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满的物资在长征路上 第186章 太阳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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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营长见他红了耳根，也不点破，只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往中间夹了两片牛肉，递给小李：“多吃点，年轻人正长身体，一顿顶两顿，别光顾着不好意思。”

小李双手接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周营长。”

旁边的王站长喝了口汤，笑着打圆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们这儿虽然条件苦，但吃饭的速度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快，这可是风沙天练出来的本领，谁要是吃得慢了碗里全是沙子。”

这话一出，几个战士都乐了，纷纷附和着说起自己吃沙子糗事。有个战士说有一回刚端起碗就刮大风，等他低头一看，粥面上已经浮了一层细沙，干脆闭着眼喝下去了。另一个战士接话，说这算什么，去年有一次蒸馒头，锅盖被风掀翻，一锅馒头全糊了一层沙，李班长愣是一个没扔，把沙子拍掉继续蒸，蒸出来还是那么好吃。李大有被夸得不好意思，拿围裙抽了他一下。

欢笑声中，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每个人的碗都添了两三轮，红糖姜水的搪瓷缸也续了好几回。直到炊事班的煤油灯添了一次油，大家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收拾碗筷。

柳絮帮着李大有把搪瓷盘子摞在一起，正要端去洗，被李大有拦住了：“柳絮同志，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哪能让你洗碗。你去歇着，这些粗活我们来。”

柳絮也没坚持，把盘子交给旁边一个战士，走到帐篷外面透气。戈壁滩的夜晚冷得刺骨，白天还滚烫的沙地现在踩上去硬邦邦的，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团白雾。天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银河横贯头顶，星星密得几乎要挤不下，几颗流星不时划过，拖出银亮的尾迹。

她正仰头看星星，身后传来脚步声。赵工从观测场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袖口上沾着机油。他走到柳絮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星空，随口说：“明天风速会降到三级以下，能见度应该不错。”

“那你今晚还要加班修设备？”柳絮问。

赵工点了点头：“风速仪的几个零件已经拆下来了，今晚能修好就修好，修不好明天再想别的办法。我们熬夜是常事，都习惯了。”

柳絮沉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这个年代有多艰苦，也知道这些先辈们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在撑。她想了想空间里堆着的那些东西，越发觉得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拿出来。

戈壁滩上别的没有，阳光管够。太阳能发电机、电风扇、照明设备，这些都能直接改善营地的生存条件。还有一些机床和图纸，包括原子弹的核心图纸，她空间里这些东西全都有。

想到这儿，柳絮当即开口：“赵工，您稍微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自己的越野车走去。那辆车往营地中间一停，跟灰扑扑的老解放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早就引得几个战士围在旁边，想摸又不敢上手，一个个揣着手在那评头论足。

一个年轻战士正弯着腰研究轮胎的纹路，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花纹也太宽了，抓地力肯定没得说。班长，咱啥时候也能开上这种车？”

旁边被他喊作班长的老兵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做啥梦呢，这种造型的车老子也是头一回见，光看着就知道不是咱用得起的玩意儿。”

柳絮走过去，几个战士立刻噤声了，然后不好意思的让开了一条道，站得端端正正的，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车身上瞟。她笑了笑，也没多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在车里坐了片刻，借着车身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了三盏太阳能照明灯和一套专业级别的工具箱。

太阳能照明灯是军绿色外壳的便携款式，白天晒太阳就能充电，晚上能连续照明十几个小时。

工具箱是哑光黑的金属箱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来，里面各种尺寸的扳手、螺丝刀、钳子、电笔、绝缘胶带、万能表一应俱全，甚至连最小号的精密螺丝批都配了整套。这些东西在她的时代再寻常不过，但放在这个连蜡烛都得省着用的戈壁滩上，每一件都足以让赵工这样干了十几年技术活的人看直了眼。

她拎着工具箱和三盏灯下了车。等在车外的几个战士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光是那工具箱的做工和分量，就让他们不自觉地又往旁边挪了半步，生怕自己给碰坏了这些精贵的物件。

