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韩小莹的射雕路 > 第六章 金丹宗

韩小莹的射雕路 第六章 金丹宗

簡繁轉換
作者:逆天吼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01 21:29:33 来源:源1

第六章金丹宗(第1/2页)

从临安到苏州,最便捷的路是回嘉兴,然后沿着运河一路北上。但韩小莹不愿意走那条路。

嘉兴是江南七怪约定的会合之地。她答应过三个月后回去,但现在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回去做什么?万一碰上柯镇恶他们,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在东南方向找李萍,而是跑到了临安,还带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张阿生那张憨厚的脸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韩小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从临安直接往北,过湖州,走常州,然后东转苏州。这条路远一些,但绕开了嘉兴,也绕开了她暂时不想面对的人。

出临安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韩小莹把雪花双戒刀用布裹好,塞在包袱最底下,背上长剑,牵着曲清鸢的手,踏上了北去的官道。

曲清鸢对新名字喜欢得不得了,一路上不停地念叨。“清鸢!曲清鸢!姐姐,我叫曲清鸢!”她每念一次就咯咯笑一阵,像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对,你叫曲清鸢。”韩小莹耐心地应着她。

“姐姐,鸢鸢是什么?”

“是一种鸟。很高很高的天上飞的鸟。”

“那鸢鸢会吃糖吗?”

韩小莹笑了。“不吃糖。鸢鸢吃鱼。”

“吃鱼!”曲清鸢瞪大了眼睛,“那鸢鸢是猫吗?猫才吃鱼!”

“不是猫,是鸟。专门吃鱼的鸟。”

曲清鸢歪着头想了半天,显然无法理解“鸟吃鱼”这件事,但她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蹦蹦跳跳地去追路边的蝴蝶了。

韩小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这孩子虽然脑子不清楚,但她的快乐是真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那种真。

路上,韩小莹没有荒废时间。

白天赶路,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诵菩提心法的口诀。晚上住店,她盘膝坐在床上,引导丹田里的热气沿着经络运行。内力这种东西,急不得,也停不得。像武罡风说的,就当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在土里,气自然就来了。

菩提心法的第一层,她已经练到了三成。丹田里的热气从一缕变成了一团,温温热热的,像揣了个暖炉。虽然还不能外放,但已经能在体内自由运转,走完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半个时辰。

与此同时,她开始参悟雨花剑法。

石彦明临死前留下的那本册子里,雨花剑法占了最厚的篇幅。道清大师在序言中写道:“雨花剑法,江南佛门剑术之冠。以柔克刚,以密破疏。剑出如雨,剑落如花。习此剑者,需先修普渡禅功,以禅心御剑,方能得其精髓。”

韩小莹没有普渡禅功,但她有菩提心法。两种内功都出自道清大师之手,同源而异流,菩提心法走的是醇厚绵长的路子,和雨花剑法“以柔克刚”的理念天然契合。

她在客栈的后院里练剑,一招一式地拆解。雨花剑法和越女剑法完全不同——越女剑讲究快和准,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像刻刀雕木头;雨花剑法则讲究连绵不绝,剑势像江南的雨丝,细细密密,无孔不入,一剑接一剑,中间没有停顿,没有喘息。

最难的是剑尖的颤动。雨花剑法的每一剑刺出,剑尖都要在极小的范围内颤动,让对手看不清真正的攻击方向。这个技巧对腕力的要求极高,韩小莹练了三天,手腕肿了一圈,才勉强摸到门道。

但她的现代武术功底在这里帮了大忙。通背拳的“通肩达背”、八卦掌的“转掌”、形意拳的“崩拳”——这些拳法里的发力技巧,和雨花剑法的剑尖颤动有异曲同工之妙。她花了五天时间,把雨花剑法的前三式练到了“能用”的程度。

系统光屏上,她的实力评估在一天天地变化——

【菩提心法第一层:进度31%。内力值:85。】

【越女剑法熟练度:81%→84%。】

【雨花剑法熟练度:0%→22%。】

【当前实力评估:二流巅峰。】

从三流上等到二流巅峰,她用了不到半个月。这个速度,放在江湖上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但韩小莹知道,这还不够。二流巅峰和一流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内力、经验、对武学的理解——每一方面都需要时间去沉淀。

