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长安剑客萧书生叁 > 第四章 尘缘误,西凉起风波

长安剑客萧书生叁 第四章 尘缘误,西凉起风波

簡繁轉換
作者:风流萧书生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5-07 08:49:24 来源:源1

第四章尘缘误,西凉起风波(第1/2页)

西凉的风,从来都是烈的。

黄沙卷着寒意,拍在萧琰的玄色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极了三年前金陵城破那晚,落在宫墙瓦上的雨声。他立于城楼之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寒川”,剑鞘上的缠布早已被风沙磨得发旧,露出底下暗纹斑驳的剑体——那是当年他还是少年将军时,父皇亲赐的佩剑,如今却只剩他一人,守着这西陲万里孤城,望着关外无垠的荒漠。

三年前,东宫事变,手足相残,他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太子,却被构陷通敌叛国,一夜之间,东宫易主,亲信尽散,连他最护着的那位姑娘,也在乱军中不知所踪。他带着残部突围,一路向西,投奔镇守西凉的叔父,本想卧薪尝胆,待他日重整旗鼓,回京洗刷冤屈,可叔父却在半年前病逝,临终前将西凉兵权交予他,只留下一句“西凉不稳,异客再现,尘缘未了,必起风波”。

萧琰彼时不解,只当是叔父弥留之际的胡言乱语。西凉地处边陲,常年与蛮族交战,民风剽悍,虽有动荡,却也不足为惧;至于“异客”,他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江湖上流转的传闻,说有身着奇装异服之人,自天外而来,身怀异术,行踪不定,曾在西凉一带出现过,引得人心惶惶。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叔父的话,从来都不是妄言。

“将军,城楼下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身着白衣,自称是行医之人,却无通关文书,且……且容貌怪异,不似我大靖之人。”侍卫的声音打断了萧琰的沉思,带着几分迟疑,几分敬畏。

萧琰眸色一沉,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寒川剑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带上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西凉风沙赋予的粗粝,不复当年东宫太子的温润如玉,却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冷冽。

侍卫领命退下,不多时,便带着一个人走上城楼。

风沙依旧,白衣胜雪。

那人被侍卫押着,却依旧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周遭的风沙与束缚,都无法折损他半分傲气。他的长发未束,任由风沙拂过,墨色的发丝下,是一张极其清丽的脸庞,眉眼如画,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眼——左瞳深紫,右瞳银白,在漫天黄沙的映衬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晕,像是藏着整片星空,又像是裹着无尽的寒凉,绝非大靖之人所有,也绝非世间寻常之人该有的眼眸。

当萧琰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落在那双异色双瞳上时,浑身猛地一震,玄色铠甲下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绷紧,指尖的寒川剑险些脱手而出,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只剩下风沙呼啸的声音,在耳边疯狂回响。

是他。

那个三年前,出现在东宫,扰乱他一生,又在乱军之中,凭空消失的异客。

三年前,金陵城还未大乱,东宫还是一片繁华景象。彼时他刚年满二十,文武双全,深受父皇器重,朝野上下,皆以为他会是未来的帝王。一日夜里,他在东宫的月下饮酒,忽闻院中有异响,本以为是刺客,便提剑前去查看,却在海棠树下,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

少年身着款式奇异的月白长袍,广袖上绣着流动的星图纹样,墨发松松束起,眉眼清丽,一双异色双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神色疏离,仿佛不染世间尘埃,周身萦绕着一股奇异的气息,清冷而纯净,绝非江湖术士,也绝非朝中官员。他说他名唤星枢,自深空彼岸而来,并非此世之人,因星舟损毁,误入此地,只求一处安身之所,待修复星舟,便会离去,绝不干涉此间之事。

萧琰彼时年少气盛,又心怀好奇,见他虽容貌怪异,却并无恶意,且言谈举止之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便动了恻隐之心,也动了探究之意,没有将他交给侍卫处置,反而将他藏在了东宫的偏院之中,对外只称是远房表弟,前来投奔于他。

