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义仁天 > 第296章 天厌我乎

义仁天 第296章 天厌我乎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5 21:50:34 来源:源1

第296章天厌我乎(第1/2页)

暗河汩汩,幽光晦暗。石室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草药的苦涩味,以及挥之不去的、死亡般的沉寂。朱常瀛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沈清猗守在旁边,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那手心的温度,正一点点流逝,仿佛握着一捧正在融化的雪。

她脑中反复回响着朱常瀛昏迷前的呓语——“地宫核心……石台背面……有图……星地脉交汇……三日后子时……唯一机会……”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头。

“唯一机会……”沈清猗喃喃低语,目光转向膝上摊开的父亲笔记。昏黄的光线下,那些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星图、扭曲繁复的地脉线条、以及语焉不详的批注,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与朱常瀛的话语纠缠、印证、碰撞。

三日后子时。星图与地脉交汇。父亲在最后一页朱批中提到的“窃天时”,是否就是指这个交汇点?朱常瀛在地宫中的强行触动,是否正是因为时辰不对,才遭到了“天厌”反噬?而父亲留下的石板和“提笔添字”,是为了在正确的时辰,完成某种“补天”或“校正”的仪式?

“天时谬,地脉偏,**起……”父亲在石板意念血字中的开篇之言,此刻看来,更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谬误的“天时”,偏移的“地脉”,是导致“人瘟”隐患的根源,是天地运转中出了差错。而父亲的“补天之隙”,乃至自己方才的“提笔添字”,或许都只是在为最终拨乱反正,争取时间,或者创造那个“唯一的机会”。

可是,三日后子时,真的是那个“正确”的时机吗?地宫核心石台背面的图,究竟是什么?朱常瀛是如何看到,又为何断定那是“唯一机会”?他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是否意味着那个“机会”,本身也蕴含着无法想象的风险?

“清猗,喝点水。”林慕贤递过一个水囊,打断了她的沉思。林慕贤脸色疲惫,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朱常瀛的伤势让他心力交瘁。“殿下脉象依旧凶险,那衰败之气如附骨之疽,我施针用药,只能暂缓,无法根除。若再找不到对症之法,恐怕……”

恐怕撑不过三日。林慕贤没有说出口,但沈清猗听懂了。三日,又是三日。三日后子时的“唯一机会”,朱常瀛能等到吗?就算能等到,以他现在的状态,又能做什么?

沈清猗接过水囊,却没有喝。她看向苏挽月,苏挽月正盘膝调息,头顶有淡淡的白色雾气缭绕,显然在尽力恢复。陆擎躺在另一边,依旧昏迷,手臂上的黑紫色在苏挽月本命蛊的压制下没有继续蔓延,但也没有消退的迹象,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而外面,太子、晋王、东厂、南疆巫师……虎视眈眈。重返地宫,不啻于自投罗网。就算侥幸潜入,地宫核心如今是何等光景?煞眼是否已被完全激怒?那石台背面,是否已被敌人发现或毁去?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这幽暗石室中的寒气,一点点渗入骨髓。沈清猗闭上眼睛,父亲笔记扉页上“万民无恙”四个字,在脑海中沉浮,字字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只是沈清猗,一个失去父母庇护、只想查明真相、安稳度日的女子,如何担得起这江山之重,万民之望?

“天厌我乎……”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心底最深处升起,带着自嘲,带着不甘,带着无尽的疲惫。是天要厌弃她,厌弃他们所有人吗?否则,为何步步维艰,处处绝境?父亲失踪,母亲早逝,朱常瀛垂死,陆擎中毒,苏姨损耗,追兵环伺,前路茫茫……这难道就是试图“补天”,试图逆天而行的代价?

就在沈清猗心绪起伏,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击垮时,胸口贴身佩戴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那温热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晰,如同黑暗中一点不灭的烛火,熨帖着她冰凉的心口。是父亲留下的那枚,能示警、能传递内力、此刻更隐隐与地宫、与“人瘟”有所感应的玉佩。

沈清猗下意识地握住玉佩,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与此同时,她脑海中那枚得自父亲朱批的金色印记,也微微泛起暖意,与玉佩的温热呼应。她心念微动,目光再次落在摊开的笔记上,那些复杂的星图地脉线条,在金色印记的映照下,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她之前看这些图,只觉得繁复难懂,是父亲呕心沥血的推演记录。但此刻,在玉佩温热和金色印记的奇异感应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幅看起来最为古老、线条也最为晦涩的星图所吸引。这幅图她之前也看过多次,但从未深究,因为旁边的批注极其简略,只有两个字——“枢机”。

枢机,关键,枢纽。这幅不起眼的星图,是关键?