第七天,她到了无锡。

无锡城不大,但很热闹。运河从城边流过,码头上停满了南来北往的商船,卸货的脚夫喊着号子,茶馆里坐满了歇脚的客商。韩小莹找了一家便宜的小客栈住下来,打算歇一晚再走。

安顿好曲清鸢之后,她独自出了门,想买些干粮和路上用的东西。

无锡城东有一个集市,卖什么的都有。韩小莹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包干饼、几两肉干、一小袋盐巴,又给曲清鸢买了一包饴糖。她把东西包好,正准备回客栈,忽然听到集市东头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

“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嘘,别出声,是金丹宗的人。”

韩小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一队人正从人群中穿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年轻道童,十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穿着崭新的青色道袍,手里各捧着一把拂尘,走路的姿势昂首挺胸,眼皮子却垂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他们身后是四个中年道士,腰挎长剑,步履矫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百姓,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退后退后!别挡了真人的路!”

一个道士伸手推开了一个挡在路中间的卖菜老汉。老汉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菜筐子翻了,青菜萝卜滚了一地。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往后退,没有人敢出声。

韩小莹皱了皱眉,侧身让到路边。

队伍的中间,是一顶轿子。

不是普通的轿子。红漆描金,轿顶四角各挂着一串玉坠子,走起来叮叮当当响。轿帘是用上好的蜀锦做的,绣着云鹤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抬轿的是四个壮汉,膀大腰圆,步伐整齐,显然是练过的。

轿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道女,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淡粉色的道袍——韩小莹从来没见过道士穿粉色道袍的。一个手里捧着一把带鞘的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另一个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壶嘴还在冒热气。

这一行人走在无锡城的土路上,和周围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像一朵被硬插在粪堆上的牡丹花。

韩小莹看着这排场,心里暗暗摇头。这是道士还是皇帝?

轿子在集市东头停了下来。轿帘掀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但眉眼之间有一种刻薄的神色。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料子是最上等的云锦,袖口和领口都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玉带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头上戴着莲花冠,不是普通的木冠,而是用纯银打制的,上面嵌着绿松石。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的是一对仙鹤,鹤眼是用红宝石点上去的。

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排场、讲究。

她从轿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几步。不是被她的武功震慑的,而是被她的气焰压的——那种“我是人上人,你们都是蝼蚁”的气焰,比任何武功都让人不舒服。

韩小莹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师父,”一个中年道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已经查过了,那个贼子就在城中。”

紫衣道姑接过道女递来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找到了还不去拿?还要我亲自来?”

“回师父,那贼子武功不弱,弟子们……”

“废物。”紫衣道姑把壶递回去,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百姓都听到了。那四个中年道士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韩小莹不想惹麻烦。她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城北方向传来——

“你们别过来!我说了那东西是我捡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韩小莹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声音——年轻、急躁、带着一股子倔强的怒气——是武眠风。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武眠风这个人,冲动、情绪化、做事不过脑子。上次在六和塔被她三言两语就骗得放下了刀,连祖传的宝刀都忘了拿。这次又不知道惹了什么祸,被道士追着打。她不想管他的闲事。

她转身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雪花双戒刀还在。武眠风那天跑得太急,把祖传的宝刀忘在了武松墓前。她一直替他收着,想着以后有机会还给他。如果她现在不管他,万一他被那些道士打伤了、打残了,甚至打死了——那这两把刀她交给谁去?

