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抽卡变强，模拟也继承？ 第三百零一章 疲惫与折中

第三百零一章疲惫与折中(第1/2页)

【看着虎杖悠仁那小小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昏黄的街道尽头，你站在原地任由夕阳的余晖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实在刚刚确认了宿傩存在的那个瞬间，你的大脑中曾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个最简单、最粗暴，同时也是对目前局势最有利的方案直接强行带走虎杖悠仁。】

【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在这个毫无防备的普通街道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一个几岁的孩童，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将他安置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或者直接关押在高专最底层的结界里，你就能拥有绝对的余裕去慢慢研究剥离宿傩灵魂的方法，同时也能将这个行走的“定时炸弹”彻底控制住。】

【但这个冷酷的念头仅仅在你的脑海中存活了几秒钟，就被你自己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暂且不说虎杖悠仁现在的合法监护人是他那位祖父虎杖倭助；单从一个“人”的成长轨迹来看，这种年纪的孩子，相较于被强行拖入血腥残酷的咒术世界、去学习那些与诅咒和死亡相关的内容，他更应该接受的是正常的社会教育，拥有一个能够在阳光下奔跑的普通童年。】

【你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此前某次模拟中的画面。】

【在那个宿傩并没有这么早、这么诡异地出现在虎杖悠仁身体之中的时间线里，被祖父一手带大的他，是一个性格极好、阳光开朗、甚至会为了保护陌生人而奋不顾身的温柔少年。】

【那个少年有着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社团同学，有他在乎的家人。】

【如果现在仅仅因为你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局势的掌控欲，就强行剥夺了他原本应该拥有的人生，那你和那些视普通人为耗材、肆意践踏他人命运的高层，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更何况刚刚那短暂的交锋也向你证明了一件事，以两面宿傩那种桀骜不驯、残暴至极的个性来讲，如果他现在能够哪怕争取到一丝一毫控制虎杖悠仁身体的权利，他就绝对不可能这么老实地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待在一个孩童的脑子里。】

【这反过来佐证了羂索制造的这个“容器”其压制力是何等的完美。】

【既然宿傩目前无法作恶，那你就没有理由去打破这个孩子平静的生活。】

【你深吸了一口有些微凉的空气，转身走入了小巷的阴影之中。】

【现在仔细地回想起来，你如今要做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而且这名录上的每一项任务，都不是那种能够靠武力或者小聪明轻松处理的麻烦，它们大多需要倾注极其庞大的精力、时间进行干涉。】

【比如那个能够干涉灵魂的特级咒灵真人。】

【你已经拜托了冥冥，让她动用庞大的地下情报网，去帮你时刻留意全日本范围内所有关于“人体发生诡异扭曲”、“死状畸形且查不出常规病因”的离奇死亡事件。】

【只要真人开始活动，就一定会留下他那术式使用过后标志性的痕迹。】

【但说实话你现在心里也完全不确定，在这个被你大幅度打乱了因果的时间节点上，是否真的能够顺利找到那个名叫真人的咒灵。】

【因为在你那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轮回的漫长记忆当中，你唯一一次真正见到那个脸上布满缝合线的咒灵，就是在上一次模拟最终、那场惨烈到极点的下水道死斗当中。】

【除了那个绝望的末路时刻，你并没有在任何一次其他时间线的模拟中，提前见到过他的踪影。】

【难道说......是时间节点的问题？】

【你冷静地从时间跨度的角度去剖析这个问题。】

【纵观所有的模拟，除了上一次你硬生生熬到了最远的那个时间节点之外，其余的模拟你都在中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惨死了，根本没有存活到那个时期。】

【这是否意味着，只有当时间流逝到某个特定节点，那个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才会被世界孕育、诞生出来？】

【此刻的你并没有办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但是有一个极其关键的情报，似乎能够从侧面佐证你这个关于时间的论点，那就是在不久前爆发的那场席卷全国的“百万咒灵夜行”大暴走事件当中，你、五条悟、夏油杰三人几乎扫荡了所有的特级威胁，却唯独没有发现那几只特级咒灵（漏瑚、花御、真人、陀艮）的任何踪影。】

【要知道那种能够主动使用领域展开、且口吐人言、拥有超高人类智商的特级咒灵，绝对是犹如黑夜中的探照灯般耀眼的存在。】

【一般的辅助监督或者普通术师绝对没有办法处理，但如果当时夏油杰在战场上遇上了它们，以他的性格和术式，肯定早就两眼放光地将它们收服，变成自己咒灵操术里的顶级宝可梦了；而如果是五条悟遇上了它们，那个性格恶劣的家伙肯定也会在戏耍、祓除它们之后，把这段离奇的经历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跑来找你和夏油杰大肆分享。】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任何相关遭遇的当下，这显然就是一种不合常理的异常。】

