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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第26章 杏林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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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5 21:50:34 来源:源1

第26章杏林中人(第1/2页)

从义仁堂到黑风谷,平时要走两天。林见鹿和老秦头只用了不到一天。

他们没走官道,也没走小路,是踩着父亲地图上标注的那条“密道”走的。说是密道,其实更像是一条被遗忘多年的兽径——沿着山谷的峭壁,贴着崖缝,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有些地方窄得只能侧身挤过。但这条路上没有尸傀,没有蛊虫,甚至连只鸟都没有,静得像坟墓。

“这、条、路、是、玄、机、子、当、年、修、的、逃、生、道”老秦头用炭笔在一块较平的石板上写道,他喘着粗气,断腿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在石板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只、有、他、和、他、最、信、任、的、人、知、道”

最信任的人。父亲怎么会知道?难道……父亲和玄机子有过交集?

林见鹿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关于玄机子的手札,想起父亲对长生术、巫蛊术的了解,想起他临终前那句“玄机子非人,乃百年老怪”。如果只是听说,不会有那样的语气。父亲一定见过玄机子,甚至可能……和他打过交道。

“我爹……和玄机子是什么关系?”她问。

老秦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写道:

“你、爹、年、轻、时、游、历、四、方、在、苗、疆、遇、见、玄、机、子、那、时、玄、机、子、还、没、疯、是、个、真、正、的、医、者、救、死、扶、伤、你、爹、敬、他、为、师、跟、他、学、了、三、年、医、术、后、来、玄、机、子、开、始、研、究、长、生、术、用、活、人、试、药、你、爹、劝、他、不、听、两、人、反、目、你、爹、离、开、苗、疆、回、京、城、开、了、义、仁、堂、再、没、提、过、此、事”

原来父亲是玄机子的徒弟。难怪他对锁魂印、噬心蛊、瘟神散如此了解,难怪他能写出《天乙针诀》这样的医典,难怪他知道玄机墓的密道。

“那玄机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长、生、术、逆、天、而、行、需、要、付、出、代、价”老秦头写道,“玄、机、子、为、了、长、生、用、自、己、的、徒、弟、试、药、用、自、己、的、亲、人、试、药、最、后、连、自、己、都、变、成、了、怪、物、他、现、在、不、是、人、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僵、尸、靠、吸、食、活、人、精、血、续、命”

活了上百年的老僵尸。难怪父亲说“非人”。

“那晋王……”

“晋、王、是、玄、机、子、选、中、的、傀、儡”老秦头继续写,“玄、机、子、需、要、权、势、和、资、源、来、继、续、研、究、长、生、晋、王、需、要、长、生、来、坐、稳、皇、位、两、人、一、拍、即、合、但、玄、机、子、从、没、信、过、晋、王、他、在、等、长、生、丹、炼、成、就、要、取、晋、王、的、心、头、血、给、自、己、续、命”

和父亲信里说的一样。玄机子从始至终,都在利用晋王。

“那杏林盟呢?”林见鹿想起那个在江湖上势力庞大的医者联盟,“他们和玄机子、晋王,又是什么关系?”

老秦头的手顿了顿,炭笔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点。他抬起头,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缓缓写道:

“杏、林、盟、的、盟、主、姓、刘、叫、刘、守、拙、是、当、朝、太、医、院、院、判、也、是、玄、机、子、的、徒、弟、你、爹、的、师、兄”

刘守拙。太医院院判。杏林盟盟主。玄机子的徒弟,父亲的师兄。

林见鹿想起在瘟疫巷时,白怜生提过这个人——说他是“晋王的狗,三皇子在杏林盟的代言人”。原来他不光是晋王的狗,还是玄机子的徒弟。

“那他知不知道玄机子还活着?”

“知、道、而、且、一、直、在、帮、玄、机、子、做、事”老秦头写道,“瘟、疫、巷、的、瘟、神、散、试、验、就、是、他、主、持、的、鬼、面、号、上、的、药、人、也、是、他、负、责、炼、制、他、是、玄、机、子、在、朝、中、的、眼、线、也、是、晋、王、和、玄、机、子、之、间、的、联、络、人”

