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满的物资在长征路上 第161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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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汉城。

联合**最高将领麦克阿瑟的驻地今天晚上有一场舞会。

爵士乐从客厅里的留声机里流出来，穿过明亮的走廊，飘进挂着地图的作战室。此刻的麦克阿瑟刚跳完一支曲子，他的军装没换，胸前挂着一排勋章，在吊灯底下亮得有些晃眼。穿着马甲白衬衫的侍从递上一杯威士忌加冰，他接过来，还没来得及抿一口。

作战参谋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对。此刻大厅里名流云集，他没敢大声，走到麦克阿瑟旁边，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爵士乐还在响，旁边还有其他人在举杯笑谈，女眷的裙摆在地板上飘逸的划过。麦克阿瑟端着威士忌的那只手顿了一下，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离的近的几个将领都听见了。

参谋只好重复了一遍：“刚接到前线通知，铁原以南的两个前沿机场遭遇不明袭击。油库、弹药库全部损毁，停机坪上的战斗机损失大半，跑道被炸出多个弹坑，目前无法起降战机。初步判断，袭击来自不明飞行器，我们的雷达没有及时预警，导致防空火力没能及时拦截，最重要的是没有目视发现目标敌机。而且机场周边没有敌军地面部队活动的迹象。”

麦克阿瑟把威士忌放在桌上，玻璃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快步离开大厅，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几个将领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女人们的裙摆还在转，但气氛已经不对了。

有人放下了酒杯，对视一眼，然后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原本热闹的舞会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作战室的地图前，作战参谋用手指点了两个机场的位置。

麦克阿瑟盯着那两个用蓝色铅笔标注的圆圈，看了好几秒。圆圈旁边写着一串数字，是机场的编号和驻防单位。

“北朝鲜人肯定没有这样的装备。”麦克阿瑟盯着地图，手指在那两个被蓝色铅笔圈出的机场上点了点。身后一个将领压低声音说：“难道是苏联？他们这次要直接下场参与这场战争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美国现在是世界第一大军事强国，如今敢和美国较量一场的话也就只有一个苏联了，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毕竟苏联陆军目前极其强大，他们的坦克集群非常恐怖，连核武器也拥有。

“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先进的武器？”麦克阿瑟的声音不大，“我们的情报人员是干什么吃的？”

办公室里没人敢接话。苏联的底细他们不是不知道，双方互相安插了那么多眼线，对方有什么新装备，这边多少都能提前听到风声。

可这次，机场和弹药库被炸了个底朝天，他们连袭击是从哪里来的都没搞明白。这已经不是情报滞后的问题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苏联对于内部特务的大清洗，是不是预示着苏联要正式下场？

“有没有可能苏联领导人自己也不知道。”另一个将领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话没挑明，但意思到了，有可能是底下的人私自干的。

麦克阿瑟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走到窗前。雨打在玻璃上，顺着窗格往下淌，窗外的汉城夜晚被雾气裹着，看不见任何灯光。他站了一会儿，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地图被风吹动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通知第五航空队，明天一早派侦察机去现场，把残骸拍回来，每一块碎片我都要。再通知东京那边，让情报部门把所有关于北朝鲜和苏联的新式武器的报告全部调出来，重新过一遍。”他顿了顿，“另外，查一查最近有没有我方人员失踪、被俘、叛逃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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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从几个将领脸上扫过去。“不管是谁干的，这件事不可能只发生一次。他们既然能端掉两个机场，就一定能端掉更多。告诉所有前沿基地，提高警戒等级，夜间全部灯火管制，防空部队二十四小时待命，雷达全天开机。”

几个将领立正，陆续走出去。作战室里只剩下麦克阿瑟和那个作战参谋。

“让情报部门再查一下，苏联那边的情况，”他说，“然后再看看最近几天，有没有哪个部队在前线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不管多小的事，都要报上来让我知道。”作战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麦克阿瑟一个人站在作战室里，雨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的。

与此同时，上甘岭。坑道深处的泥土簌簌往下掉，细碎的颗粒落进战士们的领口里，但是没有人去拍，只是习惯性的抹了一把脸。

“是不是地龙翻身了？”一个新兵压着嗓子问。

没人回答。老兵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朝鲜这地方从古到今没听说过地震频繁，可刚才那几下震感确实不像是美军炮击，太沉了，不像平时炮弹直接从头顶砸下来的震动感。

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捶了一下地面，锤得这条坑道跟着一起发抖。坑道口的煤油灯晃了几晃，火苗矮下去一截，又慢慢蹿上来，照得满墙的人影东倒西歪。

正在给伤员换纱布的卫生员停了手，抬头看坑道顶，确定没有再往下掉土，才低头继续换纱布，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可能是哪边的弹药库炸了。”一个班长声音不大，把烟卷叼在嘴里，没点着，舔了舔过滤嘴，又夹回耳朵上。

“会不会是美国佬自己的？”旁边一个小兵压低声音再问。

另一个老兵在旁边接了一句，“这也有可能。你们没发现吗？今天敌机来的次数少多了。平时这会儿这个点早就炸好几轮了，今天也就上午那一阵轰炸有些密集。”

“你这么一说……”班长把烟卷又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没叼回去，“今天下午确实清净不少。”

坑道里几个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除了远处隐约的闷响，头顶上的确没有飞机的轰鸣声，连高地上平时那几挺没完没了的机枪都哑了。安静得不像是在上甘岭。“他奶奶滴，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敢这么炸？莫非是苏联正式下场参战了？”

“苏联？”班长把烟卷重新别回耳朵上，嗤了一声，“苏联要有这个胆子，这场仗早就打完了。”

“那会是谁？”小兵不死心地追问。

“你啊，别管是谁了。”班长把烟卷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指尖转了转，“不管是谁干的，等那群洋鬼子缓过神来，肯定要发疯。到时候轰炸只会更加密集。”

他把烟卷放到鼻子狠狠问了一口，然后不舍的又重新别回去，扫了坑道里几个人一眼。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阵地守死了。多守一天，谈判桌上就多一分筹码。其他的事，轮不到咱们操心。”

坑道里没人再问了。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照得战士们脸上的轮廓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