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开局即巅峰 第1587章 暗河传9

苏家家主苏烬灰催着苏昌河跟苏喆赶紧出手，苏昌河带着前一夜跟苏暮雨对战过的痕迹随口就狠狠地向苏烬灰跟苏家表忠心，苏喆自然也跟着一起诚恳地随便说说，然后苏昌河就说起了自己的详细计划，苏烬灰那边倒是信了。

可是等苏烬灰的人一走，苏昌河就忍不住对苏喆抱怨：“喆叔，原本我还想请喆叔见见一个十分特别的人，现在看来，咱们得晚一点了。”

苏喆只是抽了一口烟，表示：“我不管你这个小子到底有啥子打算，反正是不得跟暮雨对上的。”

这白天的形势跟昨夜晚上可不一样，暗河三家已经陷入了混战，苏昌河带领着一群想要找到彼岸的年轻人，还跟着一群想要推翻老一辈势力的人，加上三家各自的势力，以及暗河之上掌管任务派遣的提魂殿，已经有五方势力直接介入了暗河这一场变故。

而来自天启城的，可不仅仅有影宗的势力，还有借着大皇子萧永之手，试图趁机削弱琅琊王势力的明德帝跟前的五大监之人。

姜莘莘带着慕雨墨和唐怜月站在九霄城最高处观战，自然也不吝啬提点。

相比起聪明的慕雨墨，唐怜月总显得有些木讷，他看着脚下被劈成两半的冲霄楼，还感慨道：“这便是当年诗剑仙一剑破九霄的冲霄楼了。一剑破九霄，断纷扰，斩离愁，倒是可惜我并不曾亲眼见识了。”

说得好像这里有谁亲眼见识过诗剑仙的风采似的，两个姑娘齐齐对唐怜月翻了个白眼儿，竟然没打扰他观战。

慕雨墨见暗河之人相斗之时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看唐怜月眉头微皱颇为不赞同，再看姜莘莘，她竟然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当然忍不住试探：“道长，您觉得底下这些…如何？”

唐怜月闻言也转过脸来等待着姜莘莘的答案，而姜莘莘颇有兴致的笑道：“我如今这样高高在上点评暗河生死相斗，本身就十分失礼，但既然你慕雨墨问了，那我便告诉你我的感受——”

“暗河，不愧是当世第一的杀手刺客组织，在生死之间动起手来，连我也收获颇多。”

唐怜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可是，暗河这样的存在，不管是对于江湖还是朝廷，都有莫大的威胁，本不该存在。”

慕雨墨当即就对唐怜月心生不忿，可姜莘莘这个神游之境的高手在此，她紧张地等待姜莘莘的表态。

姜莘莘却眉头微皱，问唐怜月道：“你觉得，暗河这样一个庞大的、存在了数百年的刺客组织，凭什么能安稳至今，从未被人围剿过呢？”

慕雨墨心中已经有所感悟，而唐怜月却想不到那一块儿去，没办法，慕雨墨只能好言提醒：“我们暗河，可是号称‘在朝杀高官，在野灭门派’的存在，至今百晓堂的刺客榜在榜的，几乎都是我们暗河的杀手刺客，唐怜月，你觉得我们暗河的底气会在哪里呢？”

唐怜月也不是真的傻，如果他只是一个立志于振兴唐门的青年才俊，不曾在天启城任职内卫司下天启四守护之玄武使，他绝对想不到暗河背后的支持者，会指向朝廷权贵。

但他已经在天启城里走了一遭，纵然比起正经官员来依旧十分稚嫩甚至显得天真笨拙，但他到底拓宽了眼界，此时此刻已经敢把暗河的来历指向天启城里的权贵们了。

慕雨墨则轻叹一声，有些黯然地说道：“原以为，雨哥若是能成为大家长，对我们这些厌倦了杀人的人来说，会是一个新的开始，现在看来，我们似乎连第一步都没有踏出……”

姜莘莘不走心地安慰慕雨墨道：“不是啊，从你们决定改变开始，就已经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后面当然是见招拆招了。”

蛛巢内，神医白鹤淮基本解除了暗河大家长身上绝大部分毒素，剩下残留的部分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外面的不知道，依旧在为夺取眠龙剑而奋力拼杀。

暗河年轻一辈倒是在苏昌河的设计布局之下，一点一点铲除三家老一辈的势力，而三家家主竟然没有一人看出苏昌河这一局，姜莘莘不禁在心里暗自以此警示自己，虽然力量很重要，但也决不能因为追求力量，就忽略了其他，更加不能因为掌握了高人一等的力量，就骄傲自负。

这么想着，姜莘莘直接飞身而下，招呼慕雨墨跟唐怜月道：“回去吧，我这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有些难看。”

慕雨墨赶紧跟上，闻言忍不住感慨：“道长竟然会觉得站在高处就是高高在上，还称自己姿态难看？”

以慕雨墨的聪慧当然不会轻易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姜莘莘也不在意她的试探就是了，“暗河的内部事务，跟我又有什么相干呢？而我竟然生出了拿他们的命来点拨你们二人的想法，不可笑、不自大吗？”

慕雨墨闻言眼眶就变得有些湿润，感激道：“道长这番话，便是对暗河莫大的回护了……”

姜莘莘却摇摇头，“我并没有帮暗河说话，对暗河没有偏见，也只是建立在暗河不可能威胁到我这个事实之上，若是过去哪一日暗河的杀手在执行任务之时，顺手要除了我，那我今日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而唐怜月又把话题扯到了暗河昔日的做派上，“过去暗河的行为着实肆无忌惮，在朝杀高官，在野灭门派，可不仅仅是传言，所以不止江湖忌惮暗河，就连民间对暗河也是闻之色变。”

慕雨墨却并没有觉得唐怜月这话有什么问题，只是认真说道：“我不知道从前几百年，为什么没有暗河的前辈试图摆脱杀手和刺客的身份，但我知道我们这一辈已经着手去做了，我们一定会迎来一个新的暗河，一个能站在阳光之下的暗河。”

姜莘莘已经不记得暗河最初有没有到达彼岸了，她只能对慕雨墨说道：“不忘初衷，方得始终。既然你们在为新的暗河厮杀奋斗，那就记住此时此刻的心情跟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