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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考上北大经济学博士 第190章 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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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贼看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02 09:28:45 来源:源1

第190章深水(第1/2页)

顺天,某个周五的下午三点。

参议院某专门委员会的座谈室里,一场关于中西部地区产业转移与可持续发展的专题协商座谈会,正在进行。与会者有学者,有企业代表,有来自几个省份的委员,还有几位已经退下来的老同志,被邀请过来提提意见,算是“社情民意“渠道的一部分。

赵立春坐在会议桌右侧靠中间的位置,脸上带着那种出席这类场合时惯用的、温和而专注的神情,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偶尔低头写几个字。

他其实没有在认真听。

这种会议,就是走个过场。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汉东那边,今天上午传来了最新的消息——肖钢玉在纪委扛得很硬,已经超过三周,还没有松口。

这个消息,不好不坏,但赵立春更在意的,不是这件具体的事,而是它们背后显示出来的那个走向。

沙瑞金依旧在强撑。

而强撑,意味着他承受着压力,意味着他的时间并不宽裕,意味着整盘棋,还没到收官的时候。

沙瑞金已经图穷匕见,现在,轮到我出招了。

座谈会结束,与会者陆续离场,有几个人过来和他握手,说了些客气话,他一一回应,笑容得体,寒暄周到,没有让任何人感到冷落。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秘书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领导,车在楼下等着。“

赵立春点了点头,随手把那本笔记本合上,夹在臂弯里,往外走。

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顺天西边的一条胡同里。

胡同不长,两侧是老式四合院,院门都关着,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几棵槐树,把暮色里的天空分成一块一块的,光影斑驳。

车停在胡同中段的一扇院门外。

院子的主人姓魏,是一位已经退下来的老同志,今年快八十岁,在Zy工作过将近二十年,是赵立春的前辈,也是他进入政治圈最初几年的引路人之一。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说话,说的都是闲话——魏老最近在练毛笔字,练的是颜体,赵立春问练得怎么样,魏老说不行不行,手抖,力道不稳。

赵立春说毛笔字哪有抖不抖的,以您的阅历,一笔一划都是风韵。

说了一会儿闲话,魏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主动换了个话题:

“立春,汉东那边,最近不太平啊。“

赵立春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茶杯放下,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石榴已经结出了小小的青果,密密地挂在枝头。

“有点乱,“他说,语气很平,“不碍事。“

魏老看了他一眼:“那个小沙,手段太糙了,一点不注意团结。“

“他在找突破口,“赵立春说,“急了,就容易走偏。“

魏老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赵立春转过头,看着这位老前辈,语气仍然平静,但里面有一种在长辈面前才有的、坦诚的直接:“老领导,我需要您帮我说一句话。“

魏老放下茶杯,看着他,想了一会儿,问:“说什么话?“

“就说,汉东这些年的工作,这些成绩,是踏踏实实做出来的,是经得起检验的。“

魏老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行,我说。但立春,你知道我的原则,我只说我看到的事实,添油加醋的话,我不说。“

“够了,“赵立春说,“您只要说事实就够了。“

他知道,一位从在上级层面有影响力的老同志,在某个合适的场合,用事实说话,这比任何刻意的辩护都更有分量。

那一周里,赵立春约了好几个人,形式各不相同。

有的是饭局,有的是茶叙,有的只是散步时碰到了,说了几句话。有的人,他认识了三十年;有的人,只是有过几次共事的交情;有的人,严格说起来,只是朋友的朋友。

每一次见面,他都不谈汉东,不提沙瑞金,不说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谈的是别的事——某个省份最近经济政策的得失,某个行业发展的走向,某件在参议院层面正在讨论的议题,某个他最近读到的书里让他有感触的一段话。

他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这一点,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见识广,表达准确,有观点,不绕弯子,又能让人觉得被尊重,觉得自己说的话被认真听进去了。

只有在谈话快结束的时候,他才会不经意地,把话题轻轻地引一引。

“最近汉东那边,出了一些事,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我就是觉得,有些地方,做事的方式还可以再商量商量。那么大的省,那么多年的积累,怎么可能一无是处呢?“

说完,他就不再说了,让那句话自己在那里待着。

他知道,这些人回去之后,会把这句话,用各自的方式,在各自能够触达的地方,再传出去。

他对向外传播的方式、角度、立场全无要求,只是表现出一种真切的、有理有据的担忧。

一个在汉东做了这么多年、对这片土地有深厚感情的前任书记,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这是赵立春的第一招,第二招走的是参议院的提案和协商渠道。

参议院的职能,是郑智协商、民主监督、参政议政。赵立春作为副职,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他的分内之责。

他让秘书整理了一份提案草稿,主题是“关于优化地方营商环境、保障政策连续性的若干建议“。

这份提案写得很学术,引用了大量数据和案例,论证了在一定区域内,政策的频繁调整和历史决策的系统否定,对营商环境和可持续发展带来的损害。文字严谨,逻辑清晰,每一个论点都有出处,找不到任何攻击性的字眼,也没有任何指向具体人或具体省份的内容。

提案通过正式渠道,提交给了参议院提案委员会,同时,一个删减了部分专业性内容、更易于传播的摘要版本,在系统的内部刊物上出现了。

内部刊物的传阅范围是有限的,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认可——这件事,值得被认真对待。

摘要版本从内部刊物流出,到了一些媒体从业者的手里,然后出现在一篇更大范围可以看到的分析文章里,以一种引述的方式,被提到了。

文章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只是在分析一种“政策断裂“的现象,但在那篇境外媒体报道已经广泛传播之后,看到这篇文章的人,很容易在两者之间,画出一道箭头。