难怪。难怪晋王能那么轻易地拿到醉仙桃、青琅玕、腐心草这些禁药,难怪瘟神散能悄无声息地在瘟疫巷扩散,难怪那些孩子能被烙上锁魂印、种下噬心蛊而不被察觉。有太医院院判、杏林盟盟主在背后撑腰,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那我们现在……”林见鹿心沉了下去。如果杏林盟是敌人,那他们之前想的,找杏林盟帮忙救孩子们的计划,就完全行不通了。而且,杏林盟势力遍布天下,如果他们站在玄机子那边,那她和陆擎,还有那些孩子,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不、一、定”老秦头摇头,写道,“杏、林、盟、不、是、铁、板、一、块、刘、守、拙、虽、然、是、盟、主、但、下、面、还、有、三、个、副、盟、主、十、二、个、长、老、其、中、有、些、人、不、知、道、玄、机、子、的、事、也、不、赞、成、用、活、人、试、药、我、们、可、以、争、取、这、些、人”

“怎么争取?”

“用、这、个。”老秦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羊脂白玉,雕成杏花的形状,花心一点天然翠绿,像是叶子。玉佩很旧,边缘有磨损,但质地温润,显然是常被主人摩挲的贴身之物。

“这、是、杏、林、盟、的、信、物、见、佩、如、见、盟、主”老秦头写道,“是、你、爹、当、年、离、开、苗、疆、时、玄、机、子、给、他、的、说、是、以、后、遇、到、杏、林、盟、的、人、可、以、拿、出、来、求、助、但、你、爹、从、没、用、过、他、不、想、和、玄、机、子、再、有、瓜、葛”

父亲的信物。林见鹿接过玉佩,握在掌心。玉质温润,带着老秦头的体温,也像带着父亲最后的一点庇护。

“用这个,能找到愿意帮我们的人?”

“能、但、要、小、心”老秦头写道,“杏、林、盟、里、有、刘、守、拙、的、眼、线、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且、这、信、物、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就、会、被、收、回、我、们、得、在、关、键、时、刻、用”

关键的时刻。比如,当他们找到玄机子,需要帮手的时候;或者,当他们拿到玄机子的心头血,需要有人帮忙炼解药的时候。

“我明白了。”林见鹿将玉佩小心收好,“我们先去黑风谷,和陆大哥汇合。拿到心头血后,再找杏林盟的人帮忙炼解药。”

老秦头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赶路。密道越走越陡,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崖壁,需要抓着藤蔓才能上去。老秦头断了一条腿,爬得很艰难,但他一声不吭,咬着牙,用那根木棍和仅剩的一条好腿,一点一点往上挪。林见鹿想帮他,但被他推开。

“你、先、走、我、跟、得、上”他写道。

林见鹿知道,他是怕拖累她。但她没走,只是放慢速度,跟在他身后,在他快要滑倒时扶一把,在他喘不过气时停下来等等。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在绝壁上缓慢移动。

天快黑时,他们终于爬到了山顶。从这里往下看,能看见整个黑风谷的全貌——那是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深坑,坑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雾中隐约能看见白色的花海,和花海中央那座黑色的石碑。而在石碑旁,有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屋,屋顶上开着一个天窗,天窗里透出幽绿的光,像鬼眼。

那就是玄机墓。玄机子闭关的地方。

“看、那、儿”老秦头指着山谷西侧的一处缓坡。

林见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缓坡上,有十几个人影正在和尸傀厮杀。是陆擎他们!他们已经到了,但被尸傀缠住了,脱不了身。

陆擎的弯刀在暮色里闪着寒光,每次挥出,都能砍倒一具尸傀,但更多的尸傀从黑雾里涌出来,源源不断。陈大牛、石头、平安、狗蛋围成一圈,护着中间的阿虎和那几个手下,但也都挂了彩,浑身是血。而最让林见鹿心惊的是,在尸傀群中,混着几个穿着杏林盟服饰的人——白袍,袖口绣着杏花,但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胸口也有踏火麒麟的刺青。

是活傀。杏林盟的人,也被炼成了活傀。

“刘、守、拙、把、不、听、话、的、盟、员、都、炼、成、了、活、傀”老秦头写道,“他、用、这、些、人、守、护、黑、风、谷、防、止、外、人、进、入”

难怪黑风谷固若金汤。有尸傀,有活傀,还有玄机子本人坐镇,谁能进得去?