沈清猗凝神细看。这幅星图描绘的并非寻常二十八宿,而是几颗位置奇特的、亮度不一的星辰,以一种极其古怪的轨迹排列,中间点缀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而在星图下方,用极淡的朱砂,勾勒着数条曲折蜿蜒的线条,看走向,似乎是……西山乃至京城附近的山川地脉?

星图在上,地脉在下,中间一片空白。但沈清猗的目光,却被那空白处吸引。在金色印记带来的特殊感应下,她仿佛“看”到,那空白处,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连接着星图与地脉。是某种……交汇点?或者,是一个“点”?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目光死死盯住那空白处。朱常瀛说,地宫核心石台背面,有“星地脉交汇”之图!难道,父亲笔记中这幅标记为“枢机”的星图地脉示意,与石台背面的图,是同一张?或者,是互相补充的?石台背面的图,可能标注了更精确的、现实中的交汇点位置?

她猛地翻到笔记中另一处,那里是父亲对“人瘟”源头煞眼附近地脉走向的详细描绘,线条密如蛛网,中心一点被朱笔重重圈出,旁边小字标注“渊眼”。而“渊眼”的位置,与“枢机”星图对应的地脉线条,在脑海中隐约重叠……

“三日后子时……”沈清猗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石室顶部裂隙漏下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天光。暗河不知岁月,但从水流速度和饥饿感判断,他们进入这里,至少已过去大半天。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今日是几时?

“林叔叔,苏姨,我们进来多久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沈清猗急问。

林慕贤和苏挽月都是一怔。苏挽月结束调息,掐指推算片刻,又询问了那名探查暗河的护卫,那护卫根据水流方向和速度,结合自身经验,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我们坠崖大约是昨日凌晨,在河湾营地耽搁到午时遇袭,逃入这岩缝,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外面现在,应该是……次日凌晨左右。今日,是八月十七。”苏挽月沉吟道。

八月十七。沈清猗心脏狂跳。三日后子时,那就是八月二十子时!时间,如此紧迫!

“我们需要知道确切时辰!而且,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落脚点,然后设法重返地宫附近!”沈清猗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朱……殿下说,三日后子时,是唯一机会!父亲笔记中的星图地脉,与地宫石台背面的图,很可能指向同一个时机,同一个地点!我们必须赶到那里,在正确的时辰,做正确的事!”

苏挽月和林慕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重返地宫?谈何容易!但沈清猗眼中的光芒,那种绝境中迸发出的、近乎偏执的坚定,让他们无法说出反对的话。

“可是清猗,”林慕贤忧心忡忡,“殿下这身子,经不起折腾了。而且外面……”

“我知道。”沈清猗打断他,目光扫过昏迷的朱常瀛和陆擎,最后落在苏挽月身上,“所以,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去。林叔叔,你带着殿下,还有陆大哥,想办法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等待我们。苏姨,”她看向苏挽月,“你的损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天厌我乎(第2/2页)

“我必须去。”苏挽月斩钉截铁,声音虽然虚弱,却不容置疑,“地宫凶险,南疆巫术诡异,你一人前往,无异于送死。我虽然损耗不小,但尚有一战之力,更关键的是,只有我有可能压制甚至暂时控制地宫中的阴煞之气,也只有我,能帮你辨认和应对可能出现的、与南疆相关的布置。至于殿下和陆擎……”她看向林慕贤,“林先生医术高明,此地隐蔽,暗河或有出路,你带他们寻机离开,隐匿行迹,或许比跟着我们更安全。”

林慕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清猗和苏挽月眼中相同的决绝,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朱常瀛,最终长叹一声,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带他们走。但你们……千万小心!地宫凶险,三日后子时,更是吉凶莫测……”

“吉凶在人,亦在天。”苏挽月淡淡道,目光投向石室顶部的裂隙,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岩层,看到那莫测的天穹,“沈大人以身为棋,试图补天。三殿下舍命搏出一线。我们这些后来者,若连闯一闯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对得起他们的付出?天厌我乎?我辈行事,但求无愧于心,纵天厌之,又何妨?”

纵天厌之,又何妨!苏挽月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沈清猗心中炸响。是啊,父亲明知前路艰险,甚至可能身死道消,依旧毅然赴险,留下“万民无恙”的期盼。朱常瀛为探明真相,为争取那“一线机会”,不惜折寿遭谴。他们可曾问过“天厌我乎”?没有,他们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必须做的事。

天厌如何?不厌又如何?事在人为,岂能因畏惧“天厌”而束手?

沈清猗胸中那口郁结的浊气,仿佛随着苏挽月这句话,骤然消散了许多。她握紧玉佩,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也感受着胸腔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父亲,女儿不会让你失望。殿下,你换来的机会,我不会浪费。万民无恙,或许遥不可及,但至少,我要为这“一线可能”,搏上一搏!

