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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考上北大经济学博士 第178章 三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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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贼看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02 09:28:45 来源:源1

第178章三十年河西(第1/2页)

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肖钢玉没有公安厅,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梁瑾家。

说是梁瑾的家,其实是他的外宅,之前养着情人,现在年纪大了,情人赶走了,成了他的“安全屋”。

梁瑾开门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客厅里烟雾缭绕,茶几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

“妹夫……”梁瑾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

肖钢玉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高书记那边,我去了。”

梁瑾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怎么说?”

肖钢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让你主动去纪委交代。”

梁瑾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双手抱着脑袋,肩膀在微微发抖。

“妹夫,”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要是去交代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不去交代,你就安全了吗?”肖钢玉的声音很平静,“二哥,你想想,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你能躲过去?”

梁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好妹夫,你帮我……你帮我想想办法……”

肖钢玉看着他,目光里有鄙夷,也有无奈。

“二哥,我帮不了你。”他的声音很轻,“谁也帮不了你。”

梁瑾愣住了。

“你爸在位的时候,能帮你。你爸退了,小事我还能帮你挡一挡。可现在……”肖钢玉叹了口气,“现在动手的是祁同伟,他是响应沙瑞金的讲话,动手的也不是我们熟悉的政法系统。我一个公安厅长,能做什么?”

梁瑾的脸色惨白。

“听我一句话,”肖钢玉的声音很诚恳,“主动去纪委,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态度好一点,争取宽大处理。这是唯一的活路。”

梁瑾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肖钢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想想。”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梁瑾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当天中午,老干部处食堂。

梁瑾被纪委带走的时候,反应比梁瑜激烈得多。

调查组找他的时候,他正在食堂和一位老干部吃饭。

“梁副处长,跟我们走一趟。”

梁瑾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干部,又看了一眼门口的纪委干部,脸上闪过惊恐、愤怒、不甘,最后化成一股暴戾的冲动。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铁饭盒摔在地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饭菜撒的到处都是,食堂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倒是身边的老干部仿佛听不见一样,继续吃饭,只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没有人回答梁瑾的问题。

“我要打电话!我要找我爸!”梁瑾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吼叫。他伸手去掏手机,手指在发抖,掏了几下都没掏出来。

两个纪委干部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梁瑾同志,请你配合调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什么叫无谓的抵抗?”梁瑾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遵纪守法、尊老爱幼!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

“梁瑾同志,”纪委干部的语气依然平静,“我们是依法依规请你协助调查。请你冷静。”

“我不去!”梁瑾把手机摔在桌上,“你们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谁也别想带走我!”

食堂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有些干部已经溜到了门口,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食堂大妈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为首的纪委干部看着梁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省纪委的询问通知书。梁瑾同志,请你配合。”

梁瑾看着那份文件,上面鲜红的公章像一滴血,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腿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两个纪委干部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梁瑾同志,走吧。”

梁瑾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推了一把桌子,桌上的碗碟哗啦啦摔了一地。

“我不去!”他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这是迫害!是打击报复!”

两个纪委干部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梁瑾同志,请你冷静!”

“我不冷静!我凭什么冷静?”梁瑾挣扎着,脸涨得通红,“我爸是梁群峰!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为首的纪委干部看着梁瑾,目光里有同情,也有无奈。

“梁瑾同志,”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走吧。”

梁瑾停止了挣扎。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失去了所有支撑。

两个纪委干部扶着他,慢慢走出了食堂。

机关里,有人驻足观望。有人认出是梁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梁瑾被带上了纪委的车,车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

两兄弟当晚就被放了回来,并没有被留置,但被限制离开京州。

在田国富的指示下,他们并没有直接采取强制措施,只是普通谈话施压。不然的话,也不会分两次请去喝茶,还留给了梁瑾反应的时间。

更不会对梁璐不管不问了。

第二天,三兄妹去疗养院见了父亲梁群峰。

疗养院在市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梁群峰退休后就住在这里,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曾经的省委副书记,如今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老年斑,眼神也有些浑浊。

但看到三个孩子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爸……”梁瑜第一个走过去,蹲在轮椅前,握住父亲的手。他的手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梁群峰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梁瑾和梁璐,慢慢点了点头。

“都来了。”

梁瑾站在后面,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像大病了一场。梁璐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父亲。

“坐下吧。”梁群峰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三个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沉默了很久,梁瑾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纪委在查我们。您得想办法……”

梁群峰抬起手,制止了他。

“想办法?”他的声音很平静,“想什么办法?”

“您还有老关系……”梁瑾的声音急切,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您在汉东这么多年,总有人还记得您……您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帮忙……”

梁群峰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小瑾,”他说,“你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吗?”

梁瑾愣住了。

“我退下来多少年了?”梁群峰问。

没有人回答。

“快十年了。”梁群峰自己回答了,“十年。一个在位子上的人,十年能办多少事?一个退了的人,十年能剩多少情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的脸。

“这些年,”梁群峰继续说,“你们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做的事,我都知道。梁瑜的公司,梁瑾的工程,还有你——”他看着梁璐,“你帮肖钢玉跑的那些关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三十年河西(第2/2页)

梁璐的脸色惨白。

“情分早就耗尽了,现在人家看见我都绕着走。”

梁群峰的声音很疲惫:“我说过多少次,人情是越用越薄的,尤其是我现在这种无法给人反馈的状态。你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平时看都不来看我了,我这个老头子说的话,你们听不进去。”

“爸……”梁瑾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您帮帮我……”

“帮?”梁群峰看着他,目光复杂,“怎么帮?打电话给沙瑞金?说这是我儿子,你放他一马?”