“我们得去帮他们。”林见鹿咬牙,就要往下冲。

“等、等”老秦头拉住她,指向山谷东侧,“看、那、儿”

东侧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群人。大约二十来个,都穿着杏林盟的白袍,但眼神清明,动作灵活,正悄无声息地往山谷里摸。为首的是个老者,白须白发,面容清癯,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杖头雕成杏花的形状,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是、杏、林、盟、的、人、但、不、是、刘、守、拙、的、人”老秦头写道,“那、个、老、者、是、副、盟、主、孙、思、邈、是、个、真、正、的、医、者、一、生、救、死、扶、伤、从、不、涉、足、权、力、争、斗、他、怎、么、会、来、这、儿?”

孙思邈。林见鹿听过这个名字——杏林盟三位副盟主之一,人称“药王”,医术高超,但性情古怪,常年隐居深山,很少过问盟中事务。他怎么会出现在黑风谷?而且,看起来是来帮陆擎他们的。

只见孙思邈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尸傀群后方,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瓶中的粉末撒向尸傀。粉末是白色的,带着刺鼻的辛辣味,一沾到尸傀身上,尸傀就像被烫到一样,发出嘶哑的惨叫,皮肤冒起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脱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杏林中人(第2/2页)

是化尸散!而且是特制的,对活傀也有效!

尸傀群瞬间大乱,陆擎他们压力骤减,趁机反攻。孙思邈又撒了几把粉末,然后带着人冲进战场,和陆擎他们汇合。双方合兵一处,战力大增,很快将尸傀群压制住了。

“我、们、下、去”老秦头写道。

两人不再犹豫,顺着山坡往下冲。但刚冲到一半,山谷中央的石屋忽然传出一声尖啸,刺耳得像用铁片刮玻璃。接着,石屋的天窗轰然炸开,一个黑影从里面冲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是个黑袍老道,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在暮色里像两团燃烧的鬼火。他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法杖,法杖顶端镶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像是活物。

是玄机子。他终于现身了。

“蝼蚁,也敢闯我禁地。”玄机子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做我长生丹的药引吧。”

他举起法杖,黑色珠子光芒大盛,山谷里的黑雾瞬间沸腾,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铺天盖地地朝陆擎、孙思邈他们卷去。触手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头崩裂,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退!”孙思邈大喝,手中桃木拐杖一顿,杖头的杏花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光罩,将众人护住。黑色触手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罩剧烈摇晃,但勉强撑住了。

“有点本事。”玄机子冷笑,法杖再挥,更多的触手从黑雾中涌出,像潮水般冲击光罩。光罩开始出现裂痕,孙思邈脸色发白,嘴角渗出血丝,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姐姐!”石头看见了林见鹿,惊喜地大喊。

陆擎也看见了,但他没喊,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决绝。然后他转身,弯刀高举,冲向玄机子。

“找死。”玄机子法杖一指,一道黑光射出,直取陆擎胸口。陆擎挥刀格挡,但黑光太强,弯刀被震飞,他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陆大哥!”林见鹿嘶喊,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陆擎挣扎着爬起,抹掉嘴角的血,看向玄机子,咧嘴笑了,“老怪物,你就这点本事?”

玄机子眼中红光大盛:“不知死活。”

他法杖再挥,这次,目标不是陆擎,是林见鹿。一道比刚才粗了十倍的黑光,撕裂空气,朝她轰来。林见鹿想躲,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光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扑过来,挡在她身前。

是石头。

黑光正中石头胸口,少年瘦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又滚落在地。他胸前被轰出一个大洞,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和内脏,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石头!”林见鹿失声痛哭,扑过去,想捂住他的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从她指缝里涌出来,温热,黏稠,带着生命迅速流逝的触感。

“姐姐……”石头看着她,眼神涣散,但还在笑,“对、对不起……我……我骗了你……”

“什么?”

“我……我是刘守拙的孙子……他让我……混在你们中间……监视你们……报告你们的行踪……”石头每说一个字,血就从嘴里涌出更多,“但……但我没告诉他……黑风谷的密道……也没告诉他……你还活着……我……我不想再害人了……我想……做个好人……”

“别说了,别说了……”林见鹿泪如雨下,撕下衣襟想给他包扎,但伤口太大了,根本没用。

“姐姐……你能……原谅我吗……”石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乞求。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林见鹿泣不成声。

“那就好……”石头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泉水,“下辈子……我还想……当你弟弟……”

说完,他闭上眼睛,手缓缓垂下。

“石头——!”林见鹿嘶吼,但怀里的身体已经没了温度。

“哼,叛徒的下场。”玄机子冷笑,法杖再次举起,对准了林见鹿,“轮到你了,小姑娘。用你的心头血,来炼我的长生丹吧。”

但这一次,他没机会了。

因为孙思邈的桃木拐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心。

“玄机子,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小孩子。”孙思邈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年你叛出师门,用活人试药,我就该清理门户。拖到今日,是我的错。”

玄机子身体一僵,缓缓转头,血红的眼睛盯着孙思邈:“师……师兄?”