星枢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坐在偏院的海棠树下,望着月亮,神色悠远,仿佛在思念着什么,周身的气息,总是带着几分淡淡的孤寂,像是无家可归的旅人,在这世间漂泊,找不到归宿。萧琰常常会去偏院找他,陪他饮酒,听他说起那些遥远而奇异的故事——说起漫天星辰,说起星河战舰,说起那些由水晶与星光构筑的城池,说起那些他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星枢的学识,远超世间所有的文人墨客,他能知晓天文地理,能预测阴晴圆缺,甚至能看透人心,一语道破他心中的忧虑与抱负。萧琰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甚至对他生出了异样的情愫,那份情愫,混杂着好奇、敬佩、怜惜,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慕。他常常会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与星枢相守在东宫,不问世事,不谈权谋,该多好。

可他是太子,是大靖未来的帝王,他身不由己,注定要卷入权谋的漩涡之中,注定要承担起家国天下的重任,也注定,留不住这样一个不染尘埃的异客。

星枢似乎早已看透了他的宿命,也曾劝过他,“殿下身负重任,前路凶险,权谋之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不如早日抽身,寻一处世外桃源,安度一生。”可萧琰彼时,满心都是家国天下,满心都是继承大统,造福百姓,哪里听得进他的劝告,只当是他太过天真,不懂世间的身不由己。

后来,东宫事变爆发,他被亲兄弟构陷,通敌叛国的罪名,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金陵城。父皇震怒,下旨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围剿东宫,亲信尽散,血流成河。那天夜里,金陵城火光冲天,哭声遍野,东宫被团团围住,他带着残部,拼死突围,却陷入了绝境,身负重伤,濒临死亡。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以为自己终将含冤而死,再也无法洗刷冤屈的时候,星枢出现了。

他依旧身着那件月白长袍,广袖上的星图纹样,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奇异的蓝光。他手持一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长剑,身姿轻盈,如踏月光而来,周身的奇异气息,化作一道屏障,将那些围剿他的士兵,尽数挡在外面。他的异色双瞳,在火光中,变得愈发耀眼,也愈发寒凉,出手之间,快如闪电,那些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纷纷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星枢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他身上的伤口,一点微蓝星光闪过,他身上的剧痛,瞬间减轻了许多,那些流血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殿下,快走。”星枢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担忧,“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出去,往后,好自为之。”

萧琰望着他,望着那双异色双瞳,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与不舍,他抓住星枢的手,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恳求,“星枢,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知道,我前路凶险,可我不想再失去你,我不想再一个人。”

星枢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望着萧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怜惜,有无奈,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痛楚。“殿下,我不能。”星枢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决绝,“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与你相遇,已是尘缘一场,如今,尘缘已尽,我该走了。他日,你我有缘,或许还会重逢,只是那时,愿你我,皆能安好,再无纠葛。”

话音落下,星枢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蓝光,轻轻一挥,一道屏障,将萧琰与他的残部,尽数笼罩其中,下一秒,萧琰只觉得眼前一晕,周身的景象,飞速变换,耳边的厮杀声、火光声,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寒凉与寂静。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在金陵城外的一处山林之中,身边,只剩下他的几名亲信,而星枢,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奇异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久久不散。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像是在提醒他,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那场刻骨铭心的离别,都不是一场梦。

后来,他带着残部,一路向西,投奔叔父,从此,隐姓埋名,褪去太子的光环,成为了一名镇守西凉的将军,日夜与风沙为伴,与蛮族交战,心中的那份情愫,那份遗憾,那份思念,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生怕一触碰,便会溃不成军,再也无法坚守下去。他以为,那场离别,便是永别,他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那个身着白衣、身怀异术的异客,再也不会见到那双藏着星空与寒凉的异色双瞳。

