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山海渡灵人 > 第6章 亡者归来

山海渡灵人 第6章 亡者归来

簡繁轉換
作者:李穠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5-06 08:48:07 来源:源1

第6章亡者归来(第1/2页)

所有人都朝灵堂门口看去。

一个青衣少女正跨过门槛。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两人都似乎经历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的样子。

“七……七娘?”

柳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尖得走了调,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瞪着跨进门来的青衣少女,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嘴唇哆嗦了几下,手指死死攥住了身旁杜五娘的袖子。

“鬼……鬼……”柳氏尖叫起来,“她是鬼!”

灵堂里霎时炸开了锅。

宾客们纷纷后退,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碰倒了香炉,香灰扬起来,落了满桌。几个胆小的女眷尖叫着往门外跑,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将灵位前的烛火吹得东倒西歪。

只有杜茂源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少女,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

“七娘……”

他喃喃了一声。

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妙的恐惧。

樊义山也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青衣少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正对面看到她。

上一次在彩楼,只是惊鸿一瞥。

而青衣少女并没有正眼看他,目光只锁定她的父亲杜茂源。

“七娘!”

杜茂源终于迈出了脚步。

他快步走上前,离少女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他的手抬起来,想去触碰少女的脸,却又僵在半空中,像是不敢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是假。

“你……你没死?”

杜茂源的声音发颤。

青衣少女歪了歪头,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

“爹,”她说,“谁说我死了,船是出了事,我们是遇到了海匪,不过我和宝儿被渔民救了。”

杜茂源伸手想要确定杜若的确没有死,柳氏已经扑了上来。

“七娘!我的儿啊!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柳氏扑到少女面前,一把抓住少女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哗哗地往下掉,“呜呜呜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啊——”

“娘——”

少女反手握住了柳氏的手,柳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少女握她的手,冰得像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没有一丝温度。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柳氏只觉头皮一麻。

杜若却依旧笑吟吟地说:“女儿在海上遇匪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就这样死了,可怎么好,以后就没有机会孝顺娘了。女儿如果死了,娘一定会哭死的,还好,天可怜见,让女儿活着……”

少女的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容。

柳氏只觉说不出的怪异。

以前的杜若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那个臭丫头仗着将门出身,练了些蛮横的腿脚,无人处总是用拳头威胁她。

有人时,也只给她冷脸。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少女的脸庞,又确认她是杜若无疑。

杜若已经打量整个灵堂,对杜茂源说道:“爹,这灵堂是为我布置的吧?我没死,回来了,这灵堂撤了吧。”

杜若说着走到棺椁旁,一把推开了棺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棺材内只有少女的衣冠——

“七娘……”杜五娘走过来,握住了杜若的手,声音哽咽,“我以为你……我以为你真的……”

“我没事。”杜若笑着说道。

“你没事就太好了。这一路赶回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赶紧去沐浴更衣,去晦气,再让厨房给你精心准备几个菜。吃饱饱,好好睡一觉。”杜五娘说着,拉了七娘离开灵堂。

宝儿急忙跟上,经过柳氏跟前时,目不斜视,一脸淡漠。

柳氏皱起了眉头。

杜茂源已经喊来杜安说道:“撤了。”

杜安得令,赶紧领着下人拆灵堂。

杜茂源则和柳氏一起送走宾客。

——

樊义山是被杜安从灵堂旁边的小路上截住的。

“樊郎君留步!”

杜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家老爷说,七娘子大难不死,这是天大的喜事,请樊郎君务必留下来用晚膳,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锁链,套在樊义山的脖子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令狐曲已经替他发声,“樊兄今日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令狐曲说着,拉起樊义山,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贤弟——”

“别说话!!”

令狐曲的声音压抑着不悦,樊义山只好闭嘴。

两人出了杜府大门,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令狐曲才松开手。

他转过身,看着樊义山,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樊兄。”

“嗯。”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令狐曲的问题很现实。

如果杜若死了,杜茂源就算要用杜五娘续婚约,樊义山还可以推拒一二,可如今杜若没死,樊杜两家婚约就是实打实的奏效。

“你现在还要继续做他的女婿吗?”

令狐曲盯着樊义山,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杜若没死,婚约还在。今天你也看见了——杜茂源宁可让五娘替嫁,也要把你绑在他家。现在杜若还活着,杜茂源更不可能放过你这个新鲜热乎的进士女婿。”

“杜茂源为什么要你做他女婿?因为你是牛党培养出来的进士,却投靠李党,成为李党的女婿,他们李党就可以用你来攻击咱们牛党,看咱们牛党的笑话!!”

令狐曲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樊义山,你我相识六年,我把你当亲兄长。父亲生前待你如己出,从没把你当外人。我不求你报答令狐家什么,只求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樊义山闭上眼睛。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

“贤弟,”他的声音沙哑,“你要我怎么做?”

“辞官。”

令狐曲毫不犹豫地说,“回荥阳去,开个私塾,教书育人。以你的才学,在哪里都能养活自己。何必在京城这潭浑水里蹚?”

樊义山苦笑了一下,爽快应道:“好。”

“希望你说到做到,等你辞了官,我和你一起回荥阳去。”令狐曲说着,径自迈步。

樊义山看着令狐曲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从他脚边飘过。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

走出杜若的院子,杜五娘只觉得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方才在屋里,杜若拉着她说了一炷香的话,说的都是些闺中琐事——京城的胭脂哪家好,城南的桃花开了几成,去年端午她俩偷偷溜出去看龙舟,回来被罚抄《女诫》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对得上,语气神态,也都是杜若的样子。

但杜五娘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就好像一壶茶,水还是那水,茶叶还是那茶叶,喝着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是火候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亡者归来(第2/2页)

是泡的时间不对?