【你目前能够得出的最合理的猜测便是，即便那些灾害咒灵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是和羂索有所合作的，但在这个被你截断了未来的当下，它们大概率还没有完全成型，或者是它们的复苏被推迟到了稍稍往后一点的时间点上。】

【对于这种需要时间去发酵的未知，你确实没有更多的线索去强行干预了。】

【现阶段你也只能够像一个在迷雾中走钢丝的赌徒，走一步看一步。】

【几日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地下秘密工作室。】

【处理完外界那些繁杂的琐事后，你回到了这个属于你的绝对领域，自然也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对大圣与熊猫的修理工作。】

【然而当真正开始着手处理时，你才发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对于大圣的修理，与其说是“修理”，倒不如说是在一堆极其精密的废墟中进行一场微观层面的重建。】

【因为那个雷电诅咒师的狂暴破坏，大圣体内的核心回路遭受了严重的熔断，这实际上花费的时间，甚至和你当初第一次从零开始制作他时都差不多了。】

【你开启了极限的时间感知膨胀，将意识沉浸在那比发丝还要细微数倍的咒力回路上。】

【你需要完完整整、仔仔细细地将所有没有损坏的逻辑链条检查梳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隐患，而后才是对于那极度精密的缺失部分进行极其耗费心神的修补与再建。】

【说实话在你初步完成对那三颗核心的重新排列与缝合修理之后，你那颗早已被千锤百炼的心脏，罕见地生出了一丝忐忑。】

【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有底，这样经过了大规模重组、得以重新苏醒过来的他，在灵魂的本质上，是否还是此前那个会称呼你为创造者的大圣？】

【会不会因为这三个灵魂核心的重新运转与排列，而在因果的缝隙中，诞生出一个继承了记忆但本质已经完全改变的“新生命”？】

【这种类似于“忒修斯之船”的哲学悖论，在涉及灵魂的咒术领域，是极其致命的。】

【不过万幸的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

【当大圣那双机械眼眸重新亮起微光，当他有些僵硬地从实验台上坐起，用那熟悉且沉稳的语调向你确认当前状况时，你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重新苏醒后的大圣，其灵魂的波长依旧是原本的那个他，没有丝毫的偏移。】

【只是因为核心保护机制的缘故，他缺失了从那场战斗被贯穿核心之后的所有外部感知记忆。】

【毕竟自那个瞬间起，他就已经为了保护灵魂而强制停止了一切活动。】

【相较之下，熊猫的修复工作就显得简单得多了。】

【那个雷电术师似乎并不屑于对一只看似普通的咒骸下死手，熊猫受到的更多是物理层面的冲击和表层咒力的灼伤。】

【这份修复工作甚至都没有轮到你亲手处理，高专的校长、同时也是咒骸制作大师的夜蛾正道直接揽下了这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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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夜蛾校长犹如一位严父般细致地为熊猫缝合着外皮，你也就放心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更深远的问题上。】

【那个掌控雷电的古代男人的出现，像是一根极其尖锐的刺，极大程度地打乱了你的计划进程，也逼迫着你必须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你需要严肃地考虑一个极度危险的变数，在当下的这个日本，究竟还现存着多少像那个雷电男一样，和羂索那个家伙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合作、并于这个时代成功复苏的古代术师？】

【那些曾经死在你手中的古代术师，都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同特点，那就是他们的实力普遍高得离谱。】

【在这群被羂索精挑细选出来的怪物中，最低、最垫底的货色，也是如今咒术界一级咒术师往上的顶尖水准。】

【更不要说像此前在星浆体任务中遇到的那个拥有恐怖咒力总量、只会以近乎狂放的方式无差别放射咒力进行碾压的疯子，以及你刚刚踩死的这个能够将身体雷电化、秒杀二级咒灵的怪物了。】

【这种犹如人形天灾般的家伙，如果放任高层指派那些普通的一级咒术师去处理，无疑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会白白葬送大量无辜的生命。】

【面对这种从古代残酷斗蛊场里爬出来的怪物，至少需要特级咒术师的水准，并且还要具备极强的情报分析能力，才能够比较稳妥地将其祓除。】

【而且你根本无法保证，那些还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古代术师，又是否拥有着比雷电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未知术式以及绝对实力。】

【羂索的彻底死亡，虽然斩断了未来许多的悲剧，但却引起了“百万咒灵夜行”这种足以颠覆国家政权的恐怖规模动乱。】

【那些和她签订了束缚的古代术师，虽然在数量上相较于那百万咒灵大军而言会少非常的多，但论起个体威胁程度，却极其的棘手。】

【这些都属于你强行抹杀羂索之后，必须要由你亲手去填平的残存的因果。】

【各种错综复杂的事件、高强度的战斗、精密到极致的研发......一切的一切，犹如永不停歇的齿轮，强行推着你不断向前。】

【以至于在无缝处理这海量事情的时候，你那超负荷运转的大脑，渐渐地已经忘记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真实的事实，此刻的你在社会身份上，居然还仅仅只是一个高专二年级的学生。】

