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五代风华 > 第364章 做客

五代风华 第364章 做客

簡繁轉換
作者:怪诞的表哥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01 21:28:09 来源:源1

「你虽能「师敌长技以制敌』,但仅靠一个策略,不足以制萧贼。」

几句话之后,董希颜不掩眼中的欣赏之意,看向萧弈,问道:「可还有何良法?」

「节帅何必忧虑萧贼?」萧弈脸色坦然,应道:「他兵不过两千,地不足百里,治下之民不逾万,无税赋、无粮草、无兵源,不足为虑。」

董希颜道:「不可轻敌,晋州之战,松交城之战,此贼皆大获全胜。」

「萧贼之倚仗,乃中原以精兵、粮饷、能士支持,他如锋矢,聚中原之力,故破王师如同穿甲。而我有一法,可使他与中原反目,失了倚仗。」

听到此处,张昭敏转头看来,眼神错愕,道:「你此前与我说的制萧贼以一州之力难、以一国之力易,著眼于大略,何以于节帅面前谈论小谋……」

话到一半,董希颜擡手止住。

董希颜对张昭敏神态冷淡,看向萧弈的目光却透露著兴趣,问道:「是何办法?」

萧弈环顾一看,道:「节帅,此法若当众说出来,便不灵了。」

「随我到公廨相谈。」

「好。」

董希颜大步而行,问道:「你很有才干,叫甚名字?」

「郭靖。」

「是铜鞮尉手下的幕僚?有兴趣到节帅府做事?」

「谢节帅厚爱,在下四海飘零,无心功名。之所以在少府身边,只因与他志气相投。」

「无妨,在铜鞮县衙做事,亦是为我做事,可曾婚配?」

「未曾婚配。」

「好!」

说话间,他们路过大堂。

一众将领正喝酒吃肉,热闹非凡,众人见董希颜来,纷纷转头呼唤。

「节师,饮一杯。」

董希颜驻足,笑道:「你等且痛快饮酒便是,本帅尚有公务。」

「今日为节帅洗尘,节帅初来,能有何公务?」

「哪个厮不开眼?给节帅惹事?!」

董希颜擡手招了招,让萧弈上前。

「为你等引荐一个大才,郭靖。莫看他年轻,却知顾全大局,不仅足智多谋,还有忠义之心。大汉若多出一些这样的人才,何愁中原不复?」

说著,董希颜接过酒杯,笑道:「来,你我共饮一杯。」

「我等祝节帅甫到沁州就得大才。」

「不错,好兆头,当贺!」

众人纷纷端起酒。

萧弈也接过一杯酒,笑吟吟地环顾座中诸人,一仰头,爽快饮下。

「好!」

「郭郎看著年轻斯文,却是爽快人。」

喝彩声顿时响起。

萧弈笑意愈浓,道:「能得节帅夸赞,是我难得的荣幸。」

一张张醉醺醺的脸上洋溢起了笑容。

气氛被推到了最热烈的程度。

萧弈目光看去,那些随董希颜从汾州过来的将领们神态放松、意气风发;角落里,却有几个将领揉了揉眼,眼神有些怀疑、不可置信。

也许他们是沁州军将,曾远远见过自己一面,又不敢确定,有些恍惚吧。

可眼下,谁敢当面指出「董节帅,你好像把敌人当大才引见了」。

董希颜还在得意,大手一挥,道:「我办些公务再来……」

正此时,杜延韬回来了,快步赶到董希颜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萧弈心想,这是范超提出要与董希颜当面交易了。

果然。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董希颜低声啐骂了一句,带著杜延韬匆匆而去。

萧弈知道,等他们再回来,就要气急败坏地捉拿自己了。

他不急不缓对著众人抱拳告辞,还向那几个正在揉眼的沁州将领微笑点头示意,往董希颜走的方向而去。

出了院门,他刻意落后两步,擡眼观察了一下州署的格局。

无非是普通规格,前堂、两廊、内衙三进分明,内案库所在,一望便知。

萧弈擡脚往那边走去,前方,一个小吏提著灯笼守在道旁,昏昏欲睡。

「内案库怎么走?」

「你是谁?」

「嗬,我是随节帅到任的孔目官,奉命支调沁州帐目及各类册籍。」

「小人有眼无珠,请这边来。」

一路到了内案库,这是保管一州重要册籍之处,门上挂著一把锁。

「钥匙呢?」

「所有钥匙已经交给杜司马了。」

「你去大堂上,寻杜司马把钥匙拿来。」

「灯笼给我。」

萧弈支开那小吏,接过灯笼,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砸向那锁。

「嘭!嘭!」

两声响,锁被砸开了。

萧弈推门而入。

屋中弥漫著一股纸墨的香味,灯笼照处,地上铺著一层薄薄的尘。

看来,李廷诲死后,暂时无人在此处公务。

他往里走,见到靠墙一排木架皆挂著标签,分别写著卷名,一卷卷看过去,果然,在最靠近分案的位置,找到了《沁州垦田簿》、《沁州户簿》、《夏秋两税簿》、《差科簿》、《州境图》等。随手抽了两册,翻了数页,见记录尚全,他便将他们悉数用绫布包好。