韩小莹咬了咬牙,转身朝城北方向走去。

城北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平时没什么人来。韩小莹赶到的时候,看到武眠风正被四个中年道士围在中间。

他已经和道士们交过手了——蓝色短打上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袖被削掉了一截,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他的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树枝的一端被削尖了,勉强能当兵器用。

但让韩小莹意外的是,武眠风虽然狼狈,却并没有落下风。他的树枝使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一个人对抗四个道士,居然还能时不时反击。那些道士的武功不弱,至少是二流下等的水平,四个人配合默契,但就是拿不下武眠风。

韩小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吃惊。武眠风的武功比在六和塔的时候强了不少——不,不是强了,是那天在六和塔他没有发挥出来。那天他情绪崩溃,又被她骗得放下了刀,根本没有真正打过。现在他是拼了命在打,树枝虽然不是趁手的兵器,但在他手里,威力不亚于刀剑。

他的雪花双戒刀如果还在手里,这四个道士未必是他的对手。

韩小莹犹豫了一下,转身要走。她不想管这闲事。武眠风虽然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陌生人。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时间也没义务替别人擦屁股。

“姐姐!”

曲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小莹猛地回头——曲清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栈跑出来了,正站在她身后,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的打斗。

“清鸢?你怎么跑出来了?”

“姐姐出去好久没回来,清鸢来找姐姐。”曲清鸢说着,目光却被武眠风吸引住了。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姐姐,那个叔叔!是那个哭的叔叔!”

“别管他,我们走。”

“可是叔叔在打架!”曲清鸢急了,“叔叔打不过那些人!姐姐,你去帮帮叔叔!”

“不关我们的事。”

“可是叔叔是认识的!”曲清鸢的声音带了哭腔,“叔叔是好人!他哥哥是睡着的叔叔!睡着的叔叔是好人!那这个叔叔也是好人!”

韩小莹愣住了。

曲清鸢的逻辑很简单——武罡风是好人,武罡风的弟弟也是好人。好人被欺负了,就应该帮忙。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姐姐!”曲清鸢拽着她的袖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帮帮叔叔!求求你了!”

韩小莹咬了咬牙。

“你站在这里,别过去。”她对曲清鸢说,然后拔出了长剑。

她冲进战团的时候,武眠风刚好被两个道士同时攻击,树枝架住了左边的一剑,右边的一剑直奔他的肋下。韩小莹一剑刺出——雨花剑法第一式,“春雨如丝”。剑尖颤动,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削向那个道士的手腕。

道士吓了一跳,撤剑后退。韩小莹顺势挡在武眠风面前,长剑横在胸前。

“是你?”武眠风看到她,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别废话。”韩小莹头也不回地说。

四个道士看到来了帮手,齐齐后退了一步,重新列阵。为首的那个中年道士打量着韩小莹,目光在她手中的剑上停留了一瞬。

“姑娘是什么人?为何插手我金丹宗的事?”

金丹宗。韩小莹在脑子里搜了一遍,完全没有印象。《射雕英雄传》里没有这个门派。但这个道士说“金丹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好像全天下都应该知道这个名字一样。

“金丹宗是什么?”韩小莹问。

中年道士的脸色变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不知道金丹宗?”

“不知道。”

“你——”中年道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金丹宗乃大宋国教!总舵在武夷山,天下道门之首!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在江湖上行走?”

大宋国教。韩小莹心里冷笑了一声。怪不得这么横,原来是和朝廷挂上钩了。北宋的皇帝信道,这是她知道的。宋真宗封了道教祖师,宋徽宗更是自称“道君皇帝”,全国上下崇道之风盛行。这些道士借着皇权的庇护,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比官府还霸道。

“那又怎样?”韩小莹说。

中年道士被她噎了一下。“你——好大的胆子!这贼子偷了我金丹宗的信物,我们是奉师门之命前来缉拿。你若是识相,就让开,不要自误!”

“我没偷你们的东西!”武眠风在后面喊,“那是我在路边捡的!一块玉牌子,谁知道是你们的?”

“捡的?”中年道士冷笑一声,“金丹宗的信物,是你说捡就能捡的?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掌门真人亲赐的法器,丢了是要出大事的!你说捡的,谁信?”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没偷!”

“少废话!今天你不交出东西,别想活着离开无锡!”

韩小莹回头瞪了武眠风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武眠风闭上了嘴,但脸上的不服气写得很清楚。

“这位道长,”韩小莹转回头来,“他到底拿了你们什么东西?如果是捡的,还给你们就是了。何必动手?”

“还?”中年道士的声音更冷了,“金丹宗的东西,是你说还就能还的?偷盗宗门信物,按门规要废去武功,打断双手!还?拿什么还?”

