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开局即巅峰 第1615章 暗河传37

琅琊王萧若风在放开兄弟猜忌的可能之后，脑子也回来了不少，至少这一次被瑾仙请入宫中，他就彻底封锁了消息，连自己十分信任的李心月跟唐怜月都没提起半个字，更没有调动任何自己的人手，只是跟国师齐天尘一起，焦急地在仪元殿等待姜莘莘把明德帝送回来。

要说琅琊王萧若风，虽然被明德帝万分戒备、忌惮，但不可否认，他在朝堂内外的确有不少得用的人手，汇合起来还真是一股明德帝集结整个朝堂都不一定能抗得过的力量。

所以，他是明德帝的安危不太能保证之时，维护萧氏统治的绝对力量。

而国师齐天尘，则负责通过观星远程通报明德帝的状况，至少在明德帝不幸薨逝之时，天道依旧会降下异象，而齐天尘则要做的就是在观测到不幸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汇报给琅琊王萧若风，然后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姜莘莘在太阳刚刚偏西的时候就把明德帝送了回去，琅琊王第一时间就上前确认明德帝的安危，就连国师齐天尘也是在确定明德帝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过后，才过来向姜莘莘打招呼。

姜莘莘懒得管这些人到底如何想的，想必明德帝今日在极南之地走过一遭之后，已经大开眼界，虽然不确定他会生出一统天下的野心，但至少不会一味盯着北离国内祸害了吧。

久违地在同胞兄弟眼中看到对自己纯然的关心，明德帝心里也是感慨万分，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开口的语气却已经回到了从前的温柔：“好了若风，道长只是带朕去见识见识极南之地的秘境，朕可真是大开眼界呀！”

琅琊王萧若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早就借着搀扶的时机悄悄替明德帝把了脉，确定明德帝只是有些心绪起伏不定，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而明德帝的话一出口，就让萧若风也愣了一愣，他们兄弟之间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了……

看到萧若风有些愣神，明德帝反应过来之后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转而看向姜莘莘，郑重承诺道：“道长相助我兄弟良多，今日朕便给道长一个承诺，只要于北离江山无碍，有什么条件道长尽管提！”

明德帝大方，姜莘莘自然也不会小气，直接说道：“爽快！”

“正好，本座从望城山得了两座无人的山头，之前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用，如今却有了主意——”

“听好了，本座要将你萧氏一族的藏书、字画、拓本等等尽数临摹，来日收藏在望城山送本座的山头上，供世人阅览。”

此言一出，不止明德帝、琅琊王和国师明白了姜莘莘到底要做什么，就连瑾仙跟瑾威两个大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姜莘莘此举，是要撅了世家的根基啊！

明德帝紧盯着姜莘莘问：“道长可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姜莘莘不在意地理了理袖子，笑道：“世家煊赫已久，就连你北离皇室也一直不能收拢大权，甚至你们兄弟反目，未必没有世家做什么手脚。”

“而世家之所以被称之为世家，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一切知识，更断绝了平民百姓读书识字的机会。不然你也不至于被逼着非要处置琅琊王，毕竟你已经安排了嫡子萧楚河去做琅琊王的弟子，将来一切人脉必定尽数归于萧楚河，没必要非要处置了琅琊王。”

琅琊王惊讶地转头去看明德帝，而明德帝没有回视，只是因为萧若风也猜忌了他略微有些伤心，“没错，朕一开始的确想要通过楚河，将若风手底下的势力收拢过来，毕竟若风当年放弃了皇位，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让他手底下那些追随者失望过一次了。”

“而楚河是朕唯一的嫡子，他的聪慧比若风更甚，心性也是极佳，将来必定比若风做得更好，朕也算是给了若风那些手下另一条出路，让他们不至于逼迫若风跟朕作对，乃至……谋反。”

琅琊王从来不知道萧楚河拜自己为师之事，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的考量，一时间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而国师齐天尘赶紧找了个借口告辞，皇家兄弟之事他不想掺和，如今看明德帝跟琅琊王和解，他也就放心了。

齐天尘走了，姜莘莘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说起来，本座始终觉得你琅琊王即便上位，恐怕也做不成一个好皇帝，至少不会比你这位皇兄做得更好，就比如你皇兄都能看到世家把持朝堂的局面，更看得清北离从立国之后，皇权就逐渐旁落。”

“至于李长生，他本身就是世家出身，即便他出生之时姬氏算不得世家，可近两百年的时间过去了，有他一路暗中护持的姬氏，难道还算不得世家吗？”

“所以他收下各方势力，并且以师徒的名义将你和其他世家联系在一起，试图为你萧若风上位铺路，而你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最终放弃了皇位，是真的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你手中的势力间接为你皇兄所用，而你皇兄却不用受他们连累，处置起来也极为方便。”

“只是吧，这样做对你十分不利，因为你一旦被他们架起来，若想要脱身，轻则夺爵贬为庶人，重则带着谋逆的污名自绝于天下。”

萧若风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可明德帝已经转过脸垂下了眼睑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姜莘莘则一脸痛惜跟无语。

既然没人开口，姜莘莘继续说起了自己的打算：“彼岸谢家有上好的机关阵法之术，本座打算请他们督造藏书阁，届时修成，里面存放的一纸一字一画都来自北离皇室这一点，不会有半点隐瞒。最重要的是，本座打算对天下人开放，只要遵守藏书阁不偷不抢规则之人，皆可入内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字画。”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答应了下来，“道长所说朕都答应了，若是您缺誊抄之人，朕也可令宫中太监宫女协助，甚至稷下学宫乃至国子监上下都可帮衬。”

萧若风这个时候总算机灵了一回，“道长放心，此事本王一定协助道长做成！”

明德帝就要反对，就听萧若风说道：“皇兄不必再劝，横竖你我反目朝野皆知，就让若风闹得再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