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义仁天 > 第276章 火烧粮船

义仁天 第276章 火烧粮船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5 21:50:34 来源:源1

第276章火烧粮船(第1/2页)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山谷中已是一片忙碌。张玄素和钟离带着二十余名精干护卫,身着便于山行的劲装,背负行囊兵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笼罩的西山密林之中,执行寻找“寒鸦渡”入口的任务。几乎与此同时,影七也带着几名暗卫好手,从另一条隐秘小径离开,他们将潜入京城及西山周边,执行扰乱太子和东厂视线的计划。

沈清猗简单收拾了行装,其实除了那身换洗衣物和父亲的手稿,她并无长物。贴身藏好晋王给的锦囊和母亲的玉簪,她推开木门,清冷的山风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林慕贤已在外等候,身边跟着两名抬着简易担架的药童,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依旧昏迷不醒的陆擎。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但胸口尚在微微起伏,显示着生命的顽强。

看到陆擎的刹那,沈清猗的眼眶又红了。她快步上前,轻轻握住陆擎冰凉的手,那熟悉的轮廓,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擎哥哥……”她低声呼唤,声音哽咽。

“沈姑娘,陆公子情况尚算稳定,但不宜颠簸过甚。我们需尽快赶到山庄,那里的温泉地气,或可为他延缓些许毒性。”林慕贤低声道,眼中也带着血丝,显然为了维持陆擎的生机,他也耗费了极大心力。

“有劳神医。”沈清猗松开手,退到一旁,看着药童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抬起。晋王安排的四名护卫已经牵马等候,其中两人是昨晚见过的,另外两人则是生面孔,但眼神同样精悍,沉默寡言。

朱常洵并未亲自来送行,只是派了名亲随传话,让他们一路小心,抵达山庄后,会另有安排。沈清猗知道,晋王此刻必然在筹划全局,无暇他顾。

一行人马,加上昏睡的陆擎,悄然离开了这座隐秘的山谷,沿着另一条更为崎岖隐蔽的山道,向西南方向行去。这条路显然极少人走,荆棘密布,藤蔓缠绕,时常需要下马牵行。四名护卫一前一后,将林慕贤、沈清猗和抬着陆擎的药童护在中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沈清猗骑在马上,心神不宁。时而担忧地望着前方担架上陆擎毫无生气的侧脸,时而回望来路,心中牵挂张玄素和钟离的探查是否顺利,影七的扰乱计划能否奏效。父亲的笔记,“瘟神散典”的缺页,“月心印合”的谜题,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她心头。

“沈姑娘,放宽心。”林慕贤策马行在她身侧,低声道,“陆公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安全抵达山庄,稳住他的伤势,再图后计。至于那‘月心印合’之语,老夫路上也会再细细思量,或可参详一二。”

沈清猗感激地点点头:“多谢神医。只是不知,那山庄距离‘寒鸦渡’有多远?张道长他们何时能有消息?”

林慕贤捋了捋胡须,道:“山庄在西山南麓的落霞峰下,地势隐蔽,有温泉数眼,四季温暖,宜于养病。至于‘寒鸦渡’,据张道长推算,当在西山主脉北麓,靠近断魂崖一带,两地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但山势险峻,无路可通,需绕行官道或另寻小径,快马也需一日路程。张道长他们此去,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当有初步消息。我们且在山庄安心等待便是。”

沈清猗默然。一日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真找到入口,她需立刻赶去,希望那时陆擎的毒,能有转机。

一路无话,众人默默赶路。山路难行,直到午后,才走出密林,踏上一条相对平坦的、通往西南方向的土路。路旁渐渐有了人烟,零星可见农田和村庄。护卫们更加警惕,分出两人在前探路,两人断后。

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水势平缓,两岸芦苇丛生。河上有一座简陋的木桥,仅容一车通过。对岸不远,似乎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集镇,隐隐有喧闹声传来。

“前面是清河渡,过了河,再走二十里,便是落霞峰地界了。”一名护卫低声道,“渡口人多眼杂,大家小心些。”

众人打起精神,牵马缓缓上桥。木桥年久失修,走在上面吱呀作响。沈清猗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目光扫过河面。河水浑浊,打着旋向下游流去。忽然,她注意到下游约半里处,停着几艘吃水颇深的大船,船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似乎装着沉重的货物。岸边有不少苦力正在忙碌,将一袋袋货物从船上卸下,装上等候的骡车。看那麻袋的形状和搬运者的吃力程度,似乎是粮食。

“那是……”沈清猗心中微动,不禁多看了几眼。

“那是漕粮转运码头。”林慕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道,“每年此时,江南的漕粮经大运河运抵通州,再分由陆路或内河水道运往京城及周边仓廪。这几艘船,想必是转运往京西大营或附近卫所的军粮。”

军粮?沈清猗心中一动。太子掌管京营,京西大营正是其势力范围。这几船粮食,莫非是太子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码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身着东厂番子服饰的人,在一个头目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上码头,拦住了正在卸货的工头,似乎在争执什么。隐隐有“查验”、“手续”、“税银”之类的词语飘过来。

是东厂的人!他们在查太子的粮船?沈清猗屏住呼吸,悄悄观察。魏忠贤果然也在打这批军粮的主意,想从中作梗,给太子添堵?还是另有所图?

