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莹的射雕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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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过身死，韩小莹作为他唯一在这里的亲人，主持后事。虽然有七怪兄弟帮忙，仍是忙得昏天黑地——灵堂要设，棺木要买，道士要请，坟地要选。韩小莹不懂这些规矩，全是陆乘风帮着张罗的。这一日刚处置完事情回来，一个侍女慌慌张张跑过来。“韩七侠，快去看看吧！韩小姑娘病倒了！”韩小莹又惊又慌，急忙跟上。到了房中，就见欧阳克和陆乘风都在。一看她回来，陆乘风满脸愧色，拱手道：“韩七侠，是我照顾不周，还请韩七侠责罚。”韩小莹应付了一声，朝欧阳克看去。欧阳克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没说……我也没有发现她……”韩小莹知道，指望欧阳克关心除她之外的人，实在不现实。她走到床边——韩无垢一张小脸烧得通红，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一个老先生正在给她诊脉，手指搭在细小的手腕上，闭着眼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侠女拯救系统·紧急提示】

【韩无垢——忧郁发烧，已转为肺炎。警告：韩无垢是宿主自行接下的拯救任务。若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去一切有关辛弃疾的记忆，包括燕山亭剑法。请宿主即刻行动。】

老先生站起来，欧阳克为了表现，急忙问道：“先生，孩子的病……”老先生摇了摇头，说了一堆术语，韩小莹只听懂了“愁火入肺，病已难治”。他只能开一副药，死马当活马医了。韩小莹此时异常冷静。“先送老先生出去吧。”老头摇头晃脑地叹息着走了。

韩小莹在心里对系统说：“你说过，帮我完成拯救冯蘅的任务。现在就是时候了。”系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刚要拒绝，韩无垢在床上无意识地哼哼了一声，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皱，嘴里喃喃地喊：“姑姑……不要丢下无垢……”韩小莹弯腰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无垢放心，姑姑一定会救你的。”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不答应，就让冯蘅陪葬！”系统感受到了她的决绝。沉默了片刻，光屏上弹出一行字。

【药一发出，扣除治疗冯蘅的奖励。韩无垢的拯救奖励不变。宿主是否确认？】

韩小莹哪里还计较这些，先把韩无垢放好，沉声道：“黄岛主，请出来吧。”欧阳克自然不以为意，陆乘风却是一惊——黄岛主？师父在这里？他刚要说什么，屋里已经多了一个青衣人。黄药师站在窗前，背着手，脸上没有表情。他进来多久了，没有人知道。

“你第一个条件，是让乘风他们重归师门。”黄药师的声音很平静，“第二个条件，是让我救这个小丫头？”陆乘风这才知道，自己师兄弟能重回师门，是韩小莹的功劳，不由得感激莫名，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答韩小莹。韩小莹说道：“你看着我接下来的动作，深深烙印在脑海里。错了一点，就是你妻子的命。”黄药师一怔，刚要说话，就见韩小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药瓶，不由二目一凝，再也不敢分心。

韩小莹取出消炎药、注射器、盐水，用砂轮划开安瓿瓶，针尖刺进去，把药水吸出来，注入盐水瓶中，摇晃均匀，再吸回注射器。挤出空气，针尖朝上，推了推，药液从针尖冒出一滴。她瞪了欧阳克和陆乘风一眼。“转头！”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黄药师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后领，丢了出去。

韩小莹这才褪下一点韩无垢的裤子，露出白嫩的臀大肌。她用棉签蘸了酒精，在皮肤上擦拭消毒。针尖刺进去，药液一点一点地推入。韩无垢在梦中哼了一声，扭了一下，没有醒。韩小莹拔出针，用干棉签按住针眼，按了一会儿，不见血了，才把她的裤子拉好。不过一刻钟，韩无垢的烧就退了下去。她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不再哼哼了，沉沉地睡了过去。韩小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

