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山海渡灵人 > 第52章 渡灵归乡

山海渡灵人 第52章 渡灵归乡

簡繁轉換
作者:李穠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5-25 21:17:40 来源:源1

第52章渡灵归乡(第1/2页)

宣德门前,斗篷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像一捧水融入了大海。

杜若和君澜站在宫墙外,仰头望着那道高耸入云的棕红色城墙,墙头立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在月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城楼上跳动的火把将整座皇城照得亮如白昼。

“那人进了宫。”

杜若压低声音,君澜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那道宫墙。

她当然能追进去,但一旦动用法术闯入皇宫,必惊动宫中的方术士,届时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回去。”君澜转身。

杜若又看了一眼那道宫墙,跟上了君澜的步伐。

天还没亮,杜若和君澜又站在了大相国寺对面的屋顶上。

晨雾还没散,整座寺院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没有钟声,没有早课的诵经声,连山门外扫地的沙弥都不见了踪影。

整座寺院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死气沉沉。

“了尘把所有人都撤了。”杜若道。

君澜的目光落在大雄宝殿的方向,那里的黑气比昨夜更浓了,浓得像墨汁从地里渗出来,顺着大殿的琉璃瓦往下淌,将整座大殿裹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间或有几缕灰白色的怨灵之气从黑气中探出头来,扭曲地挣扎着,发出一声声无声的嘶吼,旋即又被黑气拽了回去。

“它在加速。”

君澜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东西的恢复比我预想的要快,如果让它完成最后的成型,整个京城都会变成一座死城。”

杜若的后背一阵发凉:“那我们怎么办?”

君澜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片翻涌的黑气。

晨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映得像一尊白玉雕像,清冷坚硬。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我们要阻止它。”

“那人昨夜进了宫,此刻还在宫中。”

君澜道,“密室里只剩了尘和那面旗幡,这是我们现在最好的机会。”

“可是那人会赶回来吗?”

“会,但需要时间。”

君澜看着她,“所以我们动作要快,我来吸引禁制的力量,你去密室抢下那面旗幡。”

“好!!”杜若点头。

午时将近。

君澜独自站在大相国寺的山门外,素白的衣裙在北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墨,眉目清冷。

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甚至刻意将那一缕残存的仙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像一轮小太阳在晨雾中升起。

整座大相国寺的黑气在这一刻,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从梦中惊醒。

那些攀附在大殿墙根廊柱上的黑气疯狂翻涌起来,发出低沉含混的嘶鸣,像无数条被惊动的蛇同时昂起了头。

大相国寺禅院地下密室,了尘跪在三头六臂的铜像前,手里捏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全是汗珠。

那面黑色的旗幡插在供桌上的香炉里,幡面上的暗红色符文明明灭灭,像一颗心脏在缓缓跳动。

旗幡周围的黑气比昨夜更浓了,像无数条黑色的蛇缠绕在一起,不停地扭动,吞噬着彼此。

“快了,快了……”了尘喃喃自语,“等你恢复元气,大人就能掌控一切了。”

禅房那股设置禁制的力量,突然齐齐向外涌去。

了尘猛地睁开眼睛,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查看,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个女仙,原本用于设置禁制的黑气正朝屋顶的女仙涌去。

那白衣女仙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划出一道光刃,朝那道力量劈去。

黑气与光刃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座禅院猛地一震,老槐树的枯枝簌簌落下,石盆里的水炸开了,溅了一地。

一个回合结束,又一个回合开启。

两道力量的速度都快得惊人,银白色的光芒与浓稠的黑气在寺院的上空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琉璃瓦被掀飞,墙壁被震裂,树木被连根拔起。

了尘趴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剧烈发抖。

与此同时,杜若从侧门溜进了大相国寺。

杜若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

那是君澜交给她的符纸。

符纸猛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她手心炸开。

她将符纸朝那面挂着观音画像的墙壁拍去,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整面墙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些隐藏在装饰深处的禁制像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发出刺耳的嘶鸣,然后像冰块遇火,迅速碎裂、崩塌、消散。

