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不可逆 第三十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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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牧观尘便将所有功法武技改完，交给宋实，“给武阁后莫说是我改的。拿到钱替我买些东西：大劫丹一枚，王阶以上妖兽肉百斤，仙阶妖兽内丹五颗。”

“不可能！”宋实连忙道，“这点钱根本买不到仙阶，我豁下老脸讲价才行。”

牧观尘点了点头，“那就仙阶。此外神髓灵液能否买一瓶？”

宋实脸色一黑，“大哥，神髓灵液市面最低六十万灵髓，还是最低品……”

牧观尘正色道：“他现在身子骨太弱，必须用神髓灵液滋养，否则肉身无法更进一步。现在不打基础，往后弊端更多。”

宋实道：“我当然知道，可钱从哪来？”

牧观尘看他一眼，“你不是会考古吗？”

“卧槽！”宋实瞪他，“那叫考古。”

牧观尘点头，“你是院主，也得出一份力。不能光我一人出力。”

宋实想了想，“到时我带他一起去考古，让他历练历练。这小子实战方面确实欠缺，需去凶险处磨炼一番。”

牧观尘道：“可以。先把神髓灵液与丹药买来，他眼下急需这些东西。”

宋实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宋实走后，牧观尘回到大殿，坐到书桌后看着面前竹简沉思许久。动笔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摇头，“不对……”他沉默半晌，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天际尽头，轻声道：“平等……”

后山。

陈印已如老僧入定，心彻底静下。片刻后他开始感受大地，渐露兴奋——他感受到了大地深处的地脉之力。那股磅礴力量深埋地底，无穷无尽。

他开始运转功法，大地之力自地底涌出，顺手臂流入体内。陈印身体一颤，只觉浑身舒畅无比。

感受着无穷地脉之力，陈印兴奋道：“鼎爷，我感觉我要无敌了。”

小鼎：“……”

陈印兴奋难抑，“鼎爷，只要掌握了大地之力，这天地间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小鼎沉声道：“冷静。据我以往经验，每有这种念头时，接下来就该挨打了。”

陈印：“……”

他开始吞噬大地之力。片刻后却有些庆幸——这些大地之力杂质极多，若非已修改功法拥有过滤之能，将未经过滤的大地之力吸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功法能过滤，吸收的都是较精纯的力量。很快他身上泛起淡淡土金色光芒，那是溢出的大地之力。

他右手缓缓紧握，身体充满磅礴力量。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隆！

大地轰然破碎，一个巨大深坑出现在场中。深坑中陈印兴奋道：“鼎爷，这就是大地之力吗？好强。”

小鼎道：“嗯，好强。”

陈印觉鼎爷语气有些敷衍，但没多问。他看着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拳头，兴奋之色难掩——若将大地之力加上斩天拔剑术，威力绝对恐怖。但现在有个大问题：肉身承受不住。如今虽是琉璃之身，却根本撑不住大地之力加叠加的剑技。除此之外，还需一柄好剑，普通剑完全无法承载这等力量。

他取出问道剑，知道它定能承受。但还是将它收起。并非迂腐——这剑只能在危急关头使用。平时用它，会将自己抬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高度，并非好事。且此剑一看便非凡物，若频繁暴露，恐招来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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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一旁传来声音。陈印转身，正是牧观尘。陈印忙作揖恭敬道：“老师。”

牧观尘笑道：“吃饭吧。”

陈印点头，“好。”

师徒二人回到大殿前，仍是野菜火锅，陈印却吃得极香。牧观尘问，“大地之力感觉如何？”

陈印兴奋道：“极强，非常非常强。”

牧观尘笑了笑。陈印道：“老师，若将这些大地之力运用于剑技，定极强。可惜肉身承受不住，也还缺一柄好剑。”

牧观尘道：“你不是有柄剑吗？”

陈印道：“那柄剑有些特殊，不敢轻易使用。”

牧观尘微笑，“确实……那剑可给我看看吗？”

陈印点头，“当然。”将问道剑递了过去。

牧观尘接过剑打量一眼，随即看向陈印，“怎么得来这剑的？”

陈印道：“此剑与鼎爷从小便随我。”

牧观尘看着陈印，“能与你鼎爷单独聊聊吗？”

陈印虽不解，但还是点头，“好。”取出小鼎，夹了些菜放碗里，起身朝门外走去。

牧观尘看向小鼎，“阁下随这孩子，意欲何为？”

小鼎道：“怕我害他？”

牧观尘点头，“有些所谓大佬总爱布局，以众生凡人为棋……不过你应不是这种。”

小鼎道：“为何？”

牧观尘微微一笑，“你看起来很单纯。”

小鼎：“……”

牧观尘看着面前问道剑沉思不语。小鼎笑道：“看得懂这剑吗？”

牧观尘看了它一眼，“若未看错，此剑本身是柄凡剑，剑内却蕴含一种道——一种我看不到上限的道。此道能无视世间一切境界、神通、法则、大道……对吗？”

小鼎心中震惊，“你为何能看出来？我能感觉到你毫无修为。”

牧观尘看着小鼎，“你对他是真无敌意？”

小鼎笑道：“便是我有敌意，你又能奈我何？”

牧观尘看了一眼手中问道剑，“虽无修为，但应能奈何你。”

小鼎：“……”

牧观尘忽地笑了起来，“是我多虑了。”将问道剑放在小鼎面前，起身便走。

小鼎突然道：“你知此剑特殊，不动心？”

牧观尘转头，神情古怪地看了小鼎一眼。小鼎沉声道：“你这什么眼神？”

牧观尘笑道：“有句古话：‘平生不做亏心事，死后方敢对青天’。我牧观尘坦坦荡荡来这世间，死后也要坦坦荡荡走。莫说一柄，便是万柄百万柄此等剑，也不会让我丧了良心。”说完朝远处走去。

小鼎又问，“那不好奇他的身份？”

远处牧观尘头也不回，“管他天命之人也好，平民百姓也罢，对我并无区别。在我心里，他是学生，我是老师，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