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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第二卷:北徏风烟 87:陈授翰林编修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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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止意难平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7-12 11:21:55 来源:源1

第二卷:北徏风烟87:陈授翰林编修职,性别危机渐逼近(第1/2页)

阳光晒在青砖上,反出一层白晃晃的光。陈宛之站在吏部授职堂外的檐下,脚边影子缩成小小一团,像只蹲着的猫。她刚从东华门过来,手里攥着新领的官凭文书,紫底金字,印着“翰林院编修”五个字,还盖了吏部大印,沉甸甸的,压得她袖口往下坠。

同科进士们早已散开,有人被亲族簇拥着去酒楼庆贺,有人急着回客栈换新袍子,还有人拉着同年嘀咕哪位大人会召见、哪个衙门油水足。陈宛之没动。她只把文书折了两折,塞进贴身衣袋,又按了按腰侧——药囊还在,玉简也稳稳地贴着皮肤,温温的,像块捂热的石头。

一个吏部小吏捧着托盘走来,盘里叠着一套崭新的官服:靛紫色圆领袍,银鱼带,青玉冠,连靴子都配好了,乌黑发亮,像是刚刷过桐油。

“沈编修,请更衣。”小吏声音不高不低,标准的官腔,脸上也没多余表情。

陈宛之点头,接过托盘,转身进了旁边的更衣室。屋子不大,四面挂了布帘,正中摆着长凳和铜盆架,连水都没备,显然不是给人久待的地方。

她先把旧衣脱了,粗布短褐沾着京城几日的尘土,袖口磨出了毛边。新袍子一抖开,料子挺括,带着一股樟脑和丝线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套上中衣,是细麻质地,男子款式,宽大直筒,肩线平直。指尖滑过布料时,她顿了一下。

这衣服,没法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呼吸轻了一瞬。以往在渔村、在兖州行医,穿的是粗布短打,束胸紧实,行动利落;后来赶考,一路风尘,没人多看一眼。可从今天起,她要日日穿官袍,与一群男子同列共事,晨集点卯、轮值宿阁、共膳如厕……这些事从前只是模糊担忧,如今却成了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坎。

她伸手摸向腰间,习惯性地摩挲那块残玉简。指腹擦过冰凉的断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不对,不是话,是感觉,一种熟悉的、几乎要冒出来的念头,但她立刻掐住了。

不行。现在不能想那些。

她深吸一口气,把紫袍穿上,系好银鱼带。腰带一紧,整个人就挺了起来,肩背自然舒展,倒真有几分新科探花的气度。她拿起青玉冠,对着墙角立着的小铜镜比了比,镜面有些模糊,照不出太多细节,只看见一张脸,肤色偏白,眉眼清俊,唇色淡,下巴略尖。若不说,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个女子。

她把冠戴正,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

小吏还在原地等,见她出来,上下扫了一眼,点头:“沈编修这身,合体。”

陈宛之没应声,只把手里的旧衣包袱递过去:“劳烦收一下,回头我再来取。”

“自当妥当保管。”小吏接了,语气依旧平板。

她转身往翰林院方向走。日头已经偏西,街面上人不少,有挑担的,有骑驴的,还有几个书童模样的孩子追着跑,嚷着“探花郎写了《流民行》”。她脚步没停,也没回头。那些热闹,像是隔着一层纸,听得到,却碰不着。

走了约莫半炷香工夫,前方出现一座朱红大门,高檐飞角,门楣上悬着“翰林院”三字匾额,漆色鲜亮,笔力遒劲。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暗红差服,腰挎佩刀,见她走近,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

“来者何人?”

