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139章 晋王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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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胡不归给的安乐堂号牌，陆擎一行迅速撤离了鬼市范围。回到京郊废弃义庄下的秘密据点，吴哑巴见他们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陆擎简要说明了与胡不归会面的情况，重点提到账本副本藏在城西“积善堂”义庄，以及寻找疯嬷嬷的线索指向“慈云庵”。

“积善堂义庄……那里是官办的义庄，收殓无主尸首，平时有衙役看守，但管理松懈。第三排左数第七口薄皮棺材……”赵平沉吟道，“棺材底板夹层……这胡不归倒也真是胆大心细，居然把东西藏在那里。那地方阴气重，一般人不会去翻动，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去处。不过，我们得尽快去取，夜长梦多。”

沈墨却有些担忧：“公子，你体内‘阴阳引’初成，不宜劳顿奔波，更不宜与人动手。取账本之事，交给赵统领和秦川去办即可。你当务之急，是静心调养，稳固内息。”

陆擎摇头：“账本至关重要，我必须亲自去。而且，胡不归虽然给了线索，但此人是否完全可信，尚未可知。他提到账本涉及宫闱秘事，甚至可能牵扯到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王振是杨廷轩在宫中的重要臂助，若账本真能指向他，意义重大。我必须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看向那块刻着“孙”字的小木牌：“至于慈云庵……寻找疯嬷嬷，恐怕比取账本更需小心。一个被藏在尼姑庵里的疯嬷嬷，是死是活，是真疯还是装疯，都难说。而且，慈云庵位置偏僻，若是有人不想让她开口，恐怕那里也不是安全之地。我们需分头行动，但都要小心。”

最终商议决定，由陆擎、赵平和秦川前往积善堂义庄取账本；“无面鬼”和沈墨留守据点，照看吴哑巴，并准备接应。取回账本后，再一同前往慈云庵寻找疯嬷嬷。

是夜，月黑风高。积善堂义庄位于城西乱葬岗边缘，周围荒草丛生，老树枯藤，夜枭啼鸣，阴森可怖。义庄是一排低矮的砖房，墙皮斑驳，大门虚掩，里面透出几点昏黄的长明灯火，在风中摇曳，更添诡异。门口只有一个老衙役抱着破旧的腰刀，靠在门框上打瞌睡，鼾声如雷。

陆擎三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门，从侧面坍塌的院墙缺口潜入。院子里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口薄皮棺材，有些甚至没有盖子，露出里面草草包裹的尸首，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劣质香料混合的怪味。

按照胡不归所说，他们很快找到了第三排。棺材排列得并不十分整齐，左数第七口，是一口格外破旧、漆皮剥落大半的薄皮棺材，斜斜地放在角落里，上面落满了灰尘和蛛网。

赵平打了个手势，示意秦川望风，自己和陆擎轻轻挪开棺材盖。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具早已腐烂得面目全非的尸骸，只剩下白骨和些许破烂的衣物。陆擎强忍不适，和赵平一起，小心地将尸骸挪到一旁，露出了棺材底板。

底板是几块薄木板拼成，已经有些朽烂。赵平用匕首轻轻撬开边缘，伸手在夹层中摸索。片刻，他眼睛一亮，掏出一个用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扁平油纸包。油布外还沾着一些防潮的石灰粉。

“找到了！”赵平低声道，将油纸包递给陆擎。

陆擎接过，入手微沉。他迅速打开油布和油纸，里面是几本薄薄的、纸质泛黄、边缘破损的账册，还有几页散乱的单据。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匆匆翻看。账册上的字迹工整细密，正是胡不归的笔迹，记录着一笔笔看似寻常、实则蹊跷的宫内用度开销。时间跨度长达数年，从云妃被打入冷宫前数月开始，直到她“病故”后一段时间。名目五花八门：“滋补药材”、“安神香料”、“修缮用度”、“冰炭孝敬”……但都指向冷宫区域，经手人多为低级太监宫女，而最终的核准或关联账目，往往隐约指向司礼监，尤其是王振麾下几个心腹太监的私账。

更让陆擎心惊的是，其中几页散乱单据，记录了一些非常规的药物采买，其中几味药材的名字，他竟在沈墨那里见过，正是配置某些侵蚀神智、损害身体的慢性毒药的辅料！虽然单据上没有写明用途和收货人，但时间、经手人与那些异常用度高度重合。