师兄?孙思邈是玄机子的师兄?

“很意外?”孙思邈笑了,笑容里满是沧桑,“你以为我死了?不,我只是不想见你,不想见你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今天,我必须清理门户了。”

“就凭你?”玄机子冷笑,法杖猛地后刺,但孙思邈的桃木拐杖更快,杖头的杏花金光大盛,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瞬间将玄机子缠住,像茧一样包裹起来。

“这是……杏林缚?”玄机子惊怒交加,“你怎么会……”

“杏林缚,是师父创的,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入了魔的弟子。”孙思邈叹息,“百年了,你还没放下长生执念。今日,我送你上路,也算替师父清理门户了。”

他手腕一翻,桃木拐杖刺入玄机子胸口。玄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雾气从七窍涌出,在空中扭曲、消散。他胸口的黑色珠子也出现了裂痕,最后“啪”地一声碎裂,化作齑粉。

玄机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后变成一具焦黑的干尸,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碎成一地黑灰。

死了。这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终于死了。

山谷里的黑雾开始消散,尸傀和活傀也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纷纷倒地,不再动弹。天,亮了。

林见鹿抱着石头的尸体,跪在地上,无声地流泪。平安、狗蛋、陈大牛也围过来,跪在石头身边,哭成泪人。陆擎挣扎着走过来,跪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孙思邈收起桃木拐杖,走到林见鹿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怀里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孩子……是刘守拙的孙子?”

林见鹿点头。

“刘守拙作恶多端,但这孩子……是无辜的。”孙思邈叹息,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金色的药丸,塞进石头嘴里,“这是‘还魂丹’,能吊住一口气,但能不能活,看造化。而且……”他顿了顿,“就算活了,也会忘记之前的一切,像个新生儿一样,从头开始。”

忘记一切。忘了痛苦,忘了背叛,忘了死亡,也忘了他们。

但对石头来说,也许是种解脱。

“谢谢。”林见鹿哑声道。

“不必谢我,我是为了赎罪。”孙思邈站起身,看向玄机子留下的那堆黑灰,“玄机子是我的师弟,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林姑娘,你爹的《天乙针诀》和解药配方,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就好。”孙思邈点头,“瘟神散的解药,我会帮你炼。杏林盟里,还有不少愿意帮忙的人。刘守拙那边,我会处理。但你们……”他看向陆擎,“晋王不会善罢甘休。玄机子死了,他会发疯。你们得尽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躲不了一辈子。”陆擎摇头,“我们要报仇,要掀了晋王的老巢。”

“报仇……”孙思邈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和林见鹿手里的那半块一模一样,能拼成完整的杏花。“这半块信物,你拿着。如果有一天,你们需要杏林盟的帮助,就拿着完整的信物,去京城西市的‘回春堂’,找一个姓赵的掌柜。他会帮你们。”

林见鹿接过,和自己那半块拼在一起。完整的杏花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父亲在看着他们。

“多谢孙前辈。”

“去吧。”孙思邈摆手,“趁天还没完全亮,赶紧走。我会在这里善后,处理掉玄机子的痕迹。至于这个孩子……”他看向石头,“我会带他回杏林盟,尽力救治。如果他能活下来,我会让他做个普普通通的医者,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拜托了。”林见鹿郑重行礼。

她最后看了石头一眼,少年闭着眼,脸色惨白,但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也许,他真的能活下来,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我们走。”陆擎扶起她,对陈大牛、平安、狗蛋、老秦头,以及幸存的阿虎和那几个手下说,“回破庙,带上其他人,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儿?”陈大牛问。

“不知道。”陆擎看向远方,晨光中,南埠城的轮廓若隐若现,“但总会有一个地方,能让我们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众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黑风谷。身后,孙思邈带着杏林盟的人,开始处理战场。玄机子的黑灰被风吹散,融入泥土,像是从未存在过。

但林见鹿知道,玄机子死了,晋王还在,刘守拙还在,杏林盟的黑暗面还在。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有了解药配方,有了杏林盟的帮助,有了彼此。

活下去,报仇,带着那些孩子,好好活下去。

天,彻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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