杜若推开暗门,沿着石阶往下跑。

铁门没有锁,她毫不费力推开冲了进去。

密室里,那面黑色的旗幡还插在香炉里,幡面上的暗红色符文明明灭灭。

杜若想也没想,冲到供桌前,伸出手抓住那面旗幡,指尖触到幡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到心脏,像有人要把她的魂魄从身体里往外拽。

她蓦地眼前一黑,耳边响起无数个声音,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哭的、笑的、骂的、喊的,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但杜若没有松手,咬紧牙关,用力往外拔旗幡。

瞬间,铜像六只手上的法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供桌上的瓷碗炸裂,碗里的鲜血溅了一地。

那些缠绕在旗幡上的黑气像被激怒的蛇,疯狂地朝杜若扑来。

那些黑气缠上了她的手腕,杜若的身体猛地一僵,只觉脖颈处冰凉而黏腻,像有无数只手在往下拽她。

耳边那些声音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要把她淹没。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吞没的瞬间,一只手按上了她的后背。

温热的力量从那只手涌进来,像春日的阳光照进冰窟,将那些冰冷凌厉的黑气一寸一寸地逼退,那些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从尖叫变成低语。

君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握紧它。”

杜若睁开眼睛,将旗幡攥得更紧了,终于,猛地一拔!

“成功了!”

杜若一喜,忙将旗幡交给君澜。

君澜从她手中接过旗幡,密室里的黑气立刻安静了下来。

了尘正瘫坐在地上,忽然见两个女孩子握着旗幡从石阶走上来。

了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追过去,却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里,不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

施舍正在紫宸殿,陪着武宗批折子,他感应到密室的禁制被人动了,研墨的手一顿。

“施舍怎么了?”

武宗见施舍面色不对,手中的朱笔在折子上停住。

施舍摆摆手,继续研墨。

神识却早已穿过宫墙,一路向大相国寺延伸。

他看见了被踹开的铁门,看见了碎了一地的瓷碗,瘫在地上的了尘,供桌上那个空荡荡的香炉……

旗幡不见了!!

施舍睁开眼睛,脸色铁青,嘴角最终还是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有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渡灵归乡(第2/2页)

“施公公说什么?”武宗看着他。

“奴婢说,陛下批折子辛苦了,该用膳了。”

施舍躬了躬身,笑容和煦。

君澜和杜若带着旗幡,一路向东御风而行。

脚下的景色浮光掠影,一座座山,一条条河,一个个村庄和城镇,在灰蒙蒙的北方光景里,渐渐变成湿润的、带着草木清香的闽地山水。

海风从东边吹来,咸腥而潮湿,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君澜在一座山前落了下来。

山不高,满山都是茶树,茶树的叶子在冬季显得深绿而略带萧瑟,层层叠叠的茶垄顺着山势起伏,像一道道墨绿色的波浪。

暮色渐沉,茶树的叶子上凝结着薄薄的寒霜,在夕阳中泛着清冷的光。

山脚下是一片海。

这是东海。

君澜将旗幡插在地上,退后几步,施法。

旗幡在山风中轻轻晃动,幡面上的暗红色符文忽明忽暗。

须臾,一缕灰白色的雾气从旗幡里飘了出来,在半空中缓缓凝聚。

杜若看见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衫子,身体是半透明的。

那女人看着那片海、眼前的茶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开口了:“我叫陆十娘。”

