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2章这样的墙角,最好撬了(第1/2页)
对于自己这位小叔的情绪变化,宋珏一向是敏感的。
就在说出柳韫玉三字的一瞬,那股威势扑面而来,叫他身上的汗毛一下耸立!
“小,小叔?”
宋缙缓缓收回落在宋珏肩膀的手,神色莫测地低眸看他。
“你既查探了她的身份,就该知道她是孟泊舟的夫人。”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强调,却不知是强调给谁听,“柳韫玉是有夫之妇。”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珏略微松了口气,“听说孟泊舟待她一直很冷淡,这样的墙角,最好撬了……”
“你有经验?”
“我……”
宋珏哑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有,但我可以试试。”
宋缙神色不明,“就算孟泊舟待她不好,可她的心却一直在她夫婿身上。勉强又有什么意思?”
“有没有意思,得把人抢到手才知道。而且人都在我身边了,心不迟早是我的么?”
宋珏还是少年心性,全然不顾后果。
宋缙眼帘半垂,若有所思。
宋珏察觉出什么,“小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宋缙看了他一眼,“嗯。”
“!”
宋珏一下激动起来,“小叔有什么心事,侄儿可以帮你分忧!”
宋缙微微一笑,“你不学无术,整日在学宫外闲逛,打搅学生上课。国子监的荣老太傅又在你母亲跟前告状,说你近日荒于学业。”
宋珏僵住,“我……小叔……我明日就去国子监……”
这种笑容,宋珏最熟悉了。
这是要与他算账的笑!
“你既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宋缙转向身后的玄铮,“小侯爷洗心革面,决定要在府中闭关一月,潜心读书。为表决心,每日都需头悬梁锥刺股。”
“!”
宋珏两眼一黑。
……
学宫不仅要学经史、算学,太后还特意增加了六礼。
今日是射艺,众人纷纷跟着昌平公主来到练习射艺的场地。
宫墙高耸,禁卫军陈列两排在东南两列,神色严肃。
柳韫玉扫了一眼正中央,场内共设有十二个红木靶场。
左右两侧则设有观射台,南边一隅,设有专门的弓房、箭库。
“今日来教我们射箭的先生,那可是非同凡响。”
柳韫玉跟着众人进弓房挑选弓弩,正好听到昌平公主说这句话。
原本还在挑选弓弩的众人,立马朝昌平公主围了过去,左一句、右一句。
“是谁?难不成是朝中最有威望的任远大将军?”
“人家在戍边,怎么会来为我们上课?”
“难不成又是宋相?京城里最擅弓马的,好像也只剩下宋相了……”
昌平公主笑而不语。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柳韫玉摸着弓弩,也很新奇。
她从未学过射艺,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进宫,还是跟着非同凡响的先生学……
众人挑选好弓弩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宋缙一袭墨色常服、腰间坠着白玉佩,正与一身着绛红胡服、手执弓弩的妇人说话。
看清那妇人的面容,柳韫玉愣住。
“威德侯夫人!”
有人认了出来,“不会吧,是侯夫人教我们射艺吗?”
“侯夫人那么文弱的人,竟然会射弩吗?”
