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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97章 灞桥迎驾,兄弟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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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毒酒飘香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26 22:06:50 来源:源1

第97章灞桥迎驾,兄弟暗战(第1/2页)

灞桥在望的时候,苏无为勒住了马。

不是他想停,是走不动了。

官道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拄着拐杖的老翁,有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童,有挎着篮子、踮着脚尖往西边张望的妇人。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推着独轮车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扯着嗓子喊“热炊饼——刚出锅的热炊饼——”,声音还没传出去就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

“这么多人。”

裴惊澜骑马走在他旁边,皱着眉看前方的黑压压的人头,“比赶集还热闹。”

“赶集是买东西,这是看皇帝的儿子。”

苏无为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阿沅,“把车停在路边,咱们走过去。”

他把人分了两拨——李淳风和李昭月拿着太史监的令牌去前头找位置,他带着裴惊澜、阿沅、秦无衣在人群后头远远地看着。

秦无衣不想去,被苏无为一句“你不想看看长安什么样”拽上了。

灞桥就在前方百步之外。

桥是石桥,不宽,但很长,横跨在灞水上,桥栏上刻着花纹,被风雨磨得有些糊了。

桥头立着一座亭子,青瓦红柱,檐角翘起来,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

亭子里头摆着案几,案几上放着酒爵和果盘,是预备着给凯旋的将军接风的。

但今日的主角还没到。

桥西的空地上,旌旗招展,禁军列阵。

甲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长矛如林,刀枪如雪,一排排地站着,纹丝不动。

苏无为数了数——少说也有两千人。

两千个全副武装的士卒,站在那儿,连咳嗽声都没有,只有旗帜在风里翻卷的声音,猎猎的,像一群鸟在扑翅膀。

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

按品级排列,从桥头一直排到官道两侧。

最前面的是三公九卿,穿紫袍,戴金冠,腰里系着玉带,一个个昂首挺胸,不苟言笑。

后面是朝中大臣,穿红袍、青袍,按官职大小依次排列,乌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几百人。

苏无为在人群里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当然,是他单方面熟悉的。

裴寂站在最前面,身形清瘦,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风一吹,飘飘然的,很有几分仙气。

但那双眼睛不仙——很小,很亮,看人的时候会眯起来,像是在称你的斤两。

“那就是裴寂。”

他低声对裴惊澜说。

裴惊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我知道。”

苏无为想问她有没有见过这位族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裴惊澜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的、拧巴的表情。

他识趣地没再提。

李建成站在百官最前面。

苏无为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这位太子殿下,比他想的要好看——面如冠玉,眉目清秀,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身冕服穿在身上,端端正正的,很有几分储君的威仪。

他面带微笑,嘴角微微上翘,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冷不热,不卑不亢,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太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太冷淡。

但他的眼睛不是笑的。

苏无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

那双眼很黑,很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里头没有光,没有波,没有一丝涟漪。

你看着那双眼,会觉得他在看你,又觉得他根本没看你——他在看别的东西,在算别的事,在琢磨一个你永远猜不透的局。

“太子在笑。”

苏无为轻声说,“但眼里没有笑意。”

裴惊澜看了他一眼:“你隔着这么远,能看见他眼里有没有笑意?”

“能。”

苏无为说,“他那双眼睛,跟他的嘴不是一家的。嘴在笑,眼睛在想别的事。”

裴惊澜愣了一下,没接话。

李元吉站在李建成身后半步。

这位齐王殿下,跟他哥哥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一张方脸上全是横肉,眉毛浓得跟两把刷子似的,嘴唇厚实,嘴角往下耷拉着,一脸的不耐烦。

他站在那里,不停地换脚,一会儿把重心放在左脚上,一会儿又换到右脚上,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猪,随时要撞出来。

他低声跟李建成说了句什么,李建成没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李元吉撇了撇嘴,不说话了,但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午时三刻。

西方烟尘大起。

那烟尘从官道的尽头升起来,黄蒙蒙的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烟尘里头有旗帜在飘——先是几面,然后是十几面,然后是几十面、上百面。

旗帜是红色的,上头绣着金色的字,被风吹得猎猎响,远远看去,像一片着了火的云,从西边烧过来。

鼓乐齐鸣。

那鼓声很沉,很远,从烟尘里头传出来,闷沉沉的,像打雷。

但雷是从天上往下劈,这鼓声是从地上往上拱,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紧接着是号角,呜呜呜地响,又长又闷,像一头老牛在叫,叫得人心头发慌。

“秦王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骚动起来。

百姓们踮着脚尖往前挤,孩子们骑在大人脖子上,伸着脖子往西边看。

那个卖炊饼的小贩趁机把独轮车推到了人群前面,扯着嗓子喊“热炊饼——”,这回声音传出去了,但没人理他。

骑兵先到。

几十骑排成两列,甲胄鲜明,战马膘肥体壮,蹄子踩在官道上,得得得,得得得,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跑。

他们冲过灞桥的时候,桥面上的石板都在抖,抖得桥栏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骑兵后面是步卒,步卒后面是辎重,辎重后面——

苏无为看见了李世民。

他骑在一匹白马上,穿着铠甲——不是那种仪仗用的、镀金镀银的铠甲,是上过战场的铠甲。

胸口的护心镜上有几道深深的刀痕,左肩的甲叶缺了两片,露出底下的牛皮衬里。

铠甲上的漆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铁色,灰扑扑的,但在午后的阳光下,那些刀痕和凹坑泛着光,比任何镀金都亮。