再打开公案边的抽屉,里面放著的是沁州城防图、城墙更铺分布、镇军军籍、甲仗库籍、烽燧铺点图、隘口守捉军铺记等等,这是真正的军情机要。

他全部穿起来,打包带走。

转身一瞥,却见后壁挂著一轴绫本长榜,字迹工整。

走近,上面写的原来是沁州历任刺史、防御使题名记。

最末一列墨迹尚新,写的是「汉干佑四年,朝议郎、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沁州诸军事、沁州刺史,李廷诲。」

见状,萧弈微微一哂,走到案前,案上尚有残墨半锭、笔一支,他磨墨蘸了,在长榜空白处,题笔添了一列。

「大周广顺三年,检校太尉,汾阳军节度使,兼知汾、沁两州事,萧弈。」

写罢,他看著字迹,满意地点点头,掷笔,掸了掸袖上微尘,扬长而去。

算时间,范超当在接家人出城,再过一会,就要告知董希颜他的下落了。

萧弈依旧步履从容,转回偏堂。

张昭敏正一脸失落地坐在那儿,眼神中的希冀之色已然黯淡了。

「少府。」

张昭敏擡起头,喃喃道:「为何与我想的不一样?节帅分明说过,会轻徭薄赋。」

「这就丧气了?未免太没有韧性。」

「我并未放弃,只是……」

「你我去醒醒酒,如何?」

「好,你背的什么?」

「一些籍册。」

萧弈遂与座中县官们抱拳示意,擡手,请张昭敏往外走去。

尚未出州署,张昭敏已问道:「你对节帅所献之计,无非是离间萧郎与周廷吧?」

「差不多吧。」

「小道也。」张昭敏道:「我思量过,便是与契丹互市,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所得根本不会到百姓手里,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于生黎百姓有何益处?」

「我知道。」

张昭敏一怔,问:「你既知道,为何要对节帅那般说?」

「于他说什么都没用,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什么?」张昭敏讶道:「这岂是为人处事之道?」

「别纠结这些没意义的了,你若真想有所改变,得换条路子。」

「有何路?」

「你我今日便出城,投奔松交城……」

「什么?!」

说话间,两人堪堪走出州署侧门。

外面是一条无人的巷子,萧弈左右一看,没看到耶律观音,但听到了马蹄声,想必她就在这附近。他转头看向神色激动的张昭敏,笑道:「我听闻萧弈轻徭薄赋,善待百姓,修渠开荒,其志向与你相同,你若去投他,必能一展所长,如鱼得水。」

「你疯了?我岂可忤逆叛国?」

「说的仿佛这沙陀刘汉是甚正统王朝一般,值此乱事,天下正朔只在民心,大周善待百姓,你与大周为敌才是忤逆。」

「可我断不能如此!」

「事已至此,恐怕由不得你了。对了,我没有疯,我说这番话,因为我是……」

「萧弈!」

忽然,一声女子的清喝响起。

萧弈有一瞬间以为是耶律观音在喊自己,很快,意识到不对。

那声音有几分耳熟,但并非耶律观音。

转过头,只见一队人马正从左边巷子赶过来,为首者是个女子,再一想才记起来,又是那个刘鸾。「萧弈!果真是你!」

刘鸾叱骂著,喝道:「拿下他!」

张昭敏一脸错愕,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是……」

「咳」

马嘶声起,右边巷子里,耶律观音策马赶到了,手中还牵著两匹空马。

「快上马!」

萧弈见张昭敏还在发愣,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将他提上马背,他则翻上另一匹马,把背上的包裹丢给耶律观音。

「拿著,马绳给我。」

「那女子是谁?为何喊你的名字。」

「别理她,走。」

萧弈扯过张昭敏的马绳,踢马便走。

身后,人们纷纷追出小门,又是一片呼喝声。

「那是萧弈?!」

「拿下他!」

「追!」

萧弈回身看去,朗声道:「今日承蒙款待,来日本帅入主沁州时,再与诸君闲话,不必送了。」「给我拿下他!」

「啊,慢些……」

萧弈不管不顾,牵著张昭敏的马绳一路奔骑,先往东门,之后,忽然拐了个弯,直扑北城门。北城并无太多防备,只有两队守卫站在门洞那里。

萧弈马速不减,口中大喊。

「奉帅府命,铜鞮尉护送契丹贵人出城,不得阻拦!」

「快,让开!」

轻易便策马奔出了城门。

外面是一条下坡的土路,三匹骏马顺坡势狂奔。

风灌口鼻,路边的树枝叶抽在脸上,生疼。

待拐进山林小路再行小半刻,追兵已不见了身影。

「吁!」

萧弈终于勒住马匹,只觉许久没有这般纵马奔逃,好生畅快。

转头看去,耶律观音笑意盈盈,道:「我还能跑得更快呢。」

张昭敏则是俯著身,死死抱著马脖子,等到马匹停下,滑下马背,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萧弈遂下马,拿了水囊递过去。