可他没想到,三年后,在这西凉的孤城之上,在这漫天风沙之中,他竟然,再次见到了星枢。

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是三年前的模样,白衣胜雪,眉眼清丽,异色双瞳,依旧泛着奇异的光晕,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比三年前,更加清冷,更加孤寂,也更加疏离,仿佛经过了三年的漂泊,他心中的那份柔软,早已被岁月与风沙,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的寒凉与决绝。

“松开他。”萧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城楼之上的寂静,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悸动与波澜,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冷冽,可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侍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萧琰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眼前这个人,形迹可疑,容貌怪异,无通关文书,明显是个危险人物。但他们不敢违抗萧琰的命令,只能缓缓松开了押着星枢的手。

星枢轻轻活动了一下被押得发红的手腕,抬起头,目光落在萧琰的身上,那双异色双瞳,平静无波,没有惊讶,没有喜悦,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从未相识过的陌生人,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从未有过那些刻骨铭心的离别,从未有过那场尘缘一场的相遇。

他的目光,掠过萧琰的玄色铠甲,掠过他腰间的寒川剑,掠过他脸上那些被风沙磨砺出的痕迹,最后,落在他的眼眸之中,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将军,我们,认识吗?”

一句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进萧琰的心脏,瞬间刺穿了他心中所有的悸动与期待,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与痛楚,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望着星枢,望着那双平静无波的异色双瞳,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星枢,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萧琰,是三年前,在东宫,收留你的萧琰,是三年前,被你救下的萧琰啊!”

星枢微微蹙眉,异色双瞳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可片刻之后,他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依旧毫无波澜,“萧琰?东宫?我从未听过这些名字,也从未去过什么东宫,更未曾救过什么人。将军,你认错人了,我名唤星枢,只是一个行医之人,途经此地,因迷路,误入城关,并非什么你口中的故人。”

“认错人了?”萧琰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伸出手,指着星枢的眼睛,指着他广袖上的星图纹样,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恳求,“不,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星枢,你就是那个自深空彼岸而来的异客,你的眼睛,你的衣服,你的气息,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星枢,你看着我,再仔细想想,三年前,金陵城,东宫海棠树下,我们一起饮酒,一起说话,你给我讲那些星空的故事,你劝我抽身退步,还有,东宫事变那晚,是你,是你救了我,你怎么会不记得?”

萧琰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颤抖,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那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在历经无数生死与磨难之后,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无助。他以为,重逢会是欣喜,会是救赎,会是他们尘缘未了的延续,可他没想到,重逢之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他视若珍宝,刻骨铭心的过往,在他眼中,竟然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错觉,他拼尽全力,想要铭记的人,竟然早已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星枢望着他,望着他眼中的脆弱与无助,望着他眼中的泪光,异色双瞳之中,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动容,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将军,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也从未去过金陵城,更未曾经历过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或许,世间真的有与我容貌相似之人,或许,你口中的故人,真的与我有几分相像,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他,你,确实认错人了。”

说完,星枢便不再看萧琰,转过身,目光望向关外的漫天黄沙,神色悠远,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在东宫海棠树下,望着月亮思念故乡的少年,只是周身的气息,愈发的清冷,愈发的孤寂,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份柔软与温柔。

萧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这西凉的寒风,冻僵了一般,他望着星枢的背影,望着那个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酸涩与绝望。他不知道,星枢是真的不记得他了,还是故意装作不记得他,是因为当年的离别,太过决绝,所以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纠葛,还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敢再与他相认。

就在这时,城楼之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跑了上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将军,不好了,蛮族大举来犯,率领数万骑兵,已经逼近城关,声势浩大,看样子,是想一举攻破我西凉孤城啊!”