韩小莹皱起了眉头。废去武功,打断双手——就因为捡了一块玉牌子?这也太霸道了。

“那你们想怎样?”

“把人交给我们,带回武夷山受审。你要是护着他,就是和金丹宗为敌。”

韩小莹沉默了一瞬。她看了看武眠风——他的右肩在流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倔强。她看了看那四个道士——二流下等,她勉强能应付。但她知道,这些道士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人。刚才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紫衣道姑,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

她不应该管这闲事。

“姐姐!”曲清鸢在远处喊了一声。

韩小莹回头看了一眼——曲清鸢站在荒地边上,小手攥着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焦急地看着这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金丹宗(第2/2页)

她叹了口气。

“这个人我保了。”韩小莹说,“你们要打,就打。但把那个小姑娘牵扯进来,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道士的脸色铁青。“好,好,好!你等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竹哨,放在嘴边猛地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在荒地上空回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韩小莹循声望去,只见那顶红漆描金的轿子正从集市方向抬过来,两个道童走在前面开道,两个道女跟在轿子两侧,四个道士护在轿子前后。

轿子在荒地边上落下来。轿帘掀开,紫衣道姑走了出来。

她的排场比在集市上更足了——两个道童一左一右跪在地上,让她踩着他们的背下轿。两个道女一个捧茶,一个捧剑,跪在她面前,等她接过茶喝了一口,才敢站起来。

韩小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师父!”中年道士快步上前,跪在地上,“弟子无能,这贼子拒不受捕,还来了帮手。”

紫衣道姑的目光在韩小莹和武眠风身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就这两个?”

“是。”

“那你四个人还拿不下?”紫衣道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金丹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中年道士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头。

紫衣道姑不再理他,转过身来,看着韩小莹。她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把韩小莹打量了一遍,从她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到她腰间的长剑,最后落在她脸上。

“小丫头,报上名来。”

“韩小莹。”

“韩小莹?”紫衣道姑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江南七怪的那个韩小莹?”

“是。”

“江南七怪?”紫衣道姑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堆垃圾,“一群江湖卖艺的,也敢管我金丹宗的闲事?”

韩小莹没有接话。

紫衣道姑见她不说话,冷笑了一声。“小丫头,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个人交出来,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

她看了看身后的两个道童两个道女,又看了看那顶华丽的轿子,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金丹宗是大宋国教,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大宋朝廷。江南七怪?我一道公文递到临安府,你们七个人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韩小莹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道姑不是在开玩笑。金丹宗既然是大宋国教,和朝廷的关系必然很深。她们不一定能直接调动官府,但在地方上给江南七怪安个罪名、让官府去抓人,是完全可能的。

“他捡了你们一块玉牌子,”韩小莹说,“还给你们就是了。何必闹到这一步?”

“捡?”紫衣道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尖利得像刀子划过瓷碗,“金丹宗掌门真人亲赐的信物,是你说捡就能捡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偷了东西之后编出来的瞎话?”

“我没偷!”武眠风在后面喊。

“闭嘴!”紫衣道姑一眼瞪过去,目光阴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她转过头来,看着韩小莹,嘴角的笑容阴森森的。“小丫头,我看你年纪轻轻,不懂事,不跟你计较。把人交出来,跪下磕头,我放你走。不然——”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韩小莹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交呢?”她问。

紫衣道姑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拉了一块幕布。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压抑起来——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像是一条蛇在你面前慢慢抬起头,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咬你一口。

“好。”紫衣道姑只说了一个字。

她伸出手,旁边的道女立刻把那把带鞘的长剑递到她手里。剑鞘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紫衣道姑拔出剑——剑身雪白,刃口锋利,是一把好剑。但韩小莹注意到的不是剑本身,而是她拔剑的动作。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表演。但她拔剑的那一刻,韩小莹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不是内力外放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实力差距的本能恐惧。这个人,比丘处机弱一些,但也弱不了太多。一流中等到一流上等之间。

韩小莹的手心开始出汗。

“小丫头,”紫衣道姑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了,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磕头,交人。我不伤你。”

