序曲。林砚站在柳林里,身影挺拔,眼神冰冷而坚定,他的心中,只有复仇二字,旧仇新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在黑暗中,坚守着,等待着,等待着复仇时刻的到来,等待着为玲晓,为所有冤死的人,讨回那一笔笔血债。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注定九死一生,可他别无选择,为了玲晓,为了心中的执念,他愿意以身犯险,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