李世民的面容比苏无为想的要年轻。

他才二十出头,脸庞还有些青涩,颧骨微高,下颌线条刚硬,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淬过火的刀锋。

他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一只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灞桥两侧的百官和百姓,不怒自威。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那种熬出来的红,是哭过的红。

眼眶微微泛红,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在哭。

苏无为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心里头翻来覆去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位未来的皇帝,此刻只是一个打了胜仗回来的年轻人。

他赢了薛仁杲,平了陇右,替大唐保住了一块最肥的地盘。

但他哥哥站在灞桥那头等他,带着百官,带着禁军,带着两千个甲士,排场大得像是在欢迎一个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灞桥迎驾,兄弟暗战(第2/2页)

他哭了。

是因为打了胜仗太高兴,还是因为知道,这场胜仗之后,他跟哥哥之间,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了?

李建成迎上前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走得端端正正,冕冠上的珠玉在风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到李世民的马前,站定,仰头看着马上的弟弟。

李世民翻身下马。

他下马的动作很利索,甲叶子哗啦响了一声,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溅起一小片尘土。

他站在李建成面前,比他哥哥高了半个头,肩膀也更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兄弟俩对视了一瞬。

然后李建成伸出手,握住了李世民的手。

他的手很白,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跟李世民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握在一起,黑白分明。

“世民。”

李建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百官都听见了,“你辛苦了。”

就这五个字。

不多,不少,不冷不热。

李世民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默默流泪,是那种憋了很久、憋不住了、一下子涌出来的哭。

眼泪从他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铠甲上,啪嗒一声,溅开了。

他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苏无为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在书上读过这一段——武德元年十一月,李世民破薛仁杲归长安,太子建成迎于灞桥,兄弟执手,相对泣下。

写史书的人写得很漂亮,说这是“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但苏无为知道,再过八年,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年轻人,会在玄武门亲手射死他的哥哥。

李建成也哭了。

他的眼泪流得很斯文,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的,不疾不徐。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轻声说了句什么。

苏无为没听见,但他看见李世民的肩膀抖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百官们站在后头,有人低头抹泪,有人仰头望天,有人面无表情。

裴寂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动——眼眶微红,嘴唇微颤,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得刚刚好。

但苏无为注意到,他的手一直藏在袖子里,从头到尾没动过。

裴惊澜站在他旁边,忽然开口:“你看出了什么?”

苏无为沉默了一瞬。

“太子在笑,但眼里没有笑意。”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秦王在哭,但眼泪没有温度。”

裴惊澜皱眉:“什么意思?”

苏无为看着那兄弟俩——他们正手拉手往亭子里走,李建成走在前面,李世民跟在后面,半步之差,不远不近。

“我的意思是——太子在演戏,他不想笑,但他必须笑。秦王也在演戏,他不想哭,但他必须哭。这兄弟俩,一个笑不达心,一个哭不达情。他们不是在做给彼此看,是在做给身后那几百个大臣、两千个士兵、上万个百姓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兄弟俩,早晚要出大事。”

裴惊澜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

她问。

苏无为没答。

他不能说“我从书上读来的”。

他不能说“八年之后,李世民会在玄武门射死李建成”。

他只能看着那兄弟俩并肩走进灞亭,看着李建成亲手给李世民倒了一杯酒,看着李世民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酒杯空了。

李世民把杯子放下,抬头看了李建成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没看。

但苏无为看见了——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比恨更复杂的、让人心里头发堵的东西。

李建成没看他。

他在看酒杯,在看酒桌上的果盘,在看亭子外面站着的百官。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苏无为忽然想起一句话——帝王家无亲情。

他在书上读过很多遍,但直到今天,站在灞桥边上,看着那兄弟俩执手相看泪眼,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不是不想做兄弟,是做不了。

从李渊起兵的那一天起,从李建成被封为太子的那一天起,从李世民打赢了第一场胜仗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再也做不了兄弟了。

“走罢。”

他转过身,往人群外走。

裴惊澜跟上来:“不看了?”

“不看了。再看下去,我怕我会替他们难过。”

裴惊澜愣了一下,没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

阿沅小跑着追上来,手里还攥着那包没吃完的饴糖:“公子,你不看了?那个秦王好威风啊,骑在马上,跟画里的人似的。”

苏无为笑了:“画里的人?”

“嗯!”

阿沅眼睛亮亮的,“阿沅从来没见过那么威风的人。”

苏无为摸了摸她的头:“威风是威风,但威风的人,活得都累。”

阿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无衣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

苏无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还停在灞桥方向,停在那个亭子上,停在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年轻人身上。

“无衣。”

他喊了一声。

秦无衣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五个人穿过人群,走到路边。

马车还停在那儿,马在低头吃草,车上的行李一件没少。

苏无为靠在车辕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灞桥那边,鼓乐又响了。

这回是欢送的曲子,呜呜咽咽的,在风里头飘着,听不太真切。

他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天边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像是谁拿毛笔在天上抹了一道。

长安,就在前方。

三里,还是五里?

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进了那道门,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朝堂,权谋,兄弟阋墙,储位之争——这些在书上读过无数遍的东西,马上就要变成他每天要面对的日子。

“走罢。”

他翻身上马,“进城。”

光幕在眼前闪了一下:

“当下余寿:四日零一个时辰又三刻钟。”

“离长安:五里。”

“建言:太史监总部在长安城崇仁坊。建议先报到,再寻袁天罡。”

苏无为收了光幕,一夹马肚子。

五里。

长安,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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