韩小莹没有动。

紫衣道姑的眼神变了。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光芒。

“不识抬举。”

她一剑刺出。

韩小莹早有准备。她侧身避开,长剑出鞘,反手削向紫衣道姑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准,用的是越女剑法的路子。

紫衣道姑“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韩小莹能躲开。她手腕一翻,剑锋一转,改刺为削,直奔韩小莹的咽喉。

韩小莹后退一步,长剑一封,架住了这一剑。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之鸣。韩小莹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手臂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内力差距太大了。

“倒是有点本事。”紫衣道姑冷笑一声,又是一剑刺来。

这一剑比上一剑更快、更狠。韩小莹来不及躲,只能用剑格挡。“叮”的一声,她的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一阵剧痛——裂开了。

紫衣道姑的剑法,和她的为人一样——阴狠毒辣。她的招式看起来堂堂正正,但每一剑的发力都带着一股暗劲,震得韩小莹的手臂发麻。她不急于取胜,而是一剑一剑地磨,像是在玩弄一只老鼠。

“小丫头,你的剑法不错,”紫衣道姑一边打一边说,语气悠闲得像在聊天,“雨花剑法?普渡寺的东西?你怎么学来的?”

韩小莹没有说话。她全神贯注地应对着紫衣道姑的每一剑,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

“不说话?没关系。等我把你拿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紫衣道姑的剑忽然变快了。一剑接一剑,密不透风,像一张大网朝韩小莹罩下来。韩小莹拼命格挡,但每一剑都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左臂一道,右肩一道,后背一道。伤口不深,但鲜血已经把她的青布衣衫染红了一大片。

“姐姐!”曲清鸢在远处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韩小莹分了一下神。就是这一下,紫衣道姑的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直奔她的心口。韩小莹拼尽全力侧身避开,剑锋擦着她的肋骨划过,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躲得挺快。”紫衣道姑的笑容更冷了。

她忽然收剑,退后一步。韩小莹以为她要停手,正要喘口气,紫衣道姑却忽然转身,一剑刺向武眠风。

武眠风手里的树枝在第一轮交手中就被削断了。他赤手空拳地躲了两剑,第三剑实在躲不过去,被紫衣道姑一剑刺在右肩上,鲜血喷涌而出。

“把东西交出来,”紫衣道姑的剑尖抵在武眠风的咽喉上,“不然我废了你的武功。”

武眠风的脸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神依然倔强。“你做梦。”

紫衣道姑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手腕一翻,剑尖朝武眠风的丹田刺去——

韩小莹来不及多想,一剑刺向紫衣道姑的后心。

这一剑她用尽了全力,雨花剑法第三式——“暴雨倾盆”。这是她练得最熟的一式,剑势凌厉,剑尖颤动如暴雨打荷叶,直奔紫衣道姑的后心要害。

紫衣道姑不得不撤剑回防。她转身架住韩小莹的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小丫头,你找死。”

她的剑法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猫捉老鼠的悠闲,而是真正的杀招。每一剑都直奔韩小莹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下阴。招招不离要害,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

韩小莹拼命格挡,但实力差距太大了。她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在地上。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

但她没有退。

她不能退。曲清鸢在后面。武眠风在后面。她退了,他们两个都得死。

紫衣道姑的剑又刺来了。这一剑直奔她的面门,快得她来不及格挡。韩小莹只能偏头避开,剑锋擦着她的耳朵划过,削掉了几缕头发。

紫衣道姑趁她重心不稳,左手忽然伸出,一掌拍向她的胸口。韩小莹来不及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中了。

她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姐姐!”曲清鸢的哭声从远处传来。

韩小莹抬起头,看到曲清鸢正朝她跑过来。小姑娘的眼泪糊了一脸,跑得太急,绊了一跤,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但她爬起来继续跑。

“清鸢……别过来……”韩小莹想喊,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曲清鸢跑到她身边,蹲下来,抱着她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姐姐你流血了……好多血……”

韩小莹想伸手摸她的头,但手臂抬不起来。

紫衣道姑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她的剑上沾着血,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小丫头,最后问你一次。人,你交不交?”