还是——根本就不是同一壶茶?

尤其是说到海上遇险的事。

杜若说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

“那日船行至东海,半夜起了雾,那些匪人就从雾里翻上来的。”杜若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汤,说这话的时候,还低头吹了吹汤面上的油花,“宝儿机灵,拉着我躲进了底舱的米缸里,那些匪人翻了一阵没找着,以为人都杀光了,就放了把火走了。后来火被浪浇灭了,船漂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被渔民的船发现。”

她说得轻描淡写。

杜五娘当时就问:“那船上的其他人呢?”

杜若端着碗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脸上现出悲伤,但也不多。

“都死了。”她说,“就剩下我和宝儿。”

杜五娘当时没觉得有什么,此刻走在回廊里,被夜风一吹,忽然打了个寒噤。

不对。

整条船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死了,就她和宝儿活着。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躲过海匪,躲过大火,在海上漂了一夜,最后被渔民救了——这么大的事,她讲起来怎么能这么平静?

没有后怕,没有颤抖,没有那种“差一点就死了”的心有余悸。

就像在背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词。

杜五娘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加快脚步往自己院子里走。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廊下的灯笼还没点,回廊里黑黢黢的。

杜五娘走得急,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贴身丫鬟春杏举着一盏小灯笼跟在后面,灯光晃晃悠悠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五娘,你慢点,天黑路滑——”

杜五娘没理会,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柳氏果然已经在了。

她坐在窗前的玫瑰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喝。茶早就凉了,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怎么样?”柳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砰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杜五娘在门口站了一瞬,然后缓缓走进去,在绣墩上坐下。

春杏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杜五娘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说,她和宝儿躲在米缸里,才逃过一劫。船上的其他人,都死了。”

柳氏的眉头皱了起来,又很快松开,嘴角反而浮起一丝笑意:“躲米缸里?倒是机灵。不过——”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像两颗算盘珠,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通,“宝儿那丫头,跟七娘一般大,也才十五,遇上那样的大场面,能那么镇定?还能拉着七娘躲米缸?”

“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柳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从东海到京城,少说也有千把里路。她们两个姑娘家,身上没钱,没凭证,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有,怎么一路走回来的?那救她们的渔民,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怎么就那么巧,正好在那片海域路过?”

杜五娘不说话了。

这些问题,她方才在屋里也想到了,但没好意思问出口。因为杜若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她不敢追问。

那种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像心虚,不像闪躲,更像是……一种警告。

“她还说了什么?”柳氏追问。

“还说了一路上的事。”

杜五娘回忆着。

“她说那艘渔船是闽地的,船老大姓陈,带着两个儿子在东海打鱼。救了她和宝儿之后,原本要把她们送到最近的郡县,但船在半路坏了,耽搁了几天。后来搭了一艘运瓷器的商船,到了明州,又从明州雇了马车,一路北上回京。”

“姓陈的船老大?闽地的渔船?在东海打鱼?”柳氏一个一个词地重复着,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柳氏在认真地捕风捉影。

“海上讨生活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地盘。哪片海域有鱼,哪片海域有暗礁,哪片海域是别家的,他们门儿清。闽地那么大,东海那么大,到底是哪里的船,那么幸运让她们碰到?肯定是编的。”

杜五娘被柳氏说得心里也有点发毛了。

“那……商船呢?运瓷器的商船,名字可说了?”

“没说。”

“马车呢?从明州到京城,千里迢迢,雇一辆马车要多少钱?她们两个姑娘家,哪里来的银子?”

杜五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也答不上来。

柳氏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来,转脸看着杜五娘。

“五娘,你听娘说。”

“娘,你说。”

“明天一早,你去找她,跟她聊聊这一路上的事。不要直接问,要——”柳氏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要闲话家常地问。问她闽地那个船老大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口音,船叫什么名字。问她那艘商船是哪个商号的,瓷器运到哪里去。问她明州的客栈叫什么,马车行的招牌是什么。”

杜五娘看着柳氏,忽然有些烦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娘,您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七娘活着回来了,父亲高兴,阖府上下都松了口气,就您一个人在这里疑神疑鬼。”

“我不是疑神疑鬼!”

“那您是什么?”杜五娘转过身,看着柳氏,皱着眉头,“您盼着她死,对吗?”

柳氏的脸色变了。

“您盼着她死在海里,这样我就能替她嫁给樊义山,您就能当上新科进士的丈母娘。现在她活着回来了,您的算盘落了空,所以您一定要找出点什么破绽来,证明她不是真的杜若,证明她该死——对不对?”

“五娘!”柳氏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戳穿心事的心虚和恼怒,“我是你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既然怀疑她已经死了,这回来的不是杜若,而是鬼,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她跟前刺探消息?你就不怕她一只鬼对我不利?”

屋外忽然起了一阵风,窗棂被吹得哐当作响。廊下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吹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春杏在外面叫了一声:“哎呀,花盆怎么自己倒了——”

柳氏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呼地灌进来,将烛火吹得摇摇欲灭。廊下的灯笼终于点上了,昏黄的光在风中晃来晃去,将整条回廊照得像一条幽冥之路。

“五娘,你跟娘去一趟大相国寺。”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口,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打了个哆嗦,“明天一早就去,找方丈求道灵符,再请尊开过光的佛像回来。”

杜五娘看着柳氏,嘴角微微动了动,有些无奈。

对她来说,杜若回来了,挺好的,不管是人是鬼,因为她爹都不能逼她嫁给樊义山了。她想跟爹娘说,樊义山是杜若看上的男人,她杜五娘不稀罕。

但在这杜府,她的心声重要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