“什么?”萧琰猛地回过神,眼中的脆弱与无助,瞬间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酸涩与痛楚,指尖握紧腰间的寒川剑,玄色铠甲下的身躯,再次变得挺拔而沉稳,仿佛刚才那个脆弱无助的男人,只是一个错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尘缘误,西凉起风波(第2/2页)

西凉地处边陲,常年与蛮族交战,蛮族骑兵,勇猛善战,来去如风,且兵力雄厚,素来觊觎大靖的疆土,这些年来,虽有纷争,却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入侵,看样子,蛮族此次,是有备而来,势必要一举攻破西凉孤城,打通进军大靖腹地的道路。

“传我命令,全军戒备,死守城关,弓箭手就位,骑兵集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不得擅自打开城门!”萧琰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城楼之上的风沙声,也压过了所有人心中的慌乱。

“是!”侍卫领命,连忙转身,急促地跑了下去,传达萧琰的命令。

城楼之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沙呼啸的声音,还有萧琰沉重而有力的呼吸声。他转过身,目光望向关外,只见远处的荒漠之中,尘烟滚滚,黑压压的一片,无数蛮族骑兵,手持弯刀,骑着高头大马,朝着城关的方向,疾驰而来,声势浩大,惊天动地,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厮杀的气息。

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西凉孤城,兵力薄弱,而蛮族骑兵,兵力雄厚,勇猛善战,这场战争,他们胜算不大,甚至,有可能会全军覆没,他有可能,会再次陷入绝境,甚至,会死在这里。

可他不能退,也不能逃。他是镇守西凉的将军,他肩负着守护这西陲万里疆土,守护这孤城之中,数万百姓的重任,他是萧琰,哪怕曾经是阶下囚,哪怕曾经含冤受辱,哪怕如今,身陷绝境,他也绝不会退缩,绝不会投降,他会拼尽全力,死守城关,直至战死沙场,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就在萧琰下定决心,准备迎接这场恶战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破了城楼之上的寂静,“将军,蛮族骑兵,勇猛善战,且兵力雄厚,仅凭城关之上的这些兵力,死守,只会全军覆没,毫无胜算。”

萧琰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星枢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声称不认识他的异客,竟然会主动开口,谈及战事,而且,一语道破了他们当前的困境。他望着星枢,望着那双异色双瞳,语气冰冷,带着几分试探,“哦?阁下既然只是一个行医之人,怎会懂得战事?又怎知,我们死守,只会全军覆没?”

星枢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关外的蛮族骑兵,神色平静,语气平淡,“行医之人,走遍天下,见多识广,些许战事,自然有所耳闻。蛮族骑兵,素来来去如风,擅长奔袭作战,而城关之上,兵力薄弱,且多为步兵,不擅长野战,若是一味死守,蛮族骑兵只需围城数日,断我粮草水源,城关便会不攻自破,到时候,城中百姓,全军将士,皆会死于非命。”

萧琰的眸色,微微一沉。星枢所说的,句句属实,都是他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蛮族骑兵,擅长奔袭作战,来去如风,而他们,兵力薄弱,粮草有限,若是被围城数日,断了粮草水源,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不仅城关会被攻破,城中的数万百姓,还有他手下的这些将士,都会成为蛮族骑兵刀下的亡魂。

“阁下既然懂得这些,想必,也有破敌之策吧?”萧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他知道,星枢绝非寻常之人,他身怀异术,学识渊博,或许,他真的有破敌之策,或许,他真的能帮助他们,守住这西凉孤城,守住这城中的数万百姓。

星枢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萧琰的身上,那双异色双瞳,依旧平静无波,只是语气之中,多了几分疏离与决绝,“我只是一个行医之人,只想治病救人,不想参与任何战事,更不想卷入这世间的纷争与杀戮。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看到城中数万百姓,死于非命,并非想帮你破敌,更非想与你有任何纠葛。”

说完,星枢便抬起脚步,朝着城楼之下走去,“将军,我只是一个迷路的行医之人,并无恶意,还请将军,放我离去,从今往后,我自会远离这西凉孤城,远离这些纷争与杀戮,再也不会出现,不会再打扰将军,也不会再让将军,认错人。”

