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五代风华 > 第270章 判决

五代风华 第270章 判决

簡繁轉換
作者:怪诞的表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01 21:28:09 来源:源1

第270章判决

案子审到一半,宰相到了,依常理,只能暂时休堂,前往迎接。

李昉、李洪信等人都向萧弈看来,以眼神示意,再无奈,今日都只能停了。

「李节帅,请。」

萧弈起身,转到了堂后。

李洪信愣了愣,跟上,低声道:「王峻老儿此来,必是要保申师厚。同乡旧友犯下这等事,传出去,他颜面无光。」

「嗯。」

李洪信道:「可借此与他谈条件。」

若如此,便是向训所猜测的结果了。

萧弈却淡淡道:「谈条件有用吗?」

李洪信一愣,道:「何意?」

「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几曾见过鱼肉与刀俎谈了条件,从此安然无恙?

王峻一旦入驻陕州,必定削你之权,此事他心意已决,决无斡旋余地。」

「依你之见呢?」

「只有我能帮你。我是粮官,他要打赢这一场仗,就不能得罪死我,在陕州,唯我有与他抗衡的实力。我若坚决保你,不说旁的,至少他的矛头指向我、

能为你分忧不少。」

李洪信忧心道:「不能让陛下以为我有反意啊。」

「我堂堂正正查案,怕甚?」萧弈道:「你今日有多坚决地站在我这一边,明日我就会有多坚决地站在你那一边。你我强势,王峻才不会太强势。」

话不必多说,点到就够了。

李洪信道:「知道了,我如何做?

「简单,你出城迎接王峻,想方设法拦住他,为我争取时间。

」1

「好。」

李洪信二话不说,往外走去。

萧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衣袍,重新回到公堂,落座。

「继续审案。」

「恶无一」

萧弈目光扫视。

向训等人的神色,此前已变为惊讶,此时又转回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萧弈只看他们的脸都感到一种沉闷,一种墨守成规、对前程仕途没有希望、

看不到改变的沉闷。

移开目光,见申师厚的表情又有了变化。

从最初的镇定到有了一丝不安,到方才的恐惧,此时又转为了虚惊一场后的有恃无恐。

一副靠山来了、狐假虎威的作派。

「扈公。」萧弈道:「郑麟这等人,是如何结识你的?」

扈彦琦身份摆在那,倒没在此事上说谎。

「郑麟初谒老夫,非以商贾自居,自称申师厚之挚友。老夫与王峻亦属故交,既有申师厚作保,自当以客礼相待。」

萧弈道:「扈公既然承认了,来人,把申师厚的举荐信,以及护**衙前兵马使徐奉先,随米福德残害忠义将士的罪证都拿上来!」

「是!」

「哈哈!」

米福德忽然大笑,指向扈彦珂身后的徐奉先。

「对,就是他,随我一起去攻的平阴屯堡。他说了,申师厚是王相公的人,除掉高怀德麾下将领,正合王相公的意,是他!申师厚,你也休想逃掉,要死就一起死!」

「你住口!你疯了!」申师厚怒急,道:「蠢货,王相公来了,你————」

「直娘贼!你们这些杀才,就是王峻来了,你们他娘的要把事情栽在我一个人头上,去死吧!」

「别说了!」

申师厚一喜一惊,急得脸色涨红。

萧弈今日能升堂,就是已掌握了证据,哪管他们狡辩,当即道:「李昉,呈列罪证。」

「是。」

李昉遂出面,有条不紊地安排证人陈辞、念口供、列物证。

也许是因为知道王峻来了,难免有人态度有了反复。

「使君,我真的冤枉啊!」

「冤枉啊。」

萧弈没有因为王峻而赶时间,草草结案。

他今日这么做,为的是给守土的将士、办事的官吏们一个交代,必须理清楚O

赏罚分明,才能以做效尤。

「啪!」

惊堂木再次拍响。

「有些人,以为王相公会救你们的,但我告诉你,军粮运到前线,就是为了让王相公打胜仗,他能包庇你们吗?!本司现在审清,是不想牵扯过大,还敢反复翻供、隐瞒不报的,案情扩大,连累了九族,休怪本司无情!」

