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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和离,傲娇世子哭唧唧 第三十章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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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芳踪难觅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06 09:36:33 来源:源1

第三十章疗伤(第1/2页)

“主子,奴婢、奴婢下不去手……”红绡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她手里捏着一把从烈酒里捞出来的小银刀,刀尖在烛火下微微发颤。

沈明月偏过头,看了红绡一眼。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但是眼神却是锐利又平静。

“下不去手也得下。那些碎丝已经游到肩井穴附近了,若是再不取出来,等它们游进脊椎,我就真的站不起来了。”她仔细感受着血脉中掺杂了异物的痛楚,却仍咬着牙给红绡吃下定心丸。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难道还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纠结吗?”

红绡咬住了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深吸了两口气,将银刀握稳,在伤口处比了又比,寻找着合适的下刀位置。

见红绡实在是犹豫不定,沈明月忽然伸出手,用左手握住了红绡执刀的手。她的手从手心到指尖已经变得又冷又僵,但力道却稳得出奇。

“划半寸深,一寸长的十字口。不必怕伤到我,你越犹豫,我痛得越久。”

红绡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牙,将刀尖抵在沈明月肩胛骨那个针尖大的红点上,手下用力。

银刀划开皮肤,鲜红的血几乎立刻涌了出来。

沈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她没有叫出声,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牙关咬得死紧,连额角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在她的体内,那些断成碎片的银色丝线还在挣扎着向更深处钻去。

它们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十倍,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只有在烛光下凑到极近处,才能隐约看到伤口深处有几点极细微的银芒在微微蠕动。

红绡放下银刀,换上一把泡过烈酒的细长镊子,将镊尖探入切口。

一旦开始动手,那些不必要的情绪便被压到了意识的最底层,取而代之的是常年训练出来的冷静和精准。她用镊尖轻轻拨开伤口边缘的组织,在血肉中找到第一根碎丝的末端,夹住,然后极缓极匀地往外抽。

那根细得几乎透明的碎丝被抽出来的时候,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沾着血珠在镊尖上微微颤动。

红绡将它放到一旁的瓷盘里,又低下头去找第二根。

一根。两根。三根......

瓷盘里的银色碎丝越来越多,有的还沾着血,有的已经被组织液泡得发亮。它们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小团被揉乱的蛛网,在烛光下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沈明月的身体在每一次抽丝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汗水已经将她额前的碎发全部打湿,顺着鬓角淌下来后聚在锁骨窝里,又顺着胸口滑落。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灰。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只是在最痛的那几下,喉咙里会逸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

红绡数到第十二根的时候,沈明月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红绡慌忙停手:“主子!?”

“没事,继续。”沈明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汗珠,嘴唇上印着一排深紫色的齿痕。

红绡低下头,用干净的白布轻轻蘸掉切口周围渗出的血水。

她看着那个已经被划成十字形的伤口,看着那些还在伤口深处隐隐游动的碎丝,再看沈明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就像被人腌了盐后放在滚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

“主子,”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瓮瓮的鼻音,“您和定北侯世子不是真正的夫妻,您为什么还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帮他呢?奴婢看得出来,那位世子有时候似乎在怀疑您。”

沈明月睁开眼,那双眼睛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却依旧深不见底。她看着帐顶,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笑了一声,像是一声叹息,又像一阵拂过的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疗伤(第2/2页)

“我不是为了他。”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红绡要凑近才能听清。

“常怀义和刘大雨都是睿王的人。睿王安插在宫里的眼线绝对不止一个刘大雨,而且军中的粮草掺假也有人在替他遮掩,外祖父也因此被诬告而死。袖影阁查这条线已经查了两年,从边关到蜀中再到京城,最后从京城查到冀州,其中折损的兄弟姐妹不计其。”

“谢世子只不过是碰巧闯进去了,他若是死在弄玉手里,定北侯府必然倾巢而出追查真凶,到时候整桩事情都会被翻到明面上来。睿王会被惊动,他布下的所有暗线都会缩回去,那袖影阁这两年的努力就都会付之流水。”

她说得太多太快,体内的元气加速流失,刚擦干的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

“我并没有保护他,只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损失最小的决定,仅此而已。”

红绡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用镊子寻找残余的银丝。

“可是主子,您的肩胛骨被洞穿了。就算把碎丝全部取出来,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养不好。到时候......”

“不碍事的,后日到了蓉城,咱们直接回外祖父的老宅去,表兄应该收到信儿了,托他办的事情,应该快有答案了。”

伤口包扎完毕,沈明月让红绡按照自己写的药方去抓几副药来。红绡关门离开后,房间彻底里安静下来。

沈明月靠在床头闭目调息了片刻,才缓缓坐直身体,将那封苍鹰送来的信筒拆开。

信纸很薄,密密麻麻的内容看起来并不潦草。

她一字一句看下去,看到谢允珩去北郊墓园时,眉梢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待看到红绫写他在母亲坟前烧纸钱时说了些什么话,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是什么样的人?

沈明月对自己有着很明显又客观的定义:冷血,自利,唯利是图。

她原本以为谢允珩已经发现她自私冷漠的本性,愿意签下和离书,但是她没想到他竟是一个随波逐流毫无志向之人。

可是内心那种奇怪的亲近之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他抽风了去给母亲上坟烧纸钱吗?

红绡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明月已经将那封信烧得干干净净。铜盆里的灰烬被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的一缕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在烛光下打了几个旋,又落回盆底。

“主子,药熬好了。”红绡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伸手探了探沈明月的额头。

额头依旧冰凉,但好歹没有再继续冒冷汗了。

她看着沈明月右肩上那块被白布覆住的伤口,眼圈又忍不住泛了红,“这次的伤实在太凶险了,那些碎丝奴婢数了数,一共取出来二十四根。主子受大委屈了!”

沈明月没有接话。她用完好的左手将药碗端起来,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将那一大碗浓黑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随即将空碗放回几上,用白帕按了按唇角。“无妨,往后总有讨回来的时候。”

红绡咬了咬唇,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主子的秉性,最不耐烦的就是旁人替她心疼。她默默收了药碗,将床边染血的纱布和瓷盘里那些沾着血丝的银色碎丝一并清理干净,又将窗户关严,添了盏烛台放在桌上。

“去歇着吧。”沈明月的声音从床帐里传出来,但气势已经比方才已经好了不少,“明日还要赶路,后日到了蓉城,事情还多得很。”

红绡应了一声,吹熄了多余的蜡烛,只留了墙角一盏小灯,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沈明月靠在床头,闭着眼调息了片刻,等体内残余的药力散开,才重新睁开眼。

她伸出左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只黑檀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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