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娘 第268章 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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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进山坳，雾气还没散尽，屋里粥香温热，却被骤然闯入的冷清戳得七零八落。

顾言舟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那一刻，素芬的心像被冷水浸过，沉甸甸往下坠。

她捏着竹筷，指尖微微发颤，一口白粥含在嘴里，再也咽不下去。

李树根看在眼里，故意把碗碟挪得更近，胳膊顺势拢住她肩头，语气笃定又温存：“别想他了。从今往后，身边有我，冷暖温饱，都用不着旁人操心。”

素芬轻轻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垂着眼睫，声音低低的：“你方才话说得太满……他只是好意送书送药。”

“好意我懂。”李树根低头看她，眼底带着占有，却又放软了声调，“可他惦记你，我不能装作看不见。昨夜你依了我，便该明白——你终究是我的人。”

这话落下来，素芬耳尖瞬间红透，昨夜那轻轻摇晃的木炕、昏晃油灯、耳边一遍遍呢喃，全都翻涌上来，烫得她心口发慌。她咬着唇，小声辩驳：“我……我只是一时乱了心神。”

“乱了也好。”李树根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执拗到底，“乱世年月，人心哪能总清明？你累了、苦了、孤了，我都接着。城里安稳日子、热饭暖炕，我样样都能给你。”

素芬别开脸，望向窗外空荡荡的山道，心里堵着愧疚。

她对不起顾言舟多年的克制守候，也对不起自己一心清净教书的初衷。可昨夜山寒夜寂，灯火孤凉，终究还是抵不过李树根掏心掏肺、不顾一切的死守。

“早饭凉了。”她低声岔开话，勉强舀起一勺粥，味同嚼蜡。

日头渐渐爬高，雾气散尽。

孩子们陆续挎着布包来学堂，叽叽喳喳跑进泥屋，一眼就瞧出先生今日气色不同——眉眼柔媚，面颊始终泛着浅红，连说话声都比往日软了几分。

有个胆大的小丫头仰着头，脆生生问：“先生，你今日怎么格外好看呀？像山里开过桃花啦。”

素芬心头一跳，慌忙低头整理课本，耳根又烧起来：“别乱说话，快坐好念书。”

一旁几个男孩凑在一起嬉闹，偷偷瞄窗外院子里劈柴的李树根，小声嘀咕：“先生屋里夜里有人住哩，木炕老响，咚咚轻轻晃。”

这话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素芬耳朵里。

她手里的戒尺“啪”地磕在桌沿，整个人僵住，窘迫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乱了。

李树根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非但不恼，反倒停下柴刀，转头朝屋里笑了一眼，眼神坦荡又得意——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是我的媳妇。

素芬被那一眼看得心慌意乱，只得强装镇定，拔高声音开课：“翻开识字本，今日学安分守己四个字。”

字句落得端正，可她的心，早已经乱成一团麻。

午后山风渐柔，李树根收拾妥当，拎来晒干的柴火，又替学堂补好了漏风的窗缝，手脚勤快，样样周全。路过的村里人都看在眼里，窃窃私语：“原来现在来的女先生，早有婆家守着了。”

“难怪不肯应那个留洋读书人，原来是自家男人找上门，把心拢住咯。”

闲话轻飘，却像细沙，一点点磨在素芬心上。

她站在窗台边，望着远处连绵山野，一边是放下身段、甘愿困守山野也要独占她的自家男人，一边是温润自持、许诺多年等候却黯然退场的知己。

而她自己，想要教书育人、清净度日，到头来依旧栽进情爱纠缠里，挣脱不开。

暮色再次压进山坳时，李树根端来温热汤水，走到她身后，轻轻拢住她的腰，气息温柔落于耳际：“别愁了。日子往后过，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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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炕安静待在里屋，今夜，注定还要轻轻晃动。

素芬闭上眼，万般无奈，终究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山野晚风里。

暮色四合，山坳里的雾气裹着寒意漫进泥屋，灶膛里的炭火剩了点余温，映得屋内昏黄朦胧。

李树根收拾好院里的柴火，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坐在炕边缝补孩童衣衫的素芬。

她垂着眉眼，针线在粗布上穿梭，昏黄的煤油灯落在她脸上，褪去了白日的局促，只剩温婉柔和，看得他心头发烫。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挨着她在炕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冻得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裹住她，语气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期盼：“素芬，你看这山里，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娃，热热闹闹的。”

素芬手上的针线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应道：“嗯，山里孩子多，往后学堂也能多些读书的娃。”

“不是这个。”李树根往前凑了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带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滚烫的情意，“我想让你，再给我生个孩子。”

素芬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声音细弱又羞涩：“树根，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李树根收紧手臂，眼神无比认真，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前，你只给我生了一个孩子，我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如今咱们守在一起，我想再有个咱们的孩子，像你，也像我，往后咱们一家几口，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管是留在山里，还是回城里，都热热闹闹的。”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满是温柔：“你性子软，心善，咱们的娃肯定随你，乖巧懂事。素芬，再给我生个娃，好不好？”

素芬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期盼，心头一软，过往的情意、此刻的温存，全都涌上来，脸颊烫得厉害，垂眸不敢看他，小声呢喃：“你别这般急……”

话还没说完，李树根便俯身，轻轻吻去她眼底的羞涩，动作温柔又带着压抑不住的爱意，声音沙哑：“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炭火噼啪响，灯影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揉在一起。

素芬闭着眼，任由他温柔相待，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衫，耳边是他低沉的呢喃，浑身都泛着绵软的暖意。

几番温存过后，素芬窝在他怀里，发丝凌乱，脸颊泛着未散的红晕，气息微微不稳。

李树根轻轻揽着她，指尖轻抚她的后背，满心都是满足，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素芬，等着，咱们很快就会有娃的。”他语气笃定，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许，“等有了娃，不管是在山里还是回香皂铺，我都拼尽全力，护着你们娘几个，不让你们受半点苦。”

素芬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应道：“你别总想着这些，学堂里的娃还等着我教书，日子慢慢过就好。”

“我知道，我不逼你。”李树根柔声哄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可我就是想和你有个孩子，有个咱们俩的念想。往后我好好干活，在山里帮你打理学堂，砍柴做饭，不让你累着。”

说着，他又轻轻拥紧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语气带着缱绻的情意：“再等等，咱们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素芬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屋外山风掠过的声响，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头满是复杂却又安稳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