「这————我招。」

「继续。」

「萧使君!你为何害我?!」

申师厚显然急了,忽大喊道:「你我之间不过是一点私怨,你便挟私报复,真当朝廷没有法纪不成?你们————你们不要再招了啊!」

「来人,扰乱公堂者,责十杖。」

「是!」

张满屯闻言上前,铁钳般扣住申师厚,往青砖地面一按,两名衙役立即上前,递过枣木公杖。

「俺来!」

「啪!」

张满屯一抢,申师厚腚上发出绽开裂帛之声,喉头挤出半声呜咽,十指抠进砖缝。

之后再几杖,申师厚浑身剧颤,衣衫渗出暗红色,他嘶嚎出声,青筋暴起,汗水混著泪,流成了积水。

血腥气、尿臊味弥漫开来。

终于,申师厚的从容镇定、厚颜无耻,都被这十杖给打没了,失魂落魄,眼神也无法聚焦。

没了他的阻挠,案子的各种细节渐渐罗列在人们面前。

掺土的粮,不愿同流合污而被害死的将士,以及对诸事不闻不问高高在上的节度使。

审到后来,公堂一片沉默。

「使君,案情已审明,证据确凿。」李昉道:「下官请写一封奏折禀明天子,请天子处置。」

萧弈原本可以这么做,他相信郭威会从严处置。

但,他已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马蹄声,并不希望夜长梦多。

他想了想,临时改了主意。

「陛下托我重任,予我临机决断之权,这些贪赃枉法、祸害忠良、祸国殃民之辈,我有权处置————」

忽然。

「萧使君!」

隔著衙门外观望的人群,有大喝声传来。

「让开,我要见萧使君!让开,我乃禁军右厢监押冯彦昌,有要事见萧使君!」

衙门外的百姓一阵骚动,却没让冯彦昌进来。

堂内,陈思让站起身,扈彦珂、徐奉仙等人纷纷转头去看。

「啪!」

萧弈猛拍惊堂木,把众人的视线拉了回来。

他时间有限,立即就给了判决。

「维广顺元年八月,河东未靖,边军待哺,朝廷颁酬纳之法,期解戍卒之困,然奸佞作祟,今本司公堂会审,查明案情,明正典刑,判决如下。」

「萧使君?你————」

「郑麟,伪造凭证,欺君罔上,行贿扈彦珂、申师厚等官,疏通关节,勾结贪墨,套取众粮商合运之实粮,骗取盐引,祸乱商运,既欺朝廷之诚,又坑粮商之利,致军粮遭劫、将士遇害之祸,判籍没家产,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放我进去!萧使君,王相公已到城门处,特命你即刻前往迎接!」

萧弈不理会,继续宣判,道:「米福德,荷国厚禄,司护粮之重责,却丧尽忠节,贪墨无度。受赃款万余贯,协奸商以掺沙糠冒领军粮;后突袭董遵诚,戕害同袍,灭人毁证,其行凶残;再勾结河东细作,献粮道戍防之图,引伪汉游骑袭扰,陷大军于险境。三罪并犯,判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徐奉仙,受赃银数千贯,随米福德突袭董遵诚,戕害同袍,判斩立决,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外面,冯彦昌提高音量,吼道:「萧弈!王相公亲口吩咐,不论你手上在查什么,待他到了,由他一并定夺!」

萧弈全不理会,继续宣判:「申师厚————」

「萧弈!」

申师厚瘫在血污中,无法起身,却挣扎著仰起头来,如垂死的鸭子一般,用最后的力气嘶声大喊。

「萧弈!是你步步设局,引我入彀,军粮运送谁不染指?若依常例,我在开封虚报仓廪二万石,沿途掺糠充损耗,本不至于如此。是你派人暗中调查,害得我在开封无从下手,至陕州又被你快马赶上。最后,我不得已,只能收买米福德,终至酿成大祸!是你,早料定我会挺而走险,故意织了天罗地网!你分明是想借我头颅,要扳倒王相公。今河东动荡之际,你竟为一己权欲构陷大臣————萧弈,你居心叵测,你才是最大的奸臣!」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萧弈一挥手,张满屯拿起破布,塞进申师厚的口中。