那工头似乎不服,与东厂头目争执起来,引得更多搬运工和码头管事围拢过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东厂番子们按着刀柄,脸色不善。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下游方向,芦苇丛中忽然无声无息地射出十几支火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精准地落在中间那艘最大的粮船上!那船装载的似乎正是最干燥的粮食,油布和麻袋遇火即燃,加上河风一吹,火势“轰”地一下窜起老高,迅速吞噬了小半艘船!

“走水了!走水了!”码头上顿时大乱,苦力们惊呼着四散奔逃,管事和工头也傻了眼。那东厂头目也吓了一跳,随即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有刺客!给我追!”

然而,火箭是从对岸芦苇丛中射出的,距离颇远,等东厂番子们反应过来,冲下码头,点燃的粮船火势已大,浓烟滚滚,将那片河面映得通红。对岸芦苇茂密,哪里还有人影?

混乱中,另外两艘粮船的管事和船工也慌了神,有的忙着救火,有的急着将船驶离,有的则跳下水逃命。东厂的人一部分去追“刺客”(显然追不到),一部分试图控制现场,却与救火和逃命的船工、苦力们冲撞在一起,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沈清猗一行人已行至桥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脚步。四名护卫立刻手按刀柄,将沈清猗、林慕贤和陆擎的担架护在中间,警惕地观察着对岸的混乱。

“是影七他们?”一名护卫低声道。

另一人微微摇头:“不像。影统领擅长暗杀刺探,这般明目张胆纵火,非其风格。倒像是……故意挑事,嫁祸于人。”

嫁祸?沈清猗心中凛然。不是影七,也不是太子自己烧自己的粮船,那会是谁?魏忠贤?他派人烧太子的粮船,然后嫁祸给谁?晋王?还是……另有其人?

“走,快过桥,离开这是非之地!”林慕贤当机立断。粮船被烧,无论是谁干的,都非同小可,很快就会引来大队官兵。他们带着昏迷的陆擎,绝不能在此地久留。

众人加快速度,迅速通过木桥,避开混乱的码头,沿着河边小路,快速远离。身后,粮船的火势越来越大,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哭喊声、怒骂声、救火声混杂一片,远远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火烧粮船(第2/2页)

沈清猗回头望去,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如同不祥的预兆,在她心头蒙上一层阴影。这绝不是意外,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纵火者目标明确,就是那艘满载军粮的大船,时机也选得极好,正值东厂查扣,混乱之际。这把火,不仅烧掉了太子的军粮,更是在太子和魏忠贤之间,又狠狠地浇上了一瓢滚油!

是谁干的?晋王的人?不像,晋王此刻的重心是“地火”,没必要节外生枝,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同时得罪太子和魏忠贤。难道是太子自导自演,嫁祸魏忠贤?似乎也说不过去,军粮被烧,损失的是太子自己的实力,且手段过于粗暴,易留把柄。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第三方势力!一股隐藏在暗处,意图搅浑水,挑起太子、魏忠贤乃至晋王三方更大冲突的势力!

会是谁?沈清猗脑海中闪过陈实甫那张阴鸷的脸,闪过《瘟神散典》上那触目惊心的“人瘟”记载,闪过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前朝‘遗王’余孽”……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如果真是那股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争夺皇位那么简单!制造混乱,引发动荡,甚至……散播瘟疫?

她不敢再想下去。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一行人不敢停留,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落霞峰下的温泉山庄。山庄果然隐蔽,位于群山环抱的一处谷地,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相通,易守难攻。庄内屋舍不多,但颇为雅致,引温泉入室,雾气氤氲,温暖如春。

庄内早有仆役等候,将众人迎入。林慕贤立刻指挥人将陆擎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引了温泉的静室中,亲自为他施针用药。沈清猗守在一旁,看着陆擎依旧苍白的面容,心中忧虑稍减,至少这里环境适宜,有林神医在侧,希望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她疲惫地在陆擎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中却依然回响着白日里那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火烧粮船,嫁祸栽赃,挑动三方争斗……这仅仅是开始吗?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西山深处,断魂崖附近。