韩小莹没有回答。她看着紫衣道姑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看着她眉眼之间的刻薄和冷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你们金丹宗,”韩小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也配叫国教?”

紫衣道姑的脸色变了。

“你找死。”她举起剑,剑尖对准了韩小莹的咽喉。

“姐姐!”曲清鸢扑在韩小莹身上,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住了她。

紫衣道姑的剑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曲清鸢,皱了皱眉头。“傻子,让开。”

“不让!”曲清鸢抱紧了韩小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打姐姐!你是坏人!清鸢不让!”

紫衣道姑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让?那你就跟她一起死。”

她左手伸出,食指在曲清鸢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曲清鸢“啊”了一声,身体一软,倒在韩小莹怀里。

“清鸢!”韩小莹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曲清鸢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但胸口还在起伏。只是昏过去了。

紫衣道姑的那一指,不是杀招,但也绝不是善意的。那一指点在曲清鸢的印堂穴上,内力灌入,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昏睡三天三夜。对一个脑子本来就不好的孩子来说,这一指的伤害不可估量。

韩小莹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你——”

“怎么?心疼了?”紫衣道姑的笑容阴冷,“一个傻子而已,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韩小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

紫衣道姑看着她,嘴角的不屑更浓了。“还能站起来?骨头倒是硬。不过——你以为站起来了就有用?”

她一剑刺来。

韩小莹没有躲。她迎上去,一剑刺向紫衣道姑的心口——不是格挡,不是防守,而是以命换命。你刺我一剑,我也刺你一剑。

紫衣道姑吓了一跳,撤剑后退。“你疯了?”

韩小莹没有说话,又是一剑刺出。

紫衣道姑被她不要命的打法逼得又退了一步。她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她不想受伤。她是金丹宗的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能和一个不要命的小丫头以伤换伤?

两个人又拆了十几招。韩小莹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她浑然不觉。她的眼睛只盯着紫衣道姑的要害,每一剑都奔着那里去。

紫衣道姑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不是累的,是气的。

“好,”她收了剑,声音冷得像冰,“小丫头,我记住你了。江南七怪,韩小莹。今天我给江南七怪一个面子,不跟你计较。但这个人——”

她指着武眠风,“他偷了我金丹宗的东西,这件事没完。你要是聪明,就把人交出来。要是护着他,就是和我金丹宗为敌。”

她转过身,踩着道童的背上了轿子。轿帘放下来,两个道童走在前面开道,两个道女跟在后面,四个道士护在两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荒地上只剩下韩小莹、武眠风,和躺在韩小莹怀里的曲清鸢。

韩小莹蹲下来,把曲清鸢抱在怀里。她的额头冰凉,脸色苍白,呼吸虽然平稳,但很浅。紫衣道姑那一指,内力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一个普通人昏睡三天。对一个孩子来说,这一指的伤害不可估量。

“清鸢,清鸢?”她轻轻拍了拍曲清鸢的脸。没有反应。

韩小莹的眼泪掉下来了。

“对不起,”她低声说,“姐姐没保护好你。”

武眠风站在旁边,捂着右肩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韩姑娘……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是我连累了你们。”

韩小莹没有理他。她把曲清鸢背在背上,用布条固定好,站起来,转身就走。

“韩姑娘!”武眠风追上来,“你的伤——”

“不用你管。”

“可是——”

“我说了不用你管!”韩小莹猛地回头,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清鸢脑子不好?你知不知道那一指可能会让她更严重?你知不知道我答应过她爹要治好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知道打架!就知道惹事!就知道跑!”

武眠风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小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擦干。“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转身走了。武眠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追上去。

韩小莹背着曲清鸢回到客栈,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曲清鸢的小脸苍白如纸,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到。韩小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

“清鸢,”她轻声说,“你一定要醒过来。姐姐还欠你糖呢。你说要吃很多很多糖,姐姐都记着呢。”

窗外,天彻底黑了。无锡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传来更鼓声,沉闷而悠远。

韩小莹坐在床边,一夜没有合眼。

(第六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