「呜!」

「申师厚,任转运使司监仓之职,不思恪尽职守,共济时艰,反利欲薰心,与郑麟沆瀣一气,行偷天换日之奸,欺瞒朝廷、诓骗同僚,险致万石军粮空转,前线军需迁延,将士寒饥待哺,事发之后,又百般狡辩,攀咬构陷,意图脱罪,更意图以下克上,祸乱粮政、危害社稷,其罪难赦!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呜!」

此时,冯彦昌终于在陈思让的帮助下,推开人群,赶到了堂上。

「萧使君,请你立即到城门处迎王相公!」

「等著!」

萧弈继续宣判,道:「凡参与调包军粮、传递情报、加害董遵诚及麾下将士者,皆属大罪,判斩立决,枭首示众三日,家产抄没入官,以正纲纪;凡收受赃逾百贯、包庇主犯、销毁证据、阻挠查案者,次罪收监论刑;其余罪犯,另判徒、流之刑,轻罪罚钱抵过。今命李昉即刻详勘卷宗,依次判决。」

李昉道:「下官领命!」

「萧使君!」冯彦昌怒道:「王相公说了,由他决断。」

「本司判决已毕,吏卒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你!」

冯彦昌似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转头见了扈彦珂,道:「扈公?给扈公松绑。」

萧弈知道,真给扈彦珂松了绑,下一步冯彦昌便要他给申师厚缓刑,等到王峻到了,还要得寸进尺。

以他的权职,本办不了扈彦珂,但事态已然推到这里,不容迟疑。

萧弈径直大喝道:「扈彦珂收受贿赂,不遵陛下抑佛之策,御下无方,致使忠良遇害,河中怨声载道,押回京师,由陛下亲自处置!」

「喏!」

「萧弈!你怎敢如此?」

「陛下命我全权处置,敢有阻挠者,斩!」

冯彦昌怒喝道:「我受王相公派遣,你敢斩我?!」

「有何不敢?」萧弈道:「犯案者,我为明刑正典、晓谕四方,尚需开堂审理。反而是阻挠我行事者,如违抗军法,不必审理,直接斩杀。」

「我看你敢!」

「咣!」

忽听得一声响,却是徐奉先挣开押著他的衙役,抢过一把刀。

「申师厚所言不错,萧弈为对付王相公,无所不用其极,我等拿下他,面见王————」

「斩了。」

萧弈举起了他一直摆在案上的一个卷轴。

那是圣旨。

许他「便宜从事,凡敢有阻挠者,以军法从事」的圣旨。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已冲了出去。

「你敢?!」

「噗。」

周行逢手中的刀极为迫切,没等徐奉先一句话说完,一刀砍在了他的脖颈上。

刀锋嵌入颈骨。

血瀑冲天。

周行逢状若疯虎,扬刀,再劈。

一颗头颅顺著刀势滚落,砸在地上。

冯彦昌惊呼道:「你!你造反不成?!」

「犯律法者,依律法处置。」萧弈道:「刀兵相向者,视为战场贼敌,以贼敌处置————」

话音未落,冯彦昌拔刀护在身前。

「噗。」

刀光又一闪,周行逢翻腕挥刀。

冯彦昌脖颈间瞬间绽开一道血线,身子晃了晃,无声地摔在地上。

血流了整个公堂。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

周行逢浑身是血,持刀而立,环顾公堂,问道:「还有谁要阻挠?」

一时间,连陈思让、扈彦珂都打了个寒颤,移开目光。

萧弈的目光在冯彦昌的尸体上停留片刻,没有追究周行逢。

他既说了,刀兵相向者,视为战场贼敌,言出法随,冯彦昌死得不冤。

半晌,无人回答。

萧弈遂道:「既无人阻挠,来人,将主犯押出衙门,当街腰斩!」

「是!」

公堂上的血泊晕开,衙门的人们先是沉寂,忽然爆发出欢呼声。

萧弈没有起身,闭目坐在那听著。

他从欢呼中听到了急切赶来的马蹄声,远远的,有人在大喊。

「且慢————」

同时,张满屯爆发出了一句震耳欲聋的大喝。

「行刑!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