柳絮走到赵工面前，把工具箱放在他脚边的沙地上，打开盖子让他过目。煤油灯的暖光照进工具箱里，让那些镀铬的工具表面泛起一层暖光，每一件工具都卡在定制的凹槽里，严丝合缝，纹丝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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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工，这是给您的。”柳絮直起身，“有了这套工具，我想您修起风速仪的话应该顺手很多。”

接着柳絮又打开了太阳能灯，一道明亮的白光瞬间劈开了戈壁滩浓稠的夜色，把周围几米内的沙地照得如同白昼。围观的几个战士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工脸色都变了，“这是……”

“这是太阳能灯。”柳絮把灯举高了些，明亮的白光将她脚下的沙地照得纤毫毕现，连沙粒间细碎的云母片都反射出星星点点的银光，“白天只要放在太阳底下晒几个钟头，晚上就能亮一整夜。这个灯不用油，不用手摇，也不需要接电线的。走哪里都能直接带过去，方便、快捷。”

赵工没说话。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盏灯，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太阳能板，又看了看灯罩里面的灯珠，那种灯珠他从未见过，指甲盖大小，却亮得刺眼。他把灯举到和眼睛平齐的高度，隔着镜片端详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滚，才哑着嗓子开口：“是不是就靠太阳晒？”

“嗯，是靠太阳晒。”柳絮点头，“正好戈壁滩上别的没有，太阳每天照射的时间够长。有了这个灯，你们以后就不用再摸黑干活了。”

赵工捧着灯的手微微发颤。他在戈壁滩上干了快一年的技术工作，多少个夜晚是靠着煤油灯那点黄豆大的火苗趴在百叶箱前记数据的，风一吹火苗乱晃，他得用手拢着灯罩才能勉强看清记录本上的格子。报务室那台发报机的电池三天两头亏电，值夜班的报务员经常摸黑敲键。现在这盏灯告诉他，这些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

“这个灯，是不是首都那边……”赵工捧着灯，问得小心翼翼。他离开家快两年了，因为保密纪律，这两年几乎没跟家里联系过，偶尔通一次信也是辗转几个月才送到。外面的世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他基本上一无所知。这盏不用油就能亮的灯，在他看来，只能是首都那种地方才有的东西。

柳絮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对，是首都那边最新研究出来的。”她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没有半点犹豫，“这是属于军用级别的新技术，优先配发到咱们这种重点任务的基层单位。只是因为工艺复杂，产量还跟不上，所以暂时没有大规模铺开。我这次奉命带了几盏过来，先给你们三盏紧着你们气象站用。”

在场的都是军人，听到“军用级别”“重点任务”这些字眼，本能地收起多余的好奇心，明白有些问题不该问的不能多问。

果然，赵工听完后脸上的忐忑明显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神情。他把灯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习惯性地想推一推眼镜，却发现手上还沾着机油，只好用手背蹭了蹭镜框边缘。

“那这灯……怎么个用法？每天要晒多久？能亮几个钟头？”他连着问了三个问题，这是一个技术人员面对新设备时本能的求知欲。

柳絮蹲下身，把灯平放在沙地上，指着底部的光伏板给他看：“这个黑色的面板就是吸收太阳能的。白天放在没有遮挡的地方，面板朝上，晒足四到六个小时，晚上就能连续照明十二个小时以上。阴天也能充电，只是效率会低一些，大概能亮六到八个小时。”她翻过灯身，指着侧面的开关，“这里是开关，按一下亮，再按一下灭。灯头可以旋转，能调三个亮度档位。”

赵工蹲在她旁边，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想记下来，又想起自己没带笔，只好把要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旁边凑过来的几个战士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一个个也都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听，恨不得把柳絮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在脑子里。

“还有一点，”柳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这东西不怕风吹日晒，防尘防水，戈壁滩上的风沙对它影响不大。但如果遇到特大沙暴，最好还是收进帐篷里，免得被飞石砸坏面板。”

“好，好，我记下了。”赵工连连点头，弯腰把另外两盏灯也拎起来，一盏抱在怀里，一盏提在手上，再加上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整个人被装备塞得满满当当，看上去有些滑稽。

旁边一个战士忍不住开口：“赵工，我帮您拿两样吧！”

赵工连忙摆了摆手，抱着这些东西舍不得撒手，“不用，不用，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