【甚至因为在战斗和研发中，你极其频繁且长时间地处于时间感知膨胀那种违背常理的状态下，你的主观时间流速与外界的客观时间产生了严重的割裂。】

【这种深层次的认知错位，让你逐渐有些分辨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于哪一条时间线的哪一个节点。】

【而且为了寻找破局的方法，你长时间地在阿赖耶识的最深处，保持着那犹如深渊般冰冷的咒灵状态，去一遍又一遍地、近乎自虐般地审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有惨痛记忆。】

【那些被撕裂的痛苦、同伴死亡的鲜血、无能为力的绝望......这些记忆太过鲜活、太过沉重。】

【这让你愈发地无法从那种冰冷、旁观者的非人状态之中完全抽离出来。】

【你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甚至会产生一丝恍惚，你无法完全将“当下的这个正在被你改变的世界线”，作为一个绝对独立的现实来进行思考。】

【过去与现在的界限，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正在被一点点地溶解。】

【在这静谧的地下室里，你摘下那副沾染着些许灰尘的黑框眼镜，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

【你开始感受到有些累了。】

【这种累，并不是那种因为过度透支咒力而引起你头发惨白的那种生理性疲惫；也不是那种单纯在物理肌肉乃至精神层面上的枯竭。】

【而是一种深深扎根在灵魂深处、让你难以言说、甚至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的累。】

【它就像是某种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你的意志。】

【这种犹如背负着整个世界因果前行的疲惫，并不是能够通过简简单单的闭上眼睛睡一觉、或者吃一顿美食就能够恢复的。】

【而且你那犹如冰冷机械般的理智也隐隐地知晓，这种深达灵魂的疲惫，恐怕只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你真正斩断所有诅咒的那“最后”，才有可能得到解脱。】

【甚至......就算真的走到了那所谓的“最后”，你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也未必能够真正地平复下来。】

【但你不能停下。】

【哪怕一秒都不行。】

【在彻底完成了大圣的修复，并让他重新进入待机状态后，你重新戴上了眼镜，眼底的疲惫被瞬间掩盖，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你开始着手推进你计划中的下一步。】

【你主动出击，分别联络了现任禅院家家主直毘人，以及那个看似不靠谱但实则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五条悟。】

【你协调着这两方庞大的势力，协助你一起向那群高高在上的咒术界高层施压，推进你此前提交的一项提案。】

【将“完全自立型咒骸”作为移动的咒物封印‘装置’，乃至用于压制诅咒的‘辟邪’设施。】

【你很清楚，即便有禅院家和五条悟这两方势力的助力，你提议推进的过程也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

【毕竟你提出让“完全自立型咒骸”成为特级战力，也不过才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那群老橘子们对你这项技术本就充满了戒备与恐惧，加之这次大圣在首战中就遭遇了被古代术师严重破坏的事件，他们自然犹如抓住了把柄一般，各种借题发挥，绝对不可能让你在这个领域那么‘为所欲为’地扩张权力。】

【果不其然在高层会议上，那些隐藏在屏风后的老者们发出了激烈的反对声，认为将极度危险的咒物交由一个“可能会被破坏的死物”来保管，简直是极其荒谬且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这看似胶着的僵局，实际上完完全全都在你那精密的算计与计划之中。】

【你一开始故意抛出的、那个极其激进的方案，是要求将像“两面宿傩的手指”这一类最高级别的特级咒物，来作为你的这个移动封印提案的核心实验对象。】

【这个提议自然遭到了高层们歇斯底里的疯狂抵制。】

【在经过了几天看似激烈的“拉锯战”与你那恰到好处的“妥协”之后，最终的结果，是以一个看似双方都退让了一步的折中方案得以通过，即高层同意你的提案，但作为限制，完全自立型咒骸目前只能够以封存、吸收普通等级的咒物，来进行实战测试与辟邪任务。】

【当那份盖着高层印章的文件送到你手中时，你看着上面的条款，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根本就不着急。】

【因为这个看似受到重重限制的结果，实际上早就已经是你计划之中完全可以接受、甚至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完美结果了！】

【甚至比起你最开始预想中可能会面临的“必须由专人二十四小时监控咒骸”等更加苛刻的限制条件，现在的文件条款简直还要宽松太多。】

【没有丝毫的停歇，在拿到许可的当天，你便将高专仓库里调拨来的一批高品质咒物，通过极其复杂的术式与结界，完美地埋入、融合进了大圣与熊猫的核心深处。】

【伴随着咒物的接入，你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两具咒骸体内的咒力总量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他们的自保与战斗能力得到了根本性的飞跃。】

【确认了咒物融合的稳定后，你转过身走向了工作室。】

【随着你从阴影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全新材料，在领域阿赖耶识展开之后，伴随着咒力在指尖的跳动，你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刻刀。】

【你开始了，第二具完全自立型咒骸的正式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