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韩小莹的射雕路 > 第五十章 平南虎

韩小莹的射雕路 第五十章 平南虎

簡繁轉換
作者:逆天吼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6-29 10:55:02 来源:源1

第五十章平南虎(第1/2页)

车队进入山东青州地界的时候,路边的庄稼已经快熟了。高粱红了,玉米黄了,沉甸甸的穗子垂下来,在地里铺成一片杂色的毯。韩小莹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这一路上,柯镇恶的话越来越少,铁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重。朱聪的扇子也不摇了,插在腰间,像一把忘了出鞘的刀。韩宝驹的烟袋杆咬得咯吱响,南希仁的斧头磨了一遍又一遍,全金发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但不是算账,是在练指法。

欧阳克骑在马上,白裘换成了青布长衫,白玉簪换成了木簪,扇子还是那把扇子,但摇得很慢。他身后的十个护卫也换了装束,灰衣短打,腰挎长刀,看起来像一支普通的商队护卫。他不说话的时候,眼睛是冷的,不是看人的冷,是看局势的冷。王虎跟在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他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们在一个小镇子外面停下来歇脚。韩小莹从车上下来,把干粮和水壶拿给柯镇恶。柯镇恶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铁杖横在膝上,瞎眼朝着南边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像一块被风干了的老树皮。他的嘴唇干裂了,眼角多了几道纹,头发里的白丝比以前多了不少。

“大哥,吃点东西吧。”韩小莹把干粮递过去。

柯镇恶没有接。他的手在铁杖上攥着,指节泛白。

“一万人打三百。”他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石头,“让人追着砍。从唐州一路砍到长江边,砍到连五十骑都凑不上了。”

韩小莹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皇甫斌。郭倪打下泗州之后,皇甫斌怕抢不到头功,丢下大军,率一万精兵北取唐州。驻守唐州的金将是乌古孙兀屯,只带了三百骑兵迎战。野战一日,宋兵损兵三千,向南败逃。乌古孙兀屯带着那三百骑兵一路追杀,追到长江边上的时候,宋军连五十骑都凑不上了。若不是巡江都总管老将辛弃疾接应,皇甫斌连长江都过不了。金宋两军都喊乌古孙兀屯“平南虎”,宋军士气跌到了谷底,中路和东路缩在江南,不敢过江。金帝完颜璟下令叔王完颜永济、大将仆散揆、六子完颜洪烈分督三面,兵分九路南下。出兵不到两个月,宋军就从进攻转入了防守。

“就是一万只鸡,”柯镇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三百人也抓不过来!这些家伙——”他猛地站起来,铁杖在地上狠狠一顿,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山谷里炸开,“都他妈吃屎长大的!”

林鸟惊飞。扑棱棱的翅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有什么东西被从天上撕了下来。韩小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干粮差点掉了。欧阳克从马上直起身子,扇子不摇了,眼睛眯了一下,看向林子深处。朱聪的手按上了扇子。韩宝驹的鞭子从腰间抽了出来。南希仁的斧头握在了手里。全金发的秤横在了身前。

“这里有人!”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喊,不是汉语,是女真话。韩小莹听不懂,但欧阳克听懂了。他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本公子正愁没处撒气”的冷。

七八个金兵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们穿着杂色的号衣,不是那种正规军的铠甲,是土兵的打扮——金沿宋制,兵分禁军、厢军、土兵三种。禁军是国防军,厢军是地方军,土兵是治安队,多半是汉人。这几个人腰挎弯刀,手里提着哨棒,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斜拉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一眼看到了韩小莹,眼睛亮了。

“弟兄们,这有女人!”

他的话音未落,欧阳克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的手按上了扇子,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但他没有动。因为有人比他更快。柯镇恶的身影从石头上消失了。不是轻功,是怒火。他的铁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那些土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人的胸口已经挨了一拳。没有声音,没有惨叫,那个人的身体像被一头牛撞了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不动了。第二个人的脑袋被铁杖扫中,“咔嚓”一声,脖子断了。第三个人转身要跑,柯镇恶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后颈,五指一收一拧,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了下去。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眨眼之间,七八个土兵全倒了,有的死了,有的昏了,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柯镇恶的手里提着最后一个人的脖子,像提一只鸡。那人——那个脸上有疤的都头——双腿乱蹬,脸涨成了紫色,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柯镇恶把他在空中转了一下,让他面朝自己,瞎眼对着他的脸。

“你是头?”

