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民国闺秀 > 第192章 左岸咖啡

民国闺秀 第192章 左岸咖啡

簡繁轉換
作者:毛茸茸的小饕餮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2 21:46:18 来源:源1

第192章左岸咖啡(第1/2页)

从书店出来,已是午后。

阳光更暖,洒在拉丁区光滑的石板路上,亮得晃眼。青瓷下意识眯了眯眼,顾言深立刻侧身,替她挡去那道最刺眼的光。

“饿了?”他问。

“有一点。”

他们走进索邦旁一家小咖啡馆。门面不大,据说巴尔扎克曾是常客,墙上挂着他的素描像,乱发锐目,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两人靠窗落座。

青瓷点了热巧克力,顾言深要了黑咖啡。侍者送上时,她双手捧杯,暖意顺着瓷壁渗入掌心。杯中浓醇深褐,浮着一层薄奶皮,勺子轻轻一搅,香气蒸腾而上。

“你的咖啡不喝?”她瞥了眼他面前那杯浓黑如墨的液体。

“烫。”

“你从前从不怕烫。”

“以前在赶时间。”顾言深端杯轻吹,浅抿一口,“今天不赶。今天只想陪着你。”

青瓷静静望着他侧脸。

窗外光线落在他眉骨上,把那张脸的轮廓照得愈发分明,眉骨高挺,鼻梁如削,像画师拿炭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可今日,那线条虽是锋利的,人却是松的。

肩头卸了惯常的紧绷,微微往后靠着,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像一柄收鞘的名剑被随意搁在架上,锋芒藏尽,只剩下好看的壳子。

眉心那道常年批阅文件留下的浅痕,此刻也舒展开了,光洁得像初春刚化的湖面,没有一丝褶皱。他半阖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一层薄薄的影,呼吸轻而缓,胸膛微微起伏,像午后阳光里打盹的猫。

嘴角竟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浅浅的,像风吹过湖面时漾开的第一道波纹。那笑意没有来由,也没有去处,就那么懒懒地挂在那里,让他那张惯常冷峻的脸,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衣袖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窗外光线移了移,从他眉骨滑到鼻尖,又落到唇角,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照得忽明忽暗。

整个人像一幅被随意搁置的名画,好看得漫不经心。

她忽然意识到,结婚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真正“不工作”。

“看什么?”他没有转头,却分明察觉到她的目光。

“看你。”

顾言深转眸看向她。

她的眼在咖啡馆昏黄灯光里格外深邃,瞳中映着窗外天光,像两颗水洗过的黑宝石。

“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今天心情很好。”

“因为今天不用上班,”他看着她,清俊的眉眼带着难得的笑意,“更因为,今天可以只陪你。”

青瓷也笑,端起热巧克力轻啜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肉桂香。

“润润的礼物,想好了?”她放下杯子。

“想好了。”

“什么?”

“不告诉你。”

青瓷微微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跟我太太学的。”他坦然承认,“我这叫学以致用。”

她愣了愣,随即低低笑出声。那笑声轻软,像风拂过琴弦,转瞬即逝,却清晰落进顾言深耳里。

窗外学生三三两两走过,夹着书,挽着恋人,在面包店前排着队。索邦钟楼在薄雾中隐约可见,钟声沉缓,余韵漫在午后空气里。

“你说,”青瓷忽然开口,目光望向街边背着画板的青年,“润润长大后,会去哪里读书,定居呢?”

顾言深端杯的手微顿。

“难说。”他放下杯子,指尖沿杯缘缓缓打转,“也许去美国,去英国,或者……回中国。”

“回中国。”青瓷轻声重复,像在细细咀嚼这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只他一人听见。

“你不希望他回去?”顾言深看着她。

青瓷轻轻摇头,笃定而平静:“不是不希望。是不知道,那时候的中国,还回不回得去。”

咖啡馆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咖啡机蒸汽声、街上车马声,与邻座老妇人念报的低语。一切都像塞纳河水,不停流淌,也从不回头。

顾言深伸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他手掌宽大,将她的手完全裹住。温度沉稳,不是骤热,是自身体内透出的、长久而安心的暖。

“会的。”

两个字,沉得落地有声。

青瓷没有抽手,也没有点头,只望着窗外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孔,轻声叹:“但愿吧。”

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会回去的,我答应你。”

青瓷转眸看他。

“相信我。”顾言深一字一句,稳如钉入木板,“润润长大时,我们的国家会比现在好。他有处可去,有家可回。我们……也能一起回去。”

她望着他眼中的光,不需要外界映照,是从他心底燃起来的,坚定,不容置疑。

“你什么时候这么乐观了?”

“不是乐观。”他再抿一口咖啡,“是相信。相信你,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国家。”

“相信什么?”

“相信我们做的事,会有用。相信我们一家人,总会团圆安稳。”

青瓷沉默片刻,反手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写了一个字。

顾言深深垂着眼,细细感受那微凉指尖划过皮肤。

“什么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左岸咖啡(第2/2页)

“没感觉到?”