梁瑾说不出话来。

“还是打电话给高育良?没用的。”

梁瑾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不甘:“爸,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我不想坐牢……”

梁群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

“知道祁同伟现在是什么位置吗?”

梁瑾愣了一下:“常务副省长……”

“对。常务副省长。”梁群峰说,“当年你们看不起的那个泥腿子,现在是常务副省长。他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翻不了身。”

梁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梁群峰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莫欺少年穷啊……”

房间里安静极了。

“当年你们打压他、设局害他,我没管。”梁群峰声音苍老沙哑,继续说道,“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觉得,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翻不起什么浪。可现在呢?他翻了。”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像一张破旧的网。

“他这次回来,不是来叙旧的。是来算账的。”

梁瑜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爸,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梁群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着三个孩子,一字一句地说:

“积极配合,坦白从宽,认命吧。”

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砸在三个人的心上。

梁瑾猛地站起来:“爸!怎么能认命?我……我还有机会……我可以找人……我可以……”

“什么机会?”梁群峰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目光如刀,“找人托关系?转移资产?销毁证据?你以为纪委的人是吃干饭的?你以为纪委没有留置你,是给你这个机会?”

梁瑾被噎住了,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这一辈子,”梁群峰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暮年的苍凉,“见过太多人,在最后关头挣扎。越挣扎,死得越惨。为什么?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总觉得有人会来救他们。可到头来,谁来了?”

他闭上眼睛。

“没有人来。”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梁瑾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昨晚他想了无数办法——找关系、转移资产、销毁证据——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网里的鱼,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还有你,”梁群峰看向梁璐,“肖钢玉不是良配,肯定会反噬的,你们又没有孩子牵绊。离婚吧,给彼此留个体面,他才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梁璐低下头,不看父亲的眼睛。

梁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蹲在轮椅前,握着父亲的手,无声地哭泣。

“爸,”他的声音哽咽,“我真的害怕……”

梁群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告别。

“怕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他看向梁瑾:“你的公司,那些地,那些钱,该交的交。别想着藏。藏不住的。”

梁瑾沉默地点了点头,但眼睛里还有一丝不甘在挣扎。

“爸,那些钱……有些不是我一个人的……”他试图辩解。

“不是你的,就更不该留。”梁群峰打断了他,“你以为把钱分出去就没事了?那些人拿了你的钱,出了事,第一个咬出来的就是你。”

梁瑾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但他不甘心。那些钱,那些地,是他十几年的心血,是他后半生的依仗。让他全部交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他的声音沙哑,“我能不能……”

“不能。”梁群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梁瑾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下来。

四人沉默了良久。

“爸……”梁璐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落叶,“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梁群峰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宿命的东西。

“我不是不管你们,”他的声音很轻,“是管不了。”

“你们对斗争的残酷性一无所知,也对祁同伟未来省二的权势没有认识。”

他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

一只鸟从窗前飞过,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去吧,”他说,“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态度好一点,争取宽大处理。”

三兄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去吧。”梁群峰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疲惫,“我累了。”

梁瑾梁瑜起身,互相搀扶这离开。

梁璐也终于动了。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

“爸,”她说,“对不起。”

梁群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三兄妹。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梁群峰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基层当县委书记。有一次,他处理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年轻干部。那人的父亲来找他,跪在他面前,求他放儿子一马。

他没有答应。

那个父亲又跪在了县委大院门口,被工作人员带走了。

后来,他又跪在了县委宿舍的门口。

他终于被打动了,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从轻处理。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世界是个轮回啊,现在他的孩子也犯错误了。需要他来做点什么吗?

他招呼来护工小王,将他推到厕所,协助他坐到马桶上。

随后小王离开,关上门。

梁群峰摸了摸自己的衬衣口袋,那是一块手帕,是他的妻子、三兄妹的母亲,为他准备的,妻子离世后他一直留在身边。

现在,这个手帕里面,静静的包裹着二十几粒安眠药。

从祁同伟调任汉东开始,他就把平时助眠的安眠药偷偷省了下来,为的就是这一天。

梁瑾他们有侥幸心理,梁群峰可不会。

梁家的事,他去给祁同伟磕头也只能管一时,反而有可能引起祁同伟更猛烈的报复,而且他也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他今年也八十四了,哪怕现在走了,是不是也不亏了。

是吧!

为了孩子们,老妻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他打开了手帕。

……

哗啦——

“小王,你过来一下,我手帕掉马桶里面了,堵了。你找人处理一下。”

老喽,不中用了,帕金森,安眠药和手帕一块掉马桶里面了。

真不是我怕死啊,老婆子你会原谅我的吧?

应该会的,你总是会原谅我的。

……

……

……

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还没活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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