——

——

陆十娘本是闽地东海畔一个小渔村的人,生得极美。

十六岁那年,来闽地游玩的京城富商看中了她,用三百两银子买去做妾。

她以为能从此过上好日子,谁知道富商的正妻是个善妒的母老虎,她进府不到半年就被寻了个由头卖到了青楼。

后来,她又辗转被卖了好几次,最后被卖到了京城平康坊的永泰楼。

在永泰楼,她遇到了赵安。

赵安那时候是个来京城赶考的穷书生,住在永泰楼对面的小客栈里,日夜苦读,偶尔攒了点钱来到永泰楼喝一杯最便宜的茶。

陆十娘不知道怎么就注意到了他。

他那时候穿得破,吃得差,面黄肌瘦,可眼睛里却有一种求上进的光。

正是那眼里的光,吸引了陆十娘。

她开始接济他,把自己攒下的银钱偷偷塞给他,让他吃的好一点,住的好一点,穿的体面一点。

赵安感激涕零,跪在她面前赌咒发誓说,等他考中进士,一定娶她过门,让她做正头娘子,再也不受这花街柳巷的苦。

陆十娘信了。

接下来的三年里,她把自己在青楼攒下的所有积蓄都给了他:三百两、五百两、一千两……

一笔一笔银钱像流水一样从陆十娘手里,流向赵安手里。

他拿那些钱打点考官,结交同窗,置办行头。

然后,他中了进士。

那三年,陆十娘每天都在做梦,梦里有红烛、花轿、凤冠霞帔,有赵安牵着她的手。

但是他中了进士,却没有兑现诺言娶她。

甚至,他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于是她托人给他带信:“郎君若不来,十娘便去府上寻你。”

赵安来了。

他来的那天晚上,陆十娘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银钱、细软装进一只红木箱子里,摆在他面前。

赵安笑着说:“十娘,谢谢你,等我做了更大的官,有了话语权,就来娶你,现在家中长辈不同意让你一个风月女子进赵家的门。”

陆十娘问:“要怎么样才能当上更大的官?”

“要更多的钱。”

那天晚上,赵安将陆十娘的红木箱带走。

从那天开始,陆十娘开始接客,来者不拒。

又过了三年,她攒够了一万两,却等来赵安早已娶妻的消息,娶的是一个官家千金。

陆十娘又托人带信给赵安,赵安又来了。

陆十娘把那一万两银票摆在他面前,说:“郎君,这些够不够你做更大的官,娶我过门?”

赵安看着那叠银票,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他把银票一张一张数完,揣进袖中,然后看着陆十娘说了两个字:“够了。”

他还在骗她。

他从来没想过娶她过门,只是想花她的钱。

陆十娘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笑了很久,笑到赵安心里发毛。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剪刀,戳进了自己的胸口。

血喷了赵安一脸。

他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擦脸上的血,擦完转身就跑。

陆十娘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那是她十六岁那年在闽地的小渔村里跟着她娘一针一线绣的,她娘说等遇到了真心待她的人,就把这荷包送给他。

她在永泰楼等了多年,从相信等到绝望,那只荷包终究没有送出去。

山风安静,陆十娘的故事说完了。

杜若满是同情地看着她,原来是个为情所伤的可怜人,怪不得杀的都是来平康坊里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

“原来伤你的是赵安,我还以为是我大姐夫赵崇安……”杜若喃喃。

有些庆幸。

陆十娘却激动起来,身体的边缘开始碎裂,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在空中。

“就是他!”

杜若不解,回头看了君澜一眼。

君澜道:“那是他的前世。”

怪不得她在平康坊放了赵崇安一马,看起来对他还有旧情?

这世上的痴女,总是可怜,又不争。

杜若对杜十娘,一时不知道该怜其不幸,还是恨其不争。

只听君澜问道:“那个炼化你魂魄的人是谁?”

陆十娘看着她,那张已经淡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刻骨的恐惧:“不能说……不能说……”

她的话没有说完,整个身体就开始散了,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阳光下缓缓融化。

君澜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将陆十娘正在消散的身体轻轻裹住:

“她来自东海畔,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她对杜若说道,“现在,我为她渡灵。”

陆十娘的身体在光芒中微微一颤。

她的魂魄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低头看着那片海,看着那些茶树,看着这片她十六岁之前日日相见、十六岁之后夜夜思念的故土,脸上浮现出一种安宁满足的神情,像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东西的释然。

“娘,十娘回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就落了下来。

君澜施法为她渡灵。

海天之间银光万丈,将整片海面染成了晶莹的颜色。

一群海鸥从茶山上飞起,掠过海面,朝太阳的方向飞去。

杜若看了一眼地上那面已经黯淡无光的旗幡,知道君澜已经渡灵成功,望着君澜的神色不由多了一丝崇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