第三招,是参议院的视察和调研职能。

参议院的专门委员会,每年都有大量的视察调研活动,赴地方了解情况,形成报告,提出建议,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深水(第2/2页)

和上次个人调研不同,这次赵立春以分管某专门委员会的名义,推动安排了一次针对中部经济大省营商环境的专题视察,视察范围里,包含了汉东。

视察组的成员,是经过挑选的——既有对经济政策有深入研究的委员,也有在汉东工作过、对当地情况熟悉的老同志,还有几位来自商界的委员,他们在汉东有实际的投资,对当前的政策变化有切身感受,说起来,有数据,有案例,有情绪。

视察组进入汉东,省里必须高规格接待,必须配合安排调研点,必须如实介绍情况。这是参议院视察的惯例,任何地方政府都无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接待工作落在了祁同伟这里。

他安排了详细的接待方案,选的调研点,都是近年来省里推进的新项目、新产业,都是能够清楚呈现汉东发展成就的地方,同时确保所有提供给视察组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可以核查的。

视察组的人,有的看了点头,有的看了继续问,有的在某个调研点提出了一些相当尖锐的问题——不是刁难,而是那种对情况确实了解、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发问的那种尖锐。

祁同伟全程陪同,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准确,有数据,有依据,不绕,不躲。

视察结束,视察报告按程序上报。

那份报告的措辞,是中性的,是参议院报告惯用的那种平衡的语言,既肯定了成绩,也指出了一些“需要关注的问题“,其中有一条,是关于“政策环境稳定性“的。

这条意见,措辞模糊,边界不清,但它就这么写进了报告里,成了一份有参议院背书的、公开的文字记录。

最后一招,也是最隐蔽的一路,和参议院的文史资料工作有关。

参议院有一项传统职能,叫做文史资料征集,是把历史上重要的人物、事件、决策,通过当事人的口述和文字,整理保存下来,算是一种活的历史档案。

赵立春在汉东工作期间,亲历了一些重要的发展节点,他有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有当年的会议记录,有政策讨论的经过,有那些重大决策出台的前后背景。

他让秘书联系了一家在参议院系统有影响力的文史出版机构,说有意整理一批汉东改革发展时期的历史资料,以文史资料的形式出版,留存记录。

这件事,没有任何政治风险,反而是一件参议院鼓励、各方都会点头称赞的工作。整理历史,留存记忆,这是正能量的事,是有担当的老同志应该做的事。

那批资料,整理出来是一部关于汉东改革开放的地方史,里面记录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的,都是有当年文件可以印证的,呈现的是一幅连续的、有内在逻辑的发展图景。

这部地方史一旦出版,就会成为一个客观存在的参照系——任何对汉东近年历史的评价,都必须和这个参照系对话,任何试图把汉东过去的成就一笔抹去的说法,都会在这批资料面前显得苍白。

在赵立春的指示下,联系和筹备工作快速推进,以完全超越正常出版流程的速度,半个月后,这件事就会进入公众视野。

在这些事情安排推进的同时,赵立春以私人名义再次回了一趟汉东。

不是以官方身份,不通知地方,只说是来看望几个老朋友,顺便给某所大学捐了一批书,出席了一个小型的捐赠仪式。

仪式很简短,没有领导致辞,没有媒体报道,只有学校方面的一位老院长,和他握了握手,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然后就走了,都没在汉东过夜。

但汉东官场里知道他来了的人,不在少数。

他来了,低调地来,什么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但来了。

这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感的宣示。

告诉所有人:我还在,我没走,我惦记着这片土地。

第二天,赵立春回来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沙瑞金听完白景文的汇报,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

他没有让人去追查具体见了谁,说了什么,这是没有意义的——赵立春这种人,他来这里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计算的,绝对没有任何把柄可以抓,追查只会白费力气,还可能被人说是在监视一位副级的老同志,反而落下话柄。

但那天傍晚,沙瑞金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

他把眼前的这些动作,一件一件地摆出来,摆在脑子里,像是在摆一局棋——那篇外媒报道,参议院系统内部刊物上的那份提案,视察报告里那条关于政策稳定性的意见,正在筹备中的汉东地方发展史,还有这次低调的返乡。

每一件,都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或者在他的正当影响力范围之内,无可指摘,无从反驳。

但合在一起,它们构成了一张网,一张从不同方向拉紧的网,在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有一个问题在等着沙瑞金——你来汉东,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的那些动作,是在治理,还是在清算?你对汉东,是有感情和责任的,还是只有任务的?

这些问题,没有人公开问他,但它们飘在空气里,飘在会议室里,飘在那些每次和他开会时表情端正、但眼神里藏着什么的人的脑子里。

沙瑞金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顺天那个方向,距离太远,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但有一种东西,他感受到了。

那是一个在官场浸泡了几十年的老人,用他的整个一生积累下来的经验、人脉、资源和智慧,在进行一场他最擅长的战斗。

不是正面的战斗,是绵里藏针,是温水煮蛙,是用看不见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塑造舆论,一点一点地消耗他的政治信用,一点一点地让所有人——包括上级——开始对他的判断产生疑虑。

赵立春不需要赢,他只需要让沙瑞金输。

只需要让这件事拖下去,让时间变成沙瑞金的敌人。

而时间,确实正在成为沙瑞金的敌人。

他拿起桌上那部私人手机,翻了翻,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条消息——纪委那边,还没有新的进展。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顺天方向的天际线,在夜色里是平的,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

几天之后,那份参议院视察报告提出的“需要关注的问题“,需要省政府在规定时限内给出正式书面回应。

这件事落在了祁同伟的桌上。

祁同伟看了一眼,就对廖清源说道:

“先送给沙书记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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