“果然有问题！”陆擎压低声音，难掩激动。这些账目虽然零碎，但若仔细梳理，结合时间线，足以证明在云妃被囚冷宫期间，有人通过内务府的渠道，持续向冷宫输送非常规物资，其中很可能包括毒药！这为苏嬷嬷的指控提供了间接证据！

“小心！”就在这时，负责望风的秦川忽然低喝一声，打出一个警戒的手势。

陆擎和赵平立刻屏息凝神，将账本重新包好揣入怀中，轻轻合上棺材盖。只听义庄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朝着义庄这边快速靠近，脚步声轻盈而迅捷，显然是练家子，绝非寻常衙役或更夫。

三人迅速闪身，躲到棺材堆的阴影中。只见院墙外黑影连闪，五六个人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动作干净利落。这些人皆身穿黑色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们进入院子后，并未去看那些棺材，而是径直朝着陆擎他们刚才所在的第三排方向走来，目标明确！

是冲着账本来的！陆擎心中一凛。胡不归出卖了他们？还是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发现了？

“搜！仔细搜！大人有令，东西可能藏在棺材里，特别是第三排！”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几名黑衣人立刻散开，开始逐一检查第三排的棺材。动作粗暴，直接掀开棺盖查看，与陆擎他们的小心谨慎截然不同。

眼看就要搜到第七口棺材，陆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能让他们发现棺材被动过，否则立刻就会暴露。必须先发制人！

赵平打了个手势，示意陆擎和秦川对付左边三人，他自己对付右边两人和那个发令者。三人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直扑各自目标！

“有埋伏！”黑衣人头领反应极快，厉喝一声，拔刀在手。其他黑衣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挥刀迎上。

霎时间，寂静的义庄内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打破了死寂。陆擎内力只恢复两成，不敢硬拼，仗着身法灵活，剑走轻灵，专攻敌人要害。秦川拳脚刚猛，大开大合，拦住两人。赵平更是悍勇，一把短刀使得出神入化，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

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培养的死士或精锐。但陆擎三人也都是身经百战，尤其赵平，潜龙卫统领出身，经验丰富，招招狠辣。很快，两名黑衣人被秦川重拳击中胸口，吐血倒地。另一人被陆擎一剑刺穿肩胛，失去战力。

黑衣人头领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赵平，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对准天空，一拉引信！

“嗖——啪！”一道红色的焰火尖啸着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醒目的红花！

是信号！他在呼叫援兵！

“速战速决！”赵平脸色一变，攻势更急。必须在他援兵赶到前结束战斗，撤离此地。

黑衣人头领武功最高，刀法狠辣，与赵平斗得旗鼓相当。剩下两名黑衣人也拼死缠住陆擎和秦川。陆擎心中焦急，体内气息因剧烈运动而有些紊乱，那脆弱的“阴阳引”循环隐隐有波动之势，经脉传来刺痛。他咬紧牙关，强提内力，剑法陡然一变，使出“惊鸿剑法”中的杀招“惊虹乍现”，剑光如电，直刺黑衣人头领咽喉！

头领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陆擎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气血翻腾，连退两步，喉头一甜。黑衣人头领也闷哼一声，虎口崩裂，手中刀险些脱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对手剑法如此精妙，内力虽弱，但剑意凌厉。

就在这时，义庄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火把的光亮迅速接近！援兵到了，而且人数不少！

“走！”赵平当机立断，一刀逼退头领，对陆擎和秦川喝道。三人不再恋战，虚晃一招，转身就向义庄后方的乱葬岗掠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拿剑的，大人要活的！”黑衣人头领厉声喝道，当先追来。其他黑衣人以及刚刚赶到的援兵，足有十余人，呼喝着紧追不舍。

乱葬岗地势起伏，坟茔遍地，荒草及腰，夜雾弥漫，正是摆脱追兵的好地方。但追兵显然熟悉地形，而且训练有素，分成数股，包抄合围，死死咬住他们。

陆擎内力不济，轻功施展不开，很快被拉近距离。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箭尾嗡嗡作响。更多箭矢从身后射来，秦川挥刀拨打，赵平也回身用暗器还击，但追兵人数占优，箭矢如雨。

