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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渡灵人 第27章 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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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穠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5-07 08:49:39 来源:源1

第27章掀局(第1/2页)

夜很深了,杜府后院的桂花开得稀稀落落,香气在夜风中若有若无。

杜若坐在窗前,手里那盏茶早已凉透,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她端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始终没有喝。

君澜上仙站在她身后,褪去宝儿的模样,露出女仙真身,神色淡淡的。

月光从窗口斜进来,照在两人之间,像一条银白色的河,将她们隔开,又将她们连在一起。

沉默了许久,杜若终于开口:“她说的那些话,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那符咒的意思?”

夜风裹着桂花的残香,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

君澜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那符咒不能无中生有,它只能放大、扭曲、引导一个人内心已有的念头。杜五娘恨杜茂源,这份恨意早已存在,符咒只是把它引了出来,让她说出了平时不敢说、不愿说的话。”君澜道。

“可柳氏不是杜茂源杀的。”

“是不是事实已经不重要了,三司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能结案的罪名,杜五娘给了他们那个。”

“符咒能解吗?”杜若询问地看着君澜,“人间的因果不能干涉,可杜五娘身上的那团黑气,却是你能解决的。”

“那便能解。”君澜道,“就算解了符咒,可杜五娘在三司堂上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她醒过来之后要如何面对这一切?杜五娘再恨杜茂源,那也是她父亲,何况杜五娘要强,也不过是想在父亲跟前求得一份认同……”

杜若沉吟了一下,道:“那也要解,她至少应该有醒过来自己选择的权利。”

“好。”君澜答应了。

——

——

翌日早朝,朝堂上。

龙椅上的武宗面色阴沉,目光在殿中群臣脸上扫过。

三司官员鱼贯入殿,刘梦杰走在最前面,手中捧着卷宗,脚步沉稳,面色如常。崔澹和卢宏正跟在后面,一个嘴角挂笑,一个眉头紧锁,三个人,三种表情,像一出戏里的三个角色。

“启禀陛下。”刘梦杰在玉阶前站定,双手将卷宗举过头顶,“京源节度使杜茂源一案,三司初审已毕,现将案情面呈御览……”

武宗没有让太监去接卷宗,只是抬了抬下巴:“讲。”

刘梦杰展开卷宗,声音洪亮得整座大殿都能听见:“经三司会审,杜茂源勾结闽地驻军意图谋反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民女杜五娘当庭呈交关键证物——凤翔陇右节度使郑柱亲笔信。信中郑柱明确指示杜茂源联络闽地驻军,约定里应外合,以勤王为名行逼宫篡位之实。”

“郑柱?”武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信可核实过?”

“回陛下,已请多名书办鉴定,笔迹确为郑柱亲笔。此外,杜茂源前往闽地的第二艘货船已被扣押,船上载有金银财物若干,系准备用于贿赂闽地驻军之物,船工护卫均已招供,与杜五娘证词一致。”

朝堂上顿时骚动起来。郑柱站在武臣列中,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笏板。他想开口,却被身旁的另一位官员拉住了。

“陛下!”一名言官从队列中闪出,“郑柱身为凤翔陇右节度使,不思报效皇恩,竟敢勾结方镇图谋不轨,该当何罪?”

“臣冤枉!”郑柱刚要开口,另一名言官已经接上了话:“陛下,郑柱狼子野心,罪不容诛,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将郑柱拿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撕咬。

施舍站在玉阶侧面,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冗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待喧哗声稍歇,他不紧不慢地踏出一步,朝武宗躬了躬身子:“陛下,郑柱身为方镇大员,竟敢密谋造反,此等乱臣贼子,若不严惩,何以肃清朝纲?奴婢斗胆进言,请陛下将郑柱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满门抄斩”四个字一出,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李利民站在文臣列中,面色灰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本想保郑柱的,郑柱是李党的核心人物,是他在朝堂上最倚重的棋子。如果郑柱倒了,李党就塌了半边天。可此刻朝堂上群情激奋,杜五娘的证词、那封所谓亲笔信、那艘被扣押的船,每一样都是铁证,他就算开口也不过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闭上了嘴。

施舍看着李利民灰败的脸色,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转过身,面朝郑柱,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整座大殿听见:“郑大人,你可还有话说?”

郑柱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滴在笏板上,又顺着笏板滑落到地上。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他没有看施舍,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龙椅上那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身上,那目光里有话,有很多很多话。

武宗迎着他的目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大殿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郑柱,等着他开口,等着一场大戏的**。可他没有开口,因为武宗先开了口。

“朕有一事不明。”

武宗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他的目光从群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施舍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方才刘爱卿说,郑柱、杜茂源,勾结闽地驻军,以勤王为名行逼宫篡位之事。朕想问一句,勤王勤的是哪个王?逼宫逼的是谁的宫?篡位篡的又是谁的位?”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陷阱,却没有人敢接话。武宗的目光依旧落在施舍身上,声音不紧不慢:“众所周知,郑柱与施舍交好,私交甚笃。若郑柱真要勤王,他勤的那个王,岂不是施舍?”