“感觉到了,没认出。”他故意耍赖,“你再写一遍。”

青瓷弯眼一笑:“那就算了。”

“你故意的。”

“嗯。”她捧起热巧克力,杯沿遮住嘴角笑意。

顾言深望着她发顶,礼帽上的羽毛垂落,几乎碰到杯口。他伸手,轻轻将那羽饰拨到一旁,指尖顺势蹭了蹭她的脸颊。

“谢谢。”青瓷抬头。

“不客气。”他低声说道,“能给顾太太的帽子拨羽饰,是我毕生的荣幸。”

两人就这么静坐,不再说话。阳光在桌面、肩头、墙壁上缓缓移动,咖啡凉了,热巧克力也凉了,他们却不急着离开。

这是到巴黎后,他们第一次,不赶时间。

从咖啡馆出来,沿圣米歇尔大道缓步回程。

青瓷的手仍挽着他,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交握,掌心相贴,一同揣进他大衣口袋,暖得安稳。

“冷吗?”

“不冷。”

“手凉。”他握了握,“我给你捂捂。”

“每年冬天都这样。”青瓷轻声,“你不是早习惯了?”

“习惯了,”他点头,“所以更要多捂一会儿。”

顾言深没答,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路过一家玩具店,橱窗里摆着一只橘色毛绒猫,圆滚滚的,黑纽扣眼睛,缝着弯弯的笑嘴。

青瓷驻足:“润润会喜欢这个。”

“你不是要给他惊喜?”

“这不是惊喜,”她理直气壮,“是顺便。”

顾言深看她一眼,她的“顺便”,和他的“路过”,本就是一个意思。

进店买下那只橘猫,老板用印着气球的彩纸包好,系上红丝带。青瓷拎着纸袋走出时,脸上浮起一层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你小时候玩什么?”顾言深忽然问。

青瓷回想:“母亲给我缝过一个布娃娃,碎布头做的,脸上点两颗黑点当眼睛。”

“没买过玩具?”

“沈家不缺银子,可母亲说,小孩子不必太多东西。”她指尖轻触包装纸上的气球图案,“一个娃娃,一方手帕,一本书,够了。”

顾言深默然。

他幼时玩具堆满一屋,马车、木马、积木、西洋镜应有尽有,到头来却什么也没留住。

“润润比我们幸运。”青瓷轻声道。

“为什么?”

“他有个会给他买橘猫的妈妈。”

“还有个肯陪他上学的爸爸。”顾言深接得自然,“以后,我们一起陪他。”

青瓷抬眸看他:“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顾言深思忖片刻:“嘿,不是我说顾太太,您这人,也忒难伺候了。”

听着他难得的腔调,青瓷被逗得哈哈大笑,没有拆穿他。

两人继续前行。夕阳在身后拉长身影,两道影子紧紧交叠,像一幅简洁却动人的水墨画。远处塞纳河面泛着碎金,驳船驶过,水痕如银绸缓缓铺展。

“青瓷。”

“嗯。”

“以后,每周都出来逛一次。就我们两个。”

青瓷没有立刻应:“你每周都有空?”

“挤一挤,总会有的。”

“还要留出陪润润的时间。”

顾言深看她:“你在替他争取权益?”

“我是替你争取。”青瓷声音轻而认真,“你陪润润的时间,也是你自己的。别把自己逼太紧。”

他沉默片刻,只答:“好。都听太太的。”

他们走过新桥,走过卢浮宫,走过杜乐丽花园铁栏。园内梧桐依旧光秃,枝梢却已鼓出小小的芽苞,春天快要来了。

战争阴云未散,物资依旧紧缺,配给尚未取消,和会前途未卜,山东悬而未决……可春天从不等人间。该发芽时,便会发芽。

回到波旁宫区,夕阳已斜。

影子被拉得很长,笔直铺向前方的石板路。青瓷拎着橘猫礼盒,顾言深始终握着她的手,揣在口袋里,暖而安稳。

“你说,润润会不会猜到我们去了哪儿?”

“不会。”顾言深笃定,“他连蒙马特在哪都不知道。”

“你小看他了。”青瓷轻笑,“他说想去埃菲尔铁塔。”

“铁塔有什么好看。”

“他说,因为高。站得高,看得远。”

顾言深微怔:“这话是我说的。”

“他知道。”青瓷眼弯如月,“所以他想去。下次,我们带他一起去。”

他没再说话,嘴角却悄悄弯起。

整条街被夕阳染成金红。远处凯旋门在余晖中如同一座燃烧的丰碑,沉默注视着这座历经劫难,却依旧美丽、骄傲、在平凡午后静静发光的城市。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里拎着给儿子的橘猫,口袋里塞着给儿子的《论语》,心底藏着一个稳稳当当的约定,每周,都一起出来走一走。

身边是爱的人,脚下是安稳的路,前方是等着他们的小家。

这一刻,山河动荡暂被抛开,家国重担暂且放下。

只有黄昏、晚风、牵手的温度,和胸腔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