眼看就要被合围，前方忽然出现一片黑沉沉的树林。陆擎心中一喜，只要进入树林，借助复杂地形，或许能摆脱追兵。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树林的刹那，林边一座高大的荒坟后，转出一个人来。此人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白无须，身材微胖，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装饰华丽的宝剑，负手而立，气度沉稳，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正好挡在三人进林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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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扰人清梦，几位这是要去哪儿啊？”锦袍人开口，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太监特有的阴柔，却又中气十足，显然身负不弱的内功。

陆擎三人猛地停步，心中一沉。此人能无声无息出现在此，截住去路，绝非庸手。而且看其穿着气度，不像是寻常东厂番子或江湖人物。

赵平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锦袍人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那玉佩在火把光芒下，隐隐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上面似乎刻着一个“晋”字。

“晋王府的人？”赵平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锦袍人微微一笑，抚掌道：“好眼力。鄙人曹安，在晋王府当差，蒙王爷抬爱，忝为外府管事。几位在我晋王府的产业附近鬼鬼祟祟，还打伤我府中护卫，是不是该给曹某一个交代？”

晋王府的外府管事？陆擎心中一凛。积善堂义庄是官产，何时成了晋王府的产业？这分明是托词！此人出现在此，绝非偶然！他是冲着账本来的！难道胡不归早已被晋王府控制，今晚是故意引他们入彀？还是说，晋王府一直监视着胡不归，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无论是哪种可能，眼下形势都极为不利。前有强敌拦路，后有追兵逼近，陆擎三人已陷入绝境。

“原来是曹管事。”赵平不卑不亢，脑中急转，思考脱身之策，“我等无意冒犯晋王府，只是路过此地，取回一点旧物。若有冲撞，还请海涵。我们这就离开，绝不再扰。”

“离开？”曹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打伤了我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何况，你们怀里揣着的东西，恐怕不是你们的‘旧物’吧？那是我晋王府失窃的重要物件。识相的，交出来，或许曹某还能在王爷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留个全尸。”

果然是冲着账本来的！陆擎心往下沉。这曹安是晋王心腹，亲自出马，可见晋王府对这批账本的重视，也说明账本中记录的东西，必然涉及晋王府的核心利益！

“我们要是不交呢？”秦川瓮声瓮气地道，摆开了架势。

“不交？”曹安嗤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

霎时间，树林阴影中，又闪出七八条黑影，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凌厉，显然都是好手。加上后面追来的十余人，足足二十多名精锐，将陆擎三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曹安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地道：“那就只好请几位去我晋王府的地牢里做客了。到了那里，曹某有的是办法，让几位开口。”

他话音未落，身形忽然动了！快如鬼魅，前一瞬还在数丈之外，下一瞬已到陆擎面前，一只保养得极好、白皙如玉的手掌，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抓陆擎怀中藏账本的位置！这一抓，既快且狠，角度刁钻，显示出一身精湛的鹰爪功修为！

陆擎早有防备，但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他内力受限，勉强侧身，长剑疾刺对方手腕。曹安不闪不避，变抓为弹，中指屈起，闪电般弹在陆擎剑脊之上！

“铛！”一声脆响，陆擎只觉一股阴柔诡异的劲力透剑传来，震得他手臂酸麻，长剑险些脱手，胸口气血翻腾，那脆弱的“阴阳引”循环剧烈震动，冰火冲突之感再次泛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公子！”赵平和秦川大惊，同时扑上，攻向曹安。曹安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在两人围攻下穿梭自如，一双肉掌或拍或抓，竟将赵平的短刀和秦川的拳脚尽数挡下，还游刃有余。

“一起上，拿下他们！要活的！”曹安一边轻松应对赵平秦川，一边下令。

周围二十余名黑衣人得令，刀剑齐出，向陆擎三人围攻而来。陆擎强压伤势，与赵平秦川背靠背，勉力支撑。但对方人多势众，曹安武功又高得出奇，三人很快险象环生。陆擎内力运转滞涩，剑法威力大减，几次险些被刀剑所伤。赵平身上添了几道伤口，秦川更是被曹安一掌拍在肩头，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眼看三人就要被擒，陆擎心中焦急万分。账本绝不能落入晋王府之手！否则一切前功尽弃！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不顾一切催动内力，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乱葬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缥缈诡异的笛声！那笛声幽幽咽咽，忽高忽低，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魔力，听得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