张玄素和钟离带着二十余名好手,在险峻的山林中已经穿行了大半日。根据沈清猗提供的地图线索和张玄素的星象堪舆,他们已将范围缩小到了断魂崖东北方一片方圆不足十里的区域。这里山势更加陡峭,怪石嶙峋,老树盘根错节,几乎不见人迹。

“道长,是这里吗?”钟离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手中拿着一张简易的堪舆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可疑的地点。

张玄素手持罗盘,仰观天象,又低头看看脚下的山势水脉,眉头紧锁:“奇哉怪也。按星图所示,‘月落星沉’之象,应主大凶大险,地气沉降之处。此地山形如卧虎,水脉潜行,确有几分‘藏风聚气,又含煞机’的格局,与‘寒鸦渡’之名颇合。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了点什么?”钟离追问。

“地气。”张玄素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此地土质阴寒,隐有硫磺之气,符合‘寒鸦渡’可能有硫磺硝洞的推测。但地气虽沉,却无‘渊深似海,引而不发’之感。据沈姑娘所言,那口诀下半句是‘潮生浪起潜龙渊’,‘潜龙渊’方是藏宝重地,其地气当更加磅礴隐秘,且有水相呼应。此地虽险,却似乎……只是门户,而非核心。”

钟离目光一凝:“道长的意思是,这里可能是入口之一,但并非真正的‘潜龙渊’?或者,我们找错了地方?”

“未必是错。”张玄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投向更深处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断崖,“此地煞气凝聚,或有蹊跷。但真正的‘潜龙渊’,恐怕还需结合水脉寻找。西山之水,多汇入北面大河,但此地山势,水脉似乎向东南潜行……或许,入口在此,而真正的‘地火’核心,却在别处,需通过地下暗河或秘道相连。”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我们分头寻找。钟统领,你带一队人,仔细搜查这片区域,尤其是崖壁、山洞、古树根下,寻找人工开凿或天然形成的甬道入口。贫道带另一队人,沿水气丰沛之处探寻,看看是否有地下暗河的痕迹。若有发现,以响箭为号,切勿轻举妄动。”

“好!”钟离点头,立刻将人手分为两队,一队十人,各自带着工具和信号,悄无声息地没入更加茂密险峻的山林之中。

就在张玄素和钟离分头搜寻之时,距离他们不到五里的一处山脊上,几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动向。

“是晋王的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个牛鼻子是张玄素,另一个是晋王府的护卫头子钟离。他们果然也找来了。”

“大人,要不要……”旁边一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那低沉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面容隐藏在斗篷阴影中的瘦高男子,正是太子府的首席谋士,也是此次搜索“寒鸦渡”的实际负责人——黑衣文士。他冷冷道,“王爷有令,让他们先找。找到了,我们再出手,省时省力。另外,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我们的粮船在清河渡被烧了,是东厂那帮阉狗动的手?”

“回大人,现场混乱,有人看见火箭从对岸芦苇丛射出,但没抓到人。东厂的人当时正在查扣我们的船,嫌疑最大。王爷已勃然大怒,命人详查,并加强了其他几处粮仓的守卫。另外,魏忠贤那边似乎也有所异动,派了不少番子往西山这边来,恐怕也听到了风声。”

“火烧粮船……”黑衣文士冷笑一声,“未必是魏忠贤。那老阉狗虽然跋扈,但行事向来狠辣直接,若真要动我们的粮,多半是暗中下毒或制造‘意外’,这般明目张胆纵火,不像是他的手笔。倒像是有人想挑拨离间,浑水摸鱼。”

“大人的意思是……”

“不管是谁,这把火烧得好!”黑衣文士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正好给了我们借口,彻底清洗漕运和京西大营里那些不听话的家伙。至于这里……”他看向山下张玄素等人消失的方向,“等他们找到入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地火’的秘密,只能属于太子殿下。还有那个沈清猗,听说被晋王的人救走了?无妨,等拿到了‘地火’里的东西,她也就没用了。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山风呼啸,吹动黑衣文士的斗篷,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他望着远处沉郁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夜色渐浓,西山深处的搜寻在黑暗中悄然进行。而京城之中,因清河渡粮船被焚而引发的暗流,正开始汹涌澎湃。太子府、东厂、晋王府,以及那隐藏在更深处、放火烧粮嫁祸的神秘第三方,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新一轮的博弈与厮杀,已然在无声中拉开序幕。

温泉山庄内,沈清猗守在陆擎床边,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北方西山那连绵的黑色轮廓。今夜无月,只有几点寒星,稀疏地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月落星沉寒鸦渡……”她低声念着母亲的口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张道长他们,此刻是否已接近了那危险的“寒鸦渡”?而晋王的三路出击,真能顺利吗?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又将引发怎样的风暴?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时代的巨浪裹挟着,冲向未知的黑暗。而怀中那冰冷的玉簪,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指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