威德侯夫人吕兰英身段纤弱,容貌也是清丽秀美,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西子捧心的破碎。可与宋缙谈笑间,她眼眸里掠过些光亮,冲淡了那份脆弱。
“你们可别小瞧侯夫人,她也是将门出身,一手射艺,无人能敌,连当今的任远大将军都曾输在她手上。”
昌平公主不紧不慢地说道,“十年前,她曾为保幼子,骑马追上贼人,一箭射穿贼人的喉咙。”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柳韫玉看向吕兰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佩服。
那边,吕兰英与宋缙同时朝她们看了过来。
宋缙回到观射台,而吕氏来到她们跟前,笑道。
“今日便由我来教各位娘子射艺。”
有了昌平公主的铺垫,众人都纷纷叫好。
吕兰英笑了起来,开始为她们讲述射箭的步骤,还上手亲自纠正她们举弓箭的姿势。
柳韫玉在她走近时,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太行崖柏,与宋缙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孟夫人从前可曾碰过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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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兰英问道。
柳韫玉摇了摇头,“夫人唤我玉娘便好。”
吕兰英笑着调整她的手腕,“听珏儿说,那日他身陷窘境,是玉娘替他解围。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替他道一声谢。”
“夫人和小侯爷都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吕兰英但笑不语。
观射台上。
宋缙坐在在西侧一隅,望着底下练习射艺的女子们。
人群里,他一眼就看见认认真真握紧弓弩的柳韫玉。
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椅,声音音脆、轻缓。
直到——
一支冷箭,忽然从靶场的方向射来,失控地冲向柳韫玉。
宋缙面色一变,蓦地起身。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只箭从旁射来,将那支射向柳韫玉的冷箭击落在地。
“……”
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宋缙人已在观射台下。
见柳韫玉无事,他才硬生生顿住,攥紧的手慢慢松开,掌心一片湿濡。
柳韫玉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望着地上那两支箭,还未回神,就听到身后传来关切的声音。
“没事吧。”
柳韫玉怔怔地抬眼,就看到匆匆走来的吕氏,而她手里还握着弓弩。
“玉娘,对不起!!”
一个身影飞快跑来,是与柳韫玉关系还不错的方家姑娘。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被撞了一下,这才手抖,把箭射向了你这里……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家姑娘脸色都吓白了,转头指向刚刚撞了自己的人,“是,是苏姑娘刚刚撞到了我的手……”
柳韫玉抿唇,看向走过来的苏文君。
苏文君亦是一脸慌张,“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没看见方姑娘在身后。玉娘,看在同窗的份上,你不要同我们计较了,好不好……”
都不是故意的。
一个急得快哭出来了,一个却是拙劣。
柳韫玉咬牙,“你……”
“人在身后都看不见,这射艺也没有练的必要了。”
宋缙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他们身后,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沉。
苏文君脸色一白,眼里瞬间泛起泪光,瞧着楚楚可怜。
“都是第一日练箭,技艺生疏、一时不慎也是有的。”
开口打圆场的人竟是吕氏,她的目光扫过苏文君,意有所指地,“接下来可要千万小心。我能救得了一次,未必能救得了第二次。”
说完,吕氏便转向宋缙,“言之,借一步说话。”
宋缙微微蹙了一下眉,但到底还是收回视线,跟着吕氏离开。
两人站在不远处的玉兰树下谈话。
“相爷对侯夫人果然是言听计从。”
宋缙等人一走远,苏文君便收起了那幅楚楚可怜的嘴脸。她走到柳韫玉身边,笑着问道,“他们二人看着可般配?”
“……”
柳韫玉冷着脸要走开,却被苏文君拉住。
“听说相爷跟侯夫人青梅竹马、自幼相识,甚至还拜过同一位师父。听说,当时侯夫人本来是要许配给相爷的,但后来不知怎么,才许给了相爷的兄长。”
苏文君自顾自的,“这么多年,相爷孑然一身,多半就是为了这位寡嫂吧……”
明知苏文君是故意的,可柳韫玉的胸口仿佛还是被一团棉絮塞住。
苏文君松开柳韫玉的手,如同打了胜仗般,“嫂夫人,有些人注定是泥沟里的臭虫,再怎么装,那股酸臭商户的气味也挥之不去,一辈子攀不了高枝。”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是一紧。
柳韫玉转向她,竟是笑了,“你以为那箭没有射中我,我就不会向你算账?”
苏文君嗤笑,“侯夫人都……”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记耳光吸引了过来。
另一边,吕氏正劝告宋缙。
“我来之前,太后跟我提过苏文君的事情。不论她刚刚是否有意,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此事便不要再追究了。”
语毕,吕氏不动声色打量宋缙的神色。
谁料宋缙的目光越过她,唇角忽然勾了勾,“我可以不追究。但嫂嫂,有些事你也要当做不知情。”
什么?
吕氏愣了愣,转头就看见柳韫玉狠狠扇了苏文君一耳光。
然后甩了甩手,理直气壮地学着刚刚苏文君说的话,“苏姑娘,我一时手抖,也不是故意打你的脸,你能不能看在同窗的面子上,不要同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