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面色青紫,气息奄奄的孩童,疯了似的冲开人群,跪倒在施药台前。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哭得撕心裂肺,“他……他快不行了!”
负责施药的玄衣卫,正是秦明。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沉稳的打开一个玉瓶,用一根银针,轻轻沾了一滴瓶中那散发着极致冰寒气息的液体,然后小心翼翼的,滴入了那孩童的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个孩子。
一息。
两息。
三息。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孩童脸上的青紫之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滚烫的额头,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那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有力!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已在鬼门关前徘徊的孩童,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洪亮无比,充满了生命力!
整个场面,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活了!真的活了!”
“神药!是真正的神药啊!”
那名妇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对着秦明,对着靖北王府的方向,拼命的磕头。
“王爷大恩!王爷大恩啊!”
这一幕,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
无数的百姓,抱着病中的孩子,疯了似的涌向玄衣卫的各个施药点。
而另一边,二皇子府门前那巨大的粥棚,则是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骗子!都是骗子!”
“二皇子和那个神医,根本就是想借机敛财!”
“我们的孩子都快死了,他们却还在演戏!”
愤怒的百姓,将粥棚掀翻,将药锅砸烂,那曾经山呼海啸般的“贤王”之声,转眼间,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唾骂与诅咒。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无数感激涕零的百姓,自发的为靖北王立起了长生牌位,香火之旺盛,竟丝毫不亚于城中的庙宇!
……
二皇子府,书房内。
“砰!”
价值连城的白玉摆件,被李贤狠狠摔在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的温文尔雅,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精心策划,耗费了无数财力与心血的“民心收割”之战,竟然以如此屈辱的方式,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有得到丝毫民望,反而成了全城的笑柄,背上了一个“欺世盗名”的千古骂名!
而那位鹤发童颜的“神医”,此刻也是面如死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天机阁秘传的瘟蛊,乃是上古奇毒,除了他们内部的独门解药,根本无解!
那个冯欢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天机阁,都严重低估了这个靖北王!
此人,绝非一个只懂蛮力的武夫!他的城府与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走!必须马上走!”
“神医”当机立断,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身形一晃,便要破窗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二皇子府。
“封锁全城!给本王,捉拿散播瘟疫的妖道!”
“神医”脸色剧变,他知道,这是冯欢喜的追杀令!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门的方向,亡命飞奔!
安乐侯府的屋顶上,冯欢喜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