萧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望着那个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痛楚,有不舍,还有几分不甘。他知道,星枢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他知道,星枢心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知道,星枢绝非真的想远离这些纷争与杀戮,绝非真的想,与他再无任何纠葛。

三年前,他救了他,给了他一处安身之所;三年前,他救了他的性命,给了他一条生路。如今,他身陷绝境,西凉孤城,危在旦夕,城中数万百姓,命悬一线,他知道,星枢不会真的见死不救,不会真的,就这样转身离去,不会真的,将他们之间的那份尘缘,彻底斩断。

“星枢,”萧琰猛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几分恳求,也带着几分决绝,“我知道,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知道,你不想参与这些纷争与杀戮,不想卷入这世间的权谋与算计。可我求你,求你留下来,求你,帮我一次,帮我守住这西凉孤城,帮我,守住这城中的数万百姓。只要能守住这西凉孤城,只要能保住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从今往后,我自会放你离去,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纠缠你,绝不会再提起过去的那些事情,绝不会再让你,卷入这些纷争与杀戮之中,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尘缘已了,再无纠葛,如何?”

星枢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背对着萧琰,没有回头,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的清冷,愈发的孤寂,也愈发的复杂。城楼之上,风沙依旧,呼啸不止,吹动着他的白衣,吹动着他的墨发,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的孤寂,格外的落寞。

萧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星枢会不会回头,不知道,星枢会不会答应他的恳求,不知道,星枢会不会,再次出手,救他一次,救这西凉孤城一次,救这城中数万百姓一次。

他知道,这是一场赌注,一场关乎他自己,关乎他手下的将士,关乎城中数万百姓,关乎这西凉孤城生死存亡的赌注。他赌星枢心中,还有他,赌星枢心中,还有那份未被磨灭的柔软,赌星枢,不会真的见死不救,赌他们之间的那份尘缘,还未彻底斩断,赌他们之间,还有重逢后的羁绊。

关外,蛮族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尘烟滚滚,声势浩大,仿佛要将这西凉孤城,彻底吞噬,仿佛要将这城中的一切,尽数毁灭。城楼之上,侍卫们神色慌张,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厮杀的气息,一场恶战,即将爆发,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即将开始。

星枢依旧背对着萧琰,没有回头,周身的气息,依旧清冷而孤寂,只是,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异色双瞳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怜惜,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痛楚。他知道,他逃不掉,他躲不开,他与萧琰之间的那份尘缘,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无法斩断,无法逃避。

三年前,他误入此地,与萧琰相遇,是尘缘一场;三年前,他救下萧琰,助他突围,是尘缘未尽;三年后,他再次出现,与萧琰重逢,是尘缘未了。叔父临终前的话,再次在萧琰的耳边回响,“西凉不稳,异客再现,尘缘未了,必起风波”。

他知道,这场风波,早已注定,他与萧琰之间的这份尘缘,早已注定,无法割舍。他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转身离去,不能就这样,见死不救,不能就这样,将他们之间的那份尘缘,彻底斩断,不能就这样,看着萧琰,看着这西凉孤城,看着这城中的数万百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良久,星枢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萧琰的身上,那双异色双瞳,依旧平静无波,只是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无奈,多了几分决绝,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羁绊,“将军,我可以帮你,帮你守住这西凉孤城,帮你,守住这城中的数万百姓。但我有一个条件。”

萧琰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芒,心中的忐忑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欣喜与期待,他连忙开口,语气急切,“阁下请讲,无论是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星枢望着他,望着那双充满欣喜与期待的眼眸,异色双瞳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决绝,“我的条件,就是,待战事结束,待这西凉孤城安稳之后,你必须,放我离去,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再无牵扯,你不再是当年的东宫太子萧琰,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误入此地的异客星枢,你我,只是陌生人,擦肩而过,互不相识,互不打扰。”

萧琰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酸涩与痛楚,他知道,这个条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场重逢,终究,还是无法延续他们之间的尘缘,意味着,战事结束之后,他们,终将再次离别,终将,成为陌生人,终将,再也不见。