那都头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鸡被掐住了脖子。柯镇恶的手指松了一点,那都头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问你话。”柯镇恶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那都头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是……是小人是头……大爷饶命……”

柯镇恶把他扔在地上。都头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朱聪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扇子在他脸上拍了拍。“别怕。问你几件事,答得好,放你走。”

“是……是……”

“你们几个,不在城里待着,跑到这林子里来做什么?”

那都头的眼珠转了一下。朱聪的扇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实话。”

“是……是县里来了两位上差……”那都头的声音发抖,“说是少林门的俗家弟子,武功高得很……他们抓了一个宋军的秘使,说是从北边绕路回南边的……现在关在县衙里……”

“抓宋军的秘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两位上差说……说大军一路南下,辛苦得很……要……要找个良家女子解解乏……”那都头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大军一动,城里的百姓都跑光了……两位上差发了脾气,说天黑之前找不到,就……就……”

“就怎样?”

“就要了小人的脑袋……”

朱聪站起来,看了柯镇恶一眼。柯镇恶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铁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声音很重。

“县里有多少人?”

“没……没多少人了……县令还在,几个衙役……还有就是两位上差……”

“金兵呢?”

“都……都调走了……跟着大军往南边去了……”

柯镇恶沉默了一会儿。“老二。”

“在。”

“救人。”

朱聪点了点头,转身看着众人。“三弟,老四,老五,老六,小莹。欧阳公子——”他看了欧阳克一眼,“你在外面接应。”

欧阳克的扇子摇了一下。“本公子跟你们进去。”

“你在外面接应。”朱聪的语气不容置疑。欧阳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扇子插回腰间,退了一步。韩小莹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说“小心”。

县城不大,从东门到西门走完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城墙矮得像个摆设,有的地方塌了也没人修。街上没有人,店铺的门板都卸了,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风吹过街面,卷起几片枯叶,沙沙响。县衙在城中心,门口的两只石狮子还在,但狮子的头被人砸掉了,只剩两个秃秃的石墩。朱聪打头,柯镇恶跟在他身后,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张阿生——不,张阿生不在了,韩小莹补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六个人,六道影子,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靠近县衙。

县衙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从大堂里传出来,带着酒意,骂骂咧咧的。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平南虎(第2/2页)

“师弟,别急。那几个土兵出去找了,天黑之前应该能带回来。”

“师兄,你说咱们在这破县城里窝着,还不如跟着大军南下。听说南边的女人水灵——”

“闭嘴。正事要紧。那个秘使的嘴撬开了没有?”

“没有。骨头硬得很。”

“那就继续撬。撬不开就杀。上头说了,不能让宋人知道北边的兵力部署。”

朱聪朝韩宝驹打了个手势。韩宝驹点了点头,贴着墙根绕到了县衙后面。全金发和南希仁守在门口,朱聪、柯镇恶、韩小莹从正面进去。大堂的门开着,里面点着灯,两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面前摆着酒菜,说话的声音很大,连朱聪走到他们身后都没有察觉。

朱聪的扇子合上了。

“两位,酒好喝吗?”

那两个人猛地转过头来。两个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高瘦的穿着灰色僧袍,腰间挂着一对铁锏,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具会动的骷髅。矮胖的穿着青色僧袍,手里提着一把戒刀,肚子圆滚滚的,把僧袍撑得像一面鼓。两个人都是光头,头上烫着戒疤——少林门的俗家弟子。不剃度,但受戒。

“什么人?”高瘦的站了起来,手按上了铁锏。

朱聪的扇子摇了一下。“江南七怪,朱聪。”

高瘦的脸色变了一下。“江南七怪?你们不是在燕京吗?”

“你消息挺灵通。”朱聪的扇子合上了,“那个宋军的秘使在哪里?”

高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柯镇恶从朱聪身后走了出来。铁杖点地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他的瞎眼朝着高瘦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像一块石头。高瘦的手从铁锏上松开了,又握上了,又松开了。他感觉到了那股压力——不是杀气,是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是一个人被逼到了墙角、已经没有退路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决绝。

“在……在后院……”

柯镇恶的铁杖在地上顿了一下。“老三。”

院墙外面传来韩宝驹的声音。“在后院找到了。人还活着。”

柯镇恶点了点头。他的铁杖抬起来,指着高瘦。“你,是少林门的?”