“苏姨说得对。”沈清猗站起身,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眼神已然不同,清澈中透出磐石般的坚定,“天厌与否,不由天定,而在人为。父亲留下线索,殿下指明方向,我们若因畏难而退,才是真正的辜负。林叔叔,殿下和陆大哥,就拜托你了。苏姨,我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直昏迷的朱常瀛,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朱常瀛的眼睛,竟然再次睁开了!虽然依旧黯淡无神,但比起之前的涣散,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清明。他目光艰难地转动,最终,落在了沈清猗脸上。

“……清……猗……”他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

“我在!殿下,我在!”沈清猗连忙俯身,握紧他的手。

朱常瀛的目光,缓缓移向沈清猗手中的笔记,又移向她的脸,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不……要去……”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沈清猗一怔。

朱常瀛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字字泣血:“……地宫……石台……是……陷阱……时辰……是错的……我看到……是……他们……故意……让我……看到……骗我……触动……引来……天厌……折寿……是……惩罚……也是……警告……”

“什么?!”沈清猗、苏挽月、林慕贤三人齐齐色变!

陷阱?时辰是错的?是有人故意让朱常瀛看到,骗他触动,引来天厌折寿?是谁?太子?晋王?还是……那神秘的、能驱动南疆巫师、知晓“人瘟”秘密的背后主谋?

朱常瀛眼中滚下两行泪,混合着血丝,顺着灰败的脸颊滑落。“……我……以为……是……唯一……机会……是……父亲……留的……生路……我错了……那是……绝路……是……催命符……清猗……别去……快走……离开……西山……永远……别回来……”

他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生命。“……玉佩……你的……血……是……关键……但……不是……地宫……是……别处……父亲……真正……留下的……是……一线……生机……在……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眼中最后一点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在哪里?殿下!在哪里?!”沈清猗急声追问,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朱常瀛嘴唇嚅动着,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他最后看了沈清猗一眼,那眼神中有无尽的歉疚、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如海的眷恋。然后,眼皮缓缓阖上,握住沈清猗的手,无力地垂落。

“殿下!殿下!”林慕贤急忙探他鼻息,又把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脉息……更弱了!刚才清醒,是回光返照!”

沈清猗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陷阱?骗局?地宫石台背面的图,是诱饵?是催命符?那三日后子时,不是唯一机会,而是更大的陷阱?父亲的真正布置,不在地宫,在别处?玉佩和自己的血,是关键?

天旋地转。刚刚燃起的希望和决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或者说,朱常瀛用最后生命换来的警告)击得粉碎。她以为找到了方向,却原来是别人精心布置的绝路。她以为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却可能正一步步踏入敌人(或者“天意”?)的罗网。

“天厌我乎……”这一次,这声诘问,不再是自嘲,而是带着锥心刺骨的寒冷和绝望。

父亲,你到底留下了怎样的谜题?你所谓的“一线可能”,究竟是什么?朱常瀛用生命换来的警告,是最后的真相,还是……另一个更深的迷局?

苏挽月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猗,沉声道:“清猗,冷静!殿下所言未必是假,但也未必是全貌!地宫石台或许是陷阱,但‘三日后子时’未必是假!父亲的真正布置或许在别处,但地宫中的某些线索,或许仍有价值!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林慕贤也急道:“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无论地宫是陷阱还是机会,无论真正生机在何处,留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条!必须立刻找到出路!”

沈清猗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冰冷的绝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对,不能乱!朱常瀛用命换来的信息,无论真假,都是极其重要的线索!陷阱也好,生机也罢,必须先活着离开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昏迷的朱常瀛,又看向苏挽月和林慕贤,眼中重新凝聚起决绝的光芒,只是这一次,那光芒深处,多了一层冰冷的、洞悉阴谋的寒意。

“走!先离开这里!”沈清猗咬牙道,声音嘶哑却坚定,“沿暗河向下游探查的兄弟还没回来,我们……”

她的话音未落,石室通往暗河下游方向的黑暗中,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是那名之前去下游探查的护卫!

“沈姑娘!苏姑娘!林先生!”那护卫连滚爬爬地冲了回来,脸色惊惶,身上湿透,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下游……下游没路了!是……是一个水潭!水潭里……有东西!活的!好多……好多白骨!”

水潭?白骨?活的?

众人心头一紧。这幽暗的地下,还藏着什么未知的凶险?

天厌我乎?或许,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生机与死路,往往只在一步之遥。沈清猗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和笔记,目光投向下游的黑暗。无论前路是陷阱还是生机,无论“天”是否厌弃,这一步,她都必须迈出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