可他没有选择,他不能拒绝,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守住这西凉孤城,唯一能保住城中数万百姓性命的机会,也是,唯一能,再留住星枢一段时间的机会。哪怕这段时间,很短很短,哪怕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只能是陌生人,哪怕离别之后,他们,再也不见,他也心甘情愿。

萧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与痛楚,目光坚定地望着星枢,语气沉稳而有力,“好,我答应你。待战事结束,待这西凉孤城安稳之后,我一定,放你离去,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再无牵扯,只是陌生人,互不相识,互不打扰。”

星枢微微颔首,异色双瞳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好,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星枢转过身,目光望向关外的蛮族骑兵,神色变得愈发的清冷,愈发的坚定,周身的奇异气息,渐渐涌动起来,泛着淡淡的蓝光,广袖上的星图纹样,在蓝光的映衬下,变得愈发的耀眼,仿佛有星光在流转,仿佛,他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寂的行医之人,而是那个自深空彼岸而来,身怀异术,无所不能的异客。

萧琰望着他的身影,望着那双在蓝光映衬下,愈发耀眼的异色双瞳,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敬佩与怜惜。他知道,星枢,终究,还是选择了帮他,终究,还是没有放下他们之间的那份尘缘,终究,还是没有,就这样,弃他而去。

关外,蛮族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尘烟滚滚,声势浩大,一场恶战,即将爆发。城楼之上,萧琰握紧腰间的寒川剑,目光坚定,神色沉稳,他知道,这场战争,将会异常艰难,将会死伤无数,将会充满未知与危险。

可他不再畏惧,不再迷茫,不再无助。因为他知道,身边,有星枢陪着他,有他手下的将士陪着他,有城中的数万百姓陪着他。他知道,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只要星枢能出手相助,他们,一定能守住这西凉孤城,一定能击退蛮族骑兵,一定能,保住这城中的数万百姓,一定能,渡过这场危机。

只是,他心中,依旧有一丝酸涩,一丝担忧,一丝不安。他不知道,这场战事结束之后,星枢,会不会真的,转身离去,会不会真的,与他再无瓜葛,再无牵扯,会不会真的,成为陌生人,再也不见。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份尘缘,究竟,是一场救赎,还是一场劫难,究竟,是缘分未尽,还是,尘缘已误。

西凉的风,依旧烈,黄沙依旧漫天飞舞,拍在萧琰的玄色铠甲上,拍在星枢的白衣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城楼之上,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玄甲如墨,身姿挺拔,目光坚定,肩负着家国天下的重任;一个白衣胜雪,身姿清冷,神色平静,怀揣着远方故乡的思念。

他们的重逢,是尘缘未了,还是尘缘已误?他们的相遇,是救赎,还是劫难?这场西凉风波,终将,如何收场?这场跨越时空的尘缘,终将,走向何方?

萧琰望着身边的星枢,望着那双藏着星空与寒凉的异色双瞳,心中默默想着,无论未来如何,无论结局如何,无论星枢,最终会不会离他而去,他都不会后悔,不会后悔三年前,在东宫,收留了那个误入此地的异客,不会后悔三年前,对他生出的那份异样情愫,不会后悔,这场重逢,这场尘缘一场的相遇。

他只知道,此刻,他要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剑,守住这西凉孤城,守住身边的人,守住这城中的数万百姓,与星枢一起,并肩作战,击退蛮族骑兵,渡过这场危机。至于未来,至于离别,至于尘缘,就让它,交给时光,交给命运,交给,这场即将爆发的,西凉风波。

风沙漫天,马蹄声急,剑光凛冽,星光微动。尘缘误,西凉起风波,重逢之后,便是生死与共,便是命运纠缠,便是,一场无法预知,却又早已注定的,宿命之战。而萧琰与星枢之间的那份尘缘,也终将,在这场西凉风波之中,被重新书写,被重新诠释,被重新,画上一个,未知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