施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施舍。”武宗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施舍的要害,“你是朕的心腹,又是朕身边最亲近的内侍。若郑柱要逼宫篡位,那幕后之人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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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哗然。

施舍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没想到,武宗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倒打一耙。他以为今天的朝堂是他的战场,是他借杜茂源的案子除掉郑柱的舞台。他精心准备了证据,安排了言官,布置了所有棋子,只等武宗点头,便能将郑柱连根拔起。可武宗没有点头,武宗直接把棋盘掀了。

“陛下!”施舍道,“郑柱与奴婢并无深交,他犯下这等谋逆之事,奴婢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武宗笑了,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人后背发凉,“朕登基以来,你替朕掌印多年,朝堂上下谁不知道施舍的人遍布六部九寺?郑柱能做到凤翔陇右节度使,是谁举荐的?是谁在御前替他说话的?施舍,你告诉朕,这些事你都毫不知情?”

施舍跪了下来:“陛下明鉴!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耿耿?”武宗打断了他,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施舍,你扪心自问,你对朕的曾祖父、祖父、父亲,是否也是忠心耿耿?”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施舍,也没有人敢看武宗。

龙椅上的武宗缓缓站起身来,明黄的龙袍在烛火中泛着冷冽的光,像一面不可逾越的墙。

他的目光越过群臣的头顶,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目光里有压抑了数年的屈辱,有隐忍了无数个日夜的愤怒,还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近乎残酷的快意。

“朕的祖父,”他的声音不大,缓慢地用力地割开了大厅里凝滞的空气,“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回答。

武宗从玉阶上走下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宦官吴克明!”他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念一份死亡判决,“意图谋反,逼宫篡位,亲手害死了朕的祖父。”

他站在御阶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群臣。

“大州素来就有阉党为患!!”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施舍的脊背上。

“朕的曾祖父,晚年沉迷丹药,是谁在丹房里敬献的方子?是宦官!”

“朕的祖父,寝殿遇刺,是谁把禁军调离了宫墙?是宦官!”

“朕的父亲,先帝文帝,在位时励精图治,可晚年被软禁在宫中,连奏折都递不出去,是谁把先帝困在了那座牢笼里?”

施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那一瞬间,他以为武宗会说出他的名字,可武宗没有,武宗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将目光缓缓移到了他身上。

“也是宦官。”

轻飘飘的几个字,像落叶,像雪花,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割下去不见血,却能割断骨头。

施舍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朕登基以来……”武宗转过身朝玉阶走去,背影在烛火中被拉的很长,投在金砖地面上像一个正在隆起的山脊。

“数年里,朕每批一份奏折要先让人过目,每见一个大臣要先让人安排,每下一道圣旨要先让人掌印,”他在玉阶前站定,转过身,面朝群臣,“朕这些年到底是皇帝,还是一尊被人摆布的泥塑木雕?今天朕想问问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喷薄而出的锋芒。

“郑柱要勤王,勤的是哪个王?逼宫逼的是谁的宫?篡位篡的是谁的位?郑柱是施舍的人,满朝皆知,天下皆知,若郑柱要逼宫篡位,那幕后主使之人除了施舍还能是谁?施舍,朕问你,你要杀朕吗?”

施舍跪在地上,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手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想起数年前他亲手将武宗扶上龙椅的那一天,那时武宗还只是个不得势的皇子,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地说:“施公公救我。”

那时他以为这又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武宗从来不是傀儡,武宗是一条被锁了多年,终于挣断了铁链的猛兽,而今天亮出了獠牙。

“退朝!”武宗拂袖而去。

群臣跪伏在地:“恭送陛下!”

武宗龙袍的下摆在施舍的视野边缘划过,像一道明黄色的闪电,转瞬即逝。

施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他忽然明白了,这场朝堂上的纷争,从一开始就是武宗要借他的手除掉郑柱,然后再借郑柱的罪名来敲打他。郑柱是棋子,杜茂源是棋子,他施舍本人也不过是武宗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武宗,从来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

施舍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还贴着地面。他没有抬头,因为他知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恐惧,有算计。

等他慢慢直起身来时,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龙椅,那上面还残留着武宗坐过的温度,却已经没有人了。

郑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架走了,李利民沉着脸,被几个心腹簇拥着匆匆离去。

朝臣们三三两两散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施舍一个人。

他蹲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殿外的日光从高高的窗棂间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金砖地面上,像一个歪歪扭扭、没有形状的怪物。

他慢慢站起身来,膝盖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日光切成一条窄窄的缝,然后彻底关上了。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能自己听见,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真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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