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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第二卷:北徏风烟 85:陈提监察独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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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止意难平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12 11:21:55 来源:源1

第二卷:北徏风烟85:陈提监察独体系,触宰相怒引争议(第1/2页)

阳光照到了她的鞋尖,半寸的距离仿佛一步之遥。陈宛之仍立于明政殿侧,靛蓝布袍未换,药囊紧贴腰际,袖中指尖微暖,心却已落回实处。方才那番话她句句说尽,不藏锋芒,也不刻意激昂,只求一个“真”字。她知道,这话出口,便如石投静水,涟漪必起。

果然,她刚退回考生队列,尚未站稳,文官班首处忽有衣袍带风之声。宰相自列中踏前半步,紫袍垂地,玉带生寒,目光如刀,直劈向殿角末位的少年。

“沈怀真。”他开口,声不高,却压得满殿铜漏都似停了一瞬,“你方才所言‘监察宜独立运行’,中枢直派、不必报备……可是质疑我朝御史台体制?”

殿内霎时一静。先前皇帝点头称许的余温尚在,如今却被这句问话冻住。众臣低首,无人敢应。考生们更是屏息,有几个甚至悄悄后退了半步,唯恐沾上边。

陈宛之却没动。她只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随即上前三步,跪地叩首,动作干脆利落,一如之前奏对。

“学生不敢质疑成制。”她声调平稳,字字清晰,“唯忧实情难达天听。今之监察,虽设御史,然巡查须报备,弹章需经部堂转呈。若地方长官即为被劾之人,则文书未发,风声先走,百姓冤屈如何上达?忠良之言,岂非反遭压制?”

她略一顿,抬眼看向宰相方向,却不直视其面,而是落在他胸前白玉腰带上:“故学生建议,监察官由中枢直派,任期固定,不受地方节制。巡查可暗访,奏章直达御前,中途不得截留。此非为夺权,只为保其公正无偏,使贪者惧,庸者警。”

宰相冷笑一声,袍袖轻甩:“好一个‘非为夺权’!你可知御史台隶属都察院,都察院归尚书省统辖?今日你说监察要独立,明日是不是连六部也要拆了?黄口孺子,安知朝政运转之繁?若监察凌驾百官之上,人人自危,谁还肯实心任事?”

他声音渐厉:“你一句‘实情难达’,便要另立山头?你一句‘公正无偏’,就要架空朝廷法度?此言若行,岂非纵容构陷?动摇国本!”

“是啊!”一名官员立刻附和,“年纪轻轻,未历实务,竟敢妄议中枢机要,实在轻狂!”

“正是!”另一人接道,“监察若无节制,岂非成了私仇工具?今日查这个,明日弹那个,朝堂岂不大乱?”

“说得倒好听,什么‘为民请命’,我看是沽名钓誉!”

数名官员纷纷出声,语气或冷或讽,皆指向陈宛之。有人摇头,有人皱眉,更有甚者,直接背过身去,不屑一顾。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仿佛连空气都沉了几分。考生们面面相觑,有的低头避让,有的偷偷打量陈宛之,眼神中既有敬佩,也有担忧。

陈宛之仍跪着,神色未变。她没看那些附和的官员,也没回应宰相的怒意,只是俯身再拜,语气依旧恳切:“学生年少,确不知政务繁杂,也从未妄图拆六部、乱朝纲。学生只知三年前陇西大旱,仓粮虚报,百姓啃树皮、食观音土,饿毙三百余口。”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沉:“当时有一监察御史,亲赴仓廪查验,欲揭其弊。然依例须将文书报至尚书省批转,等批复下来,已是十日后。而灾情爆发于第八日,赈粮迟至第十二日方到。若其有权直奏、无需报备,或可早三日发声,救回性命。”

她说完,抬头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几位方才斥责她的官员:“制度之设,不在信人,而在防恶。正如医者开刀,非因人人有病,乃为祛除已病。监察独立,正是为防一人蔽目、层层遮掩,使真相不至于埋于案牍之间。”

殿内一时无声。几名老臣原本皱眉,此刻却微微颔首。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尚书,甚至悄悄捻了捻胡须,低声道:“此子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宰相脸色却更沉。他盯着陈宛之,眼神如冰:“你拿一桩旧案说事,就想推翻祖制?陇西之事,朝廷已有处置,涉案官员皆已伏法。你今日重提,莫非是要说当年尚书省办事不力?”

“学生不敢。”陈宛之平静道,“学生只想说,若制度能早一步反应,悲剧或可少一分。监察之责,本就是防患未然,而非事后追责。若每一次揭露都要等公文流转七道衙门,那监察,不过是个摆设。”

“放肆!”宰相猛然拍袖,声震殿梁,“你这是在说我朝监察形同虚设?”

“学生只说,可更好。”她低头,语气不变,“如同耕田,旧犁能用,新犁却更快。并非否定旧物,只为多救一人。”

宰相气极反笑:“好个‘只为多救一人’!那你可想过,若监察官滥用其权,诬告构陷,又当如何?你一句‘独立’,就把持节之权尽数削去,谁来制衡他们?”