“送碗甜粥来。”欧阳克在门外应了一声，不一会儿端了一碗粥进来。韩小莹把韩无垢摇醒，半抱着她，一勺一勺地喂。韩无垢迷迷糊糊的，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几口，又睡着了。韩小莹把她放好，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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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站在旁边，一直没动。他看着注射器、盐水瓶、针头这些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眼神里有痴迷，有渴望。他深通医理，韩无垢的病有多重他清楚——他方才已经看过脉了。这宝贝一瓶药下去，立时痊愈，让他更加坚信韩小莹手里的东西能救冯蘅。韩小莹站起来，袖子一卷，桌上的注射器、盐水瓶、针头、安瓿瓶全被裹住，劲力一催，玻璃制品尽数碎裂，“哗啦”一声，碎渣散了一地。

黄药师惊愕地看着她。韩小莹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刚才的动作，都记住了吗？”黄药师连忙点头。

“先蓝瓶，十五天之后用白瓶。药水、注射器只能用一次，不然它们吸了人体内的毒，就会回转，无药可救。”韩小莹一边说，一边手一翻，两瓶药、两瓶盐水、两支注射器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桌上。“你老婆本来要三瓶药，现在少了一瓶，需要重新再配。注入手法也要改变。好在最后一支，要等她生产之后再用了。”她顿了一下，“你等你老婆怀胎八月的时候，通知我去桃花岛吧。现在这丫头这样，我走不开了。”

黄药师小心翼翼地把药瓶和注射器收进袖中，用内力护住，生怕磕了碰了。他不知道韩小莹是在误导他——他以为真的是韩无垢用了他老婆的药，心里把欧阳克恨上了。他狠狠地瞪了欧阳克一眼：若不是这白痴无能，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何至于坏了他老婆一瓶药！欧阳克被瞪得莫名其妙，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老邪。

“你要什么好处？”黄药师的语气比之前软了很多，这是他能说出的最软的软话，“我都可以帮你弄到。”韩小莹淡淡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看中你手上缺头少尾的九阴真经？”黄药师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韩小莹摆了摆手。“这次先这样。好处等我到了桃花岛再说。”黄药师点了点头。“好。黄某在桃花岛恭候。”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朝陆乘风说：“多养信鸽。各方保持联系。”然后他走了。青袍一闪，消失在门外。

韩小莹求了柯镇恶，就在归云庄住下来，给韩无垢养身体。欧阳克知道自己惹了祸——是他没发现韩无垢生病——所以小心翼翼，端茶倒水，熬药喂饭，比照顾韩小莹还尽心。韩无垢总算好了起来，只是粘韩小莹粘得厉害，一刻不离。韩小莹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韩小莹坐下，她就爬到她腿上；韩小莹出去，她就站在门口等。欧阳克连和韩小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郁闷不已。

这天韩小莹在屋里陪着韩无垢玩耍，欧阳克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手里转着扇子，眼睛却不转地盯着韩小莹。韩无垢趴在桌上画画，画的是韩小莹——圆圆的头，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画的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扎着两个小揪，是她自己。她把画举起来，献宝似的递给韩小莹。“姑姑，你看！”韩小莹接过画，看了半天，嘴角翘起来。“画得真好。”韩无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韩宝驹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又响又亮。“七妹！这小子要见你，说是你和欧阳公子的徒弟！”欧阳克听声而起，脸上的表情从郁闷变成了惶惶不安。他朝窗外看去——吴朔从院门口走进来，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一张小脸晒得黝黑，但精气神比走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短打，腰里挎着一把刀，走路的步子又稳又沉，和几个月前那个从船上探出头喊“师娘”的小豆丁判若两人。他走到门口，站定，恭恭敬敬地朝韩小莹和欧阳克行了一礼。

“师父，师娘。徒儿回来了。”

欧阳克全身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看了吴朔一眼，又看了韩小莹一眼，眼中的不舍和悲哀交织在一起，像两股绞在一起的绳子，怎么也解不开。吴朔回来了。欧阳锋的蟾酥制好了，蛤蟆功开始修补了。欧阳克该回白驼山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