张昭敏不肯接,好一会,缓过气来,问道:「所以,你不是郭靖,你是……萧弈?」

「不错。」

「你!好歹是堂堂节度使,为何如此行事?」

「节度使又如何,要治理地方,不亲身去了解,如何能做好?」

「冠冕堂皇。」

张昭敏小声嘟囔了一句,叹道:「我既栽到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认为,我想要害你?」

「不然如何?你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这话却是说反了。」萧弈道:「我不是害你,而是救你。」

「哈。」

张昭敏惨然一笑,道:「我十数年苦读,一朝上任,才想大展拳脚,全被你毁了。」

「你扪心自问,你展得了拳脚吗?河东官场风气,我只来数日便看得分明,你看不清吗?」张昭敏不答,只是垂下头。

萧弈道:「世间事,选择比努力重要多了。你在河东,拚命去做事,旁人当你是绊脚石。就算你勉强做出一点点成绩,实则只是拖延了天下一统的大业,使百姓的苦难延续。故而,你唯有投奔于我,方能一展抱负。」

「萧弈,你卑鄙。」

「是又如何?如今你已没有选择,这次是你带我赴宴,董希颜已认定你与我里应外合、窃取情报,甚至打算刺杀于他。这份冤屈,你已然洗不清了,你若不投奔我,必死无疑,早做决定,才可尽快派人去接你的家小,迟则生变,害人害己啊。」

「逼迫我?」

耶律观音在旁听了,上前道:「你这人真傻,我告诉你吧,我的情况和你一样,原本也是被他俘虏了,国人冤枉我与他勾结,一开始,我好难过啊。后来我想通了,干脆投靠他,自从有了这念头,我再也没有烦恼,只有说不出的欢快。」

张昭敏听了,只是冷笑,但眼神涣散了些,多了几分思索之色,显然是有些动摇。

「你不愿投奔我,那就算了。」

此时,萧弈反而退了一步,道:「但我此番确也害了你,这样吧,你可暂到松交城避一避,看看情形,若觉得不宜留下,待申明了冤屈再走便是。」

「如此,可行?」

「自是可行。」

可不可行根本不重要,总之是给张昭敏一个阶下。

终于,他长叹一声。

「那我的家小。」

「自当派人去接。」

「唉。」

萧弈不管张昭敏唉声叹气,解开带回来的包裹,拿出里面的籍册、图纸。

「你看看。」

「这是……城防图?你这是要取沁州?!」

「我偷了它们,董希颜必定也是这般认为,但,真正重要的是这个,户籍、田册。」

「你欲如何?」

萧弈道:「我想组织一部分沁州百姓逃到松交城。」

「为何?」

「我治下民少,需要人;他们日子苦,需要轻徭薄赋。这是双向奔赴。」

「轻徭薄赋?」

「不错,我已在屯留开垦田地数万亩,初年全行土免,来年起,只依大周税法,亩收粮一斗二升,不另加杂派、耗羡,不抽乡丁、不抓壮丁、不滥兴徭役,募愿从军者为精兵,月给粮、季给帛,俸禄从优,其余乡民,只编为护田乡勇,农则力田,隙则操练,不废耕稼,不误农时。不敢说能让百姓多富庶,但能保无横征、无暴敛、无滥役、无妄杀,比起在河东治下,日子总要安稳得多。」

张昭敏道:「你既有主张,岂还需我做事?」

「我求成事快、求做得好。」萧弈道:「我希望你能组织一部分百姓带著秋粮逃到松交城。」「我如何还能做到?」

「不求你带走很多人,哪怕各乡只有几户也行,开了这个头,只要我能给百姓好日子,往后口口相传,自然有更多人前来投靠。」

「你既有此信心?但你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我也被怀疑。」

「放心,董希颜初来乍到,对沁州并没有掌控力。他看我偷了城防图,必定会封锁城门,严加戒备。同时,我会刻意现身,牵扯他,让你有时间做此事。现在你有这些籍册,人手不够,我派给你,还有何做不到的?若是百姓不跟你走,那便是当我看错人了。」

张昭敏听罢,半晌不言,只是翻看著那些籍册。

良久,当他看完了《夏秋两税簿》、《差科簿》,手渐渐颤抖起来,最后,他猛地将籍册掷在地上。「好!干了!」

「好!想必以张兄之声望,铜鞮百姓必云集响应。」

这两声「好」之后,萧弈与张昭敏之间的主从关系倒了过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做的事始终是一样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