“有民评。”陈宛之答得干脆,“监察官每巡一地,离任前由乡老、塾师、商贾、农夫各选代表,匿名填写评册,密封投箱,由都察院统一开验。若连续两任皆差评,此人永不录用。且其奏章须附证据,虚报者反坐其罪。”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监察官亦是人,不能全信,也不能全防。但制度若设计得当,能让好人不怕查,坏人不敢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北徏风烟85:陈提监察独体系,触宰相怒引争议(第2/2页)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静。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说得实在。

有个年轻御史忍不住低声嘀咕:“若真如此,我们反倒轻松了……不用再看上司脸色,也能放手查案。”

他旁边同僚赶紧拉他袖子,示意闭嘴。但他自己却没收回那句话,反而悄悄看了陈宛之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宰相见群臣反应微妙,心中更怒。他身为百官之首,执掌朝政多年,何时被人当庭驳得如此难堪?更何况,驳他的人,还是个尚未入仕的考生!

“你倒是把什么都想好了?”他冷笑道,“那你可知,监察官若直属中枢,由谁任命?由谁考核?若其权力过大,与藩镇何异?若其巡查无度,扰民如何?若其结党营私,又当如何?”

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刀连斩。

陈宛之却未慌乱。她一条条答来,条理分明:

“任命由都察院初选,内阁复核,最终由陛下钦点,以防私授。”

“考核以巡查记录、百姓评册、案件实果为准,三年一核,不合格者罢免。”

“巡查须持令符,每地停留不超过十五日,不得擅自征调地方兵马钱粮。”

“若发现结党,一经查实,主从同罪,永不叙用。”

她每说一条,语气都不急不缓,像是早已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说到最后,她补充一句:“制度不怕复杂,只怕空设。只要执行严明,监察官不会成为藩镇,只会成为百姓眼中的清风。”

宰相盯着她,久久不语。他原以为这少年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没想到竟有如此周全思虑。他想挑错,却发现处处都有应对;他想斥其狂妄,却发现其言皆有根基。

满殿大臣也渐渐安静下来。起初是附和宰相的官员在减少,后来连一些原本沉默的老臣也开始频频点头。有个拄拐的老侍郎,甚至低声对身旁人道:“这小子……有点东西。”

宰相终于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转身退回班列。他没再说“动摇国本”,也没再斥“黄口孺子”,只是袍袖一甩,重重站定,面色铁青。

争执暂歇,但火种已留。

陈宛之缓缓起身,退回考生行列。她没看任何人,也没露出丝毫得意之色,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棵长在山崖边的竹,风吹不动,雨打不折。

阳光终于爬上了她的鞋尖,暖意顺着布履蔓延上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将药囊往里按了按,确保残玉简不会硌出痕迹。

殿内恢复寂静,唯有铜漏滴答,水珠坠入下壶,缓慢而坚定。

考生们不再交头接耳,有几个甚至挺直了背,悄悄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个曾对她微微颔首的年轻士子,此刻竟主动挪了半步,为她让出些许空间,仿佛在无声表示敬意。

陈宛之未察觉,也未在意。她只记得渔村老族长说过的话:“文章写得好不好,老天爷不管。可要是写得真心,老天爷会听见。”

现在,她不知道天子听见了多少,也不知道宰相会不会记恨,但她知道——

她没说一句虚话。

她没躲一次质问。

她守住了那个“真”字。

殿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清脆悠远。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客栈写下的一句话,墨迹未干,压在包袱最底层:

“执笔者有灵,正在于此。”

就在这时,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怀真。”

她立刻上前一步,跪地:“臣在。”

皇帝坐在御座上,神情莫测,手中仍拿着她的殿试卷。他没有看她,而是问:“你所言‘监察独立’,若推行,当以何地试之?”

陈宛之略一思索,答道:“可先择一灾后州郡,民生凋敝、吏治混乱之地,设试点监察使,任期一年,事毕奏报成效。若利大于弊,再行推广。”

“何处合适?”皇帝又问。

“陇西。”她答得毫不犹豫,“三年前大旱,仓粮虚报,百姓饿死三百余。若今日再派独立监察使入陇西,查旧案余弊,整吏治积疴,或可还百姓一个公道。”

皇帝盯着她,良久,才缓缓点头。

“退下候旨。”

“谢陛下。”她叩首,起身,退回原位。

这一次,周围几名考生的目光明显不同了。有人悄悄挺直了背,有人低头避让她的视线,还有一个年轻士子,竟朝她微微颔首。

她未回应,只将目光投向殿中铜漏。

滴——

滴——

水珠坠入下壶,声音缓慢而坚定。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山崖边的竹,风吹不折,雨打不弯。

殿外传来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下一组考生被引入。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过去,但这场考试,还未结束。

她仍站在明政殿侧,靛蓝布袍未换,药囊紧贴腰际,残玉简藏于其中,温润如初。

阳光移动,照到了她的脚边,离鞋尖还差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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