围攻的黑衣人动作齐齐一滞，脸上露出茫然痛苦之色。就连曹安，也是身形微微一晃，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笛声骤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同时，四周的荒草丛中、坟茔背后，传来一片“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的东西在爬行！

“什么东西？！”一个黑衣人惊叫一声，只见他脚边的草丛里，猛地窜出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吐着信子，向他咬来！与此同时，更多的毒蛇、蜈蚣、蝎子等毒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扑向那些黑衣人！

毒虫数量极多，仿佛无穷无尽，而且显然受到笛声操控，悍不畏死，专攻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黑衣人们顿时大乱，纷纷挥动兵刃拍打，但毒虫无孔不入，很快就有数人被咬中，惨叫倒地，伤口迅速肿胀发黑。

“小心！是驱虫术！有高人在侧！”曹安脸色一变，一掌拍飞几条扑向他的毒蛇，厉声喝道，“结阵防御！找出吹笛之人！”

然而毒虫攻势太猛，黑衣人阵脚已乱。笛声越发急促，更多的毒虫从地下、草丛中钻出，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拳头大小、甲壳乌黑发亮的毒蜘蛛，行动迅捷，喷吐毒丝，更难对付。

“走！”赵平抓住机会，低喝一声，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擎，秦川断后，三人趁乱向着与树林相反的方向——乱葬岗更深处逃去。

曹安想要追击，但几条碗口粗的斑斓毒蟒忽然从坟堆后窜出，拦住了去路。他怒喝一声，掌风凌厉，将毒蟒劈飞，但也被阻了一阻。再看陆擎三人，已借着夜色和荒草的掩护，消失在乱葬岗深处。而他的手下，在毒虫的围攻下死伤惨重，剩下的也狼狈不堪，无力追击。

笛声渐渐停歇，那些毒虫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荒草坟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中毒哀嚎、或已气绝身亡的黑衣人。

曹安脸色铁青，看着陆擎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怒和忌惮。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地上死去的毒虫，又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向笛声传来的方向——那里是乱葬岗最深处，据说连盗墓贼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极阴之地。

“驱虫御兽……难道是‘南疆五仙教’的人？他们怎么会插手此事？”曹安喃喃自语，脸色阴晴不定。片刻，他冷冷看了一眼幸存的、惊魂未定的手下，咬牙道：“撤！回去禀报王爷！加派人手，封锁这一带，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贼子，还有那吹笛的妖人给我找出来！”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幸存的几名黑衣人连忙扶起伤员，抬起尸体，狼狈撤离。

而此刻，乱葬岗深处，一处被荒草掩盖的残破墓穴中，陆擎三人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陆擎更是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体内气息紊乱不堪，冰火冲突之感阵阵袭来，痛得他冷汗涔涔。

“公子，你怎么样？”赵平急道，连忙扶住陆擎，运内力助他稳定气息。

“没……没事……”陆擎艰难地说道，从怀中掏出沈墨给的药丸，服下几颗，盘膝调息。刚才强行运功，又硬接了曹安一击，牵动了“阴阳引”，伤势不轻。

“刚才那笛声和毒虫……是墨不回？”秦川惊疑不定地问。

赵平摇摇头：“不像。墨不回用毒驱虫，但似乎不擅音律。而且，他为何要帮我们？”

陆擎调息片刻，感觉稍微好了一些，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刚才那诡异的笛声和突如其来的毒虫，确实救了他们一命。但那驱使毒虫之人，显然不是墨不回的风格。难道除了墨不回，还有其他人也在暗中关注着他们，或者说，关注着这批账本？

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此地不宜久留。曹安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带更多人回来搜查。”陆擎压下心中的疑问，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与沈先生他们会合。账本已经到手，接下来，去找那个疯嬷嬷！”

三人不敢久留，忍着伤痛，辨认了一下方向，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与沈墨他们约定的另一处备用联络点潜行而去。夜色浓重，危机四伏，而晋王府的阴影，如同这无边的黑暗，正悄然笼罩过来。那个突然出现、又神秘退去的驱虫人，更是为这迷局增添了一分诡谲。

账本虽已到手，但晋王心腹曹安的现身，以及其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决心，让陆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和狡猾。而慈云庵之行，恐怕也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