“新授编修沈怀真,奉命报到。”

那人看了眼她手中文书,又抬头打量一番,这才侧身让开:“请进。”

她迈步跨过门槛,脚下石阶平整光滑,不知被多少双官靴踩过。门内是一条宽阔甬道,两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住大半天空。远处有读书声隐隐传来,夹杂着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她沿着主道往前走,速度不快不慢。右手无意识地又摸了摸腰侧,确认药囊位置。这动作她做了太多年,早已成了本能。

走到仪门前,她停下脚步。

左右各立一块石碑,左边刻着“文章经世”,右边是“翰墨载道”,字迹苍劲,像是某位先贤手笔。她盯着看了片刻,忽然想起老族长说过的一句话:“写字的人,要是不敢说真话,那纸就白铺了。”

她嘴角微扬了一下,不是笑,倒像是对自己说了句什么。

然后她抬脚,跨过仪门门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北徏风烟87:陈授翰林编修职,性别危机渐逼近(第2/2页)

里面是个大院子,铺着青砖,干干净净,看不见一片落叶。几排房舍分列两侧,都是灰瓦木构,檐下挂着牌子,写着“编修司”“校勘房”“典籍库”之类。有几个穿官袍的人匆匆走过,见她进来,有人瞥了一眼,有人根本没注意。

她站在主廊下,没再往前。

这里和外面不一样。外面是喧嚣人间,这里有规矩,有秩序,也有无数双眼睛。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草棚里写策论的考生,也不是能在济世堂争药方的游医。她是沈怀真,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出入宫禁,执笔修书,将来可能还要参与诏令起草、经筵讲读。

而她是个女子。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扎进心里。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静下来。手指在腰间轻轻敲了两下,像是给自己定个调子。

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出错。

她开始在脑子里过一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第一是更衣。以后要在众人面前换衣服,洗澡也难避人。得想办法推掉集体沐浴,找借口说自己畏寒,或者肠胃不好,夜里容易起夜,干脆独宿。

第二是声音。她的嗓音不算太细,但也不能太高,说话得压着点,少开口,多听多记。必要时咳嗽两声,掩一掩尾音。

第三是身体。万一病了,大夫一搭脉就能看出端倪。所以绝不能让自己倒下,饮食要准,作息要稳,受伤更要小心。若是破皮流血,得立刻处理,不能让人近身查看。

第四是醉酒。宴饮场合难免,但一口酒都不能沾。醉了会失言,会露形,会被人扶,会被人拍肩搂背……那一下,就全完了。

她一条条想着,越想越清楚,也越觉得后背发紧。

这不是考试,考砸了还能重来。这是命。一旦暴露,不止是革职查办那么简单。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欺君之罪,抄家灭族都有可能。更别说她还是前朝遗孤的事——那更是杀头的祸。

可她走到这一步,就没打算回头。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左手按在胸前,右手再次抚过腰间玉简。这一次,动作很轻,像是安抚,也像是提醒。

然后她迈步向前,朝着编修司的方向走去。

廊下风吹过,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她没有回头。

前方是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扇,偶尔有人进出,彼此拱手,低声交谈。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也没有人主动搭话。这种冷清反倒让她松了半口气——没人关注,就是最好的保护。

她在编修司门口站定,抬手准备叩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平稳,像是公务人员巡查。

她没回头,也没动,只把背挺得更直了些。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

一道目光落在她背上,不急不缓,也不带情绪。

她没转身,也没说话,只把右手慢慢收回,贴在身侧。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板。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廊下,格外清晰。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是个年轻差役,眼神有点倦,看见她官服颜色,愣了一下,随即拉开门。

“您是?”

“新任编修沈怀真,前来报到。”

那人点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她跨过门槛,最后一缕夕阳照在她肩头,把紫袍染出一道金边。

屋里点了灯,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影子晃动。几个书案排开,有人伏案写字,有人翻书查档,没人抬头。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陈年纸张的气息。

她站在门口,等差役去通禀。

没有人问她从哪儿来,也没有人恭喜她高中探花。

很好。

她喜欢这样。

她悄悄将左手伸进袖中,指尖触到那张折叠整齐的官凭文书,又轻轻摩挲了一下藏在药囊下的玉简。

然后她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从此步步如临渊,不可有一刻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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