高瘦的喉结动了一下。“是……是。贫道——不,在下是少林门俗家弟子,法号——”

“不用报了。”柯镇恶的铁杖放了下来,“我不管你是谁的门下。你抓了宋军的秘使,就是江南七怪的敌人。敌人,不用留活口。”

高瘦的脸白了。他猛地拔出铁锏,朝柯镇恶砸过来。朱聪的扇子挡了一下,“叮”的一声,铁锏被弹了回去,高瘦踉跄了两步,撞在桌子上,酒菜洒了一地。矮胖的也动了,戒刀出鞘,直奔朱聪的腰。韩小莹的铲形剑横过来,架住了戒刀,火星四溅。矮胖的退了一步,韩小莹也退了一步。

“四哥!”韩小莹喊了一声。

南希仁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没有拿斧头,没有拿铁扁担,空着手。他走到矮胖的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矮胖的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戒刀横在身前,不敢先动。南希仁伸出了拳头。不是出拳,是亮拳。他的拳头握得很紧,骨节突出,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矮胖的看着那个拳头,瞳孔收缩了一下。

南希仁的拳打了出去。不是快拳,是慢拳。慢得像推磨,像推车,像推一堵墙。但矮胖的躲不开。不是躲不开,是不敢躲——那拳头像一座山压下来,你往左躲,山往左压;往右躲,山往右压。你只能接。矮胖的咬了咬牙,戒刀劈向南希仁的拳头。刀锋和拳头相撞,“砰”的一声,戒刀脱手飞了出去,插在屋顶的房梁上,嗡嗡地颤。矮胖的手腕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破了皮肤,露在外面。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南希仁的第二拳到了,打在矮胖的胸口上,“咔嚓”一声,胸骨塌了下去,矮胖的身体像一袋面粉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南希仁收了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第一次用镇山拳杀人,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血,是对方的。他把拳头在衣服上擦了擦,转过身,走出了大堂。

与此同时,全金发在县衙的后院里,面对那个高瘦的。高瘦的从大堂跑了出来,铁锏横在身前,喘着粗气。全金发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提着那杆大秤,秤杆比他的胳膊还粗,秤砣是铁的,少说也有十来斤。高瘦的看了看他手里的秤,又看了看他瘦削的身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全金发?”

全金发没有说话。他的秤动了。不是砸,是撩。秤杆从下往上撩,带着一股尖锐的破风声。高瘦的举锏格挡,“叮”的一声,秤杆和铁锏相击,火星四溅。高瘦的退了半步,全金发也退了半步。高瘦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想到这个瘦巴巴的账房先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全金发的秤又动了。这一次不是撩,是扫。秤杆横着扫过来,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高瘦的低头躲过,铁锏顺势刺出,直奔全金发的胸口。全金发没有退。他的秤杆一翻,秤砣从秤杆上滑了下来,带着铁链砸向高瘦的脑袋。高瘦的吓了一跳,撤锏格挡,“铛”的一声,秤砣砸在铁锏上,震得高瘦的手臂发麻。他还没来得及喘气,一道刀光从侧面亮了起来。

如风快刀。不是秤,是刀。全金发的右手握着秤杆,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刀身窄而薄,刃口雪白,像一片柳叶。刀光一闪,高瘦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血喷了出来。铁锏脱手落地。刀光又一闪,高瘦的膝盖上多了一道口子,他单膝跪了下来。刀光第三闪,高瘦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红线慢慢变粗,血涌了出来。高瘦的捂着脖子,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倒了下去。

全金发把短刀插回腰间,把秤砣挂回秤杆上,提着秤,走出了院子。他的手很稳,没有抖。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韩小莹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全金发从后院走出来,看着他手里的秤杆上滴着血,看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忽然觉得,六哥变了。不是变了个人,是他的秤法变了。以前他的秤法只是秤法,现在是杀人的秤法。快刀藏在秤杆后面,秤杆是幌子,快刀才是真的。她想起那本《如风快刀谱》,全金发拿到手之后,每天在院子里练,一练就是几个时辰。他从不跟人比试,从不炫耀,只是练。现在她知道了——他练成了。

柯镇恶从大堂里走出来,铁杖点地,声音比来时轻了许多。“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韩宝驹的声音从后院传来,“腿被打断了,但命还在。能骑马。”

“给他找匹马,带上。走。”

六个人从县衙里出来,翻身上马。欧阳克带着护卫在城外接应,看到他们出来,挥了一下手。车队继续南下。身后,那个破败的县城在暮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面。柯镇恶骑马走在最前面,铁杖横在马背上,腰挺得笔直。他的脸还是硬的,但比之前松了一些。不是因为杀了几个金兵出了气,是因为救了那个秘使。宋军还在打,还有人从北边绕路回来送信。仗没打完,人没死绝。

韩小莹骑马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里有张阿生,一个人骑着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那里有李萍和郭靖,不知道在哪个河边安了家。那里有草原,有风沙,有她还没见到的未来。她转回头,看着南方的路。路还很长。

(第五十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