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鸿：从捡到翩翩少女开始 第293章 平息

第293章平息(第1/2页)

一刻钟前。

在狙杀了二十多名匪寇后，林翩翩的位置还是被盯上了。

呼啸而来的箭矢，宛若雨点般砸下。

等林翩翩反应过来的时候，箭雨已经落在了船上。

箭矢扎中木板的声音像是密集的鼓点，又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外面传来一阵哀嚎声，分不出是水匪的还是船上护兵的。

幸运的是，第一轮箭雨的目标并不是她，全部都落向了船头的位置。

抱琴在听到声音后，立即就拽住了林翩翩，将她往房间里面拖去。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第二轮箭雨接踵而至，几支箭矢破窗而入斜斜地扎在地板上。

“公子！我们被箭雨压制了！”抱琴对着门外的陆知行喊道。

林翩翩惊魂未定，看着地面上还在摇晃的箭尾，心怦怦直跳。

苏连雁轻轻握住林翩翩的手，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陆知行抬刀又砸瘪了一个水匪，大声喊道：“先别露头，在里面躲着。”

廊道里还有五六个不敢上前的水匪，看着眼前宛若炼狱的场景心里直发怵。

他们是凿船舱壁进来的，现在外面全是箭雨，里面又杵着一尊“大魔”，属实是进退维谷了。

陆知行也不敢大意，呼啸刀斜斜地搭在地上，目光凶狠地瞪着那些水匪。

若不是他要守在这里，早就把那些水匪给杀光了。

等这次事了，他得去找铁匠打些可用于投掷的短矛，补充一下远处攻击能力。

“砰！”

“砰！砰……”

先前被压下去的匪寇火炮又重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炮弹砸裂木板的声音。

周围的运粮船已经被攻陷了大半。

运粮的官军装备倒是不差，军饷也都发到位了。

毕竟运粮兵要是欠饷的话，他们可是会自己偷的——虽然给足了粮饷，也会偷就是了。

这也是正常的现象，美其名曰“火耗”，只要不太过分，朝廷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是说，运粮是一个肥差，不是什么人都能捞得到这种好差事的。

这就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负责运粮的官兵中有不少都是走了关系的。

没有关系的兵卒，只能分到护送驿船这种一点油水都没有的苦差事。

在这种情况下，不出事的时候还好，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把粮食运上去，上头的人吃肉，下面的人也能喝汤。

但一旦出事了，想指望这种钻研之人有多少战斗力是不可能的。

大部分运粮船，看到这乌泱泱一大片水匪，顿时就吓破了胆，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就投降了。

更有甚者，还有拿自己的队友当投名状的人。

于是乎，原本五五开的局面，变成了一面倒，十艘运粮船，一照面就投降了三艘。

听到水匪喊“投降不杀，一起分粮”的口号后，又降了四艘。

还在负隅抵抗的运粮船，多半是传统军户，家人还在朝廷那里捏着，不敢反叛。但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陆知行并不知道运粮船的这些弯弯绕绕。

但他能从箭雨的密集度和接连不断的火炮判断，其余的运粮船抵抗力多半已经很微弱了，水匪才会集中火力攻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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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指望官军打赢水匪是不可能的。

陆知行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们这一行人战斗力并不弱，如果反过来抢一艘水匪的船，借着夜色的掩护，逃上河岸，或许也能生还。

只是不知道河岸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匪寇……

就在陆知行思考的时候，一声比先前大上许多的炮响传了过来。然后那些砸向驿船的炮弹和箭雨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比先前匪寇火炮密集许多的炮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廊道里的水匪也逃走了。

房间内，林翩翩几人呆呆地看着窗户破损的大洞。

破损的窗户宛若一个不规则的相框。

一个探着黑漆漆的炮管的船头出现在这个不规则的相框里。

或许是距离太近，也或许是这艘足足有三面风帆的船实在是太大了。

透过窗户上破损的空洞，始终无法看见它完整的模样。

或是被风掣动的风帆，或是船舷处伸出的炮管，又或是某处亮起的火光……

“驿船！是驿船！优先保护驿船！”郑森兴奋地大叫。

……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运河上，多了许多血腥的气息。

上千具尸体与许许多多的船只碎片一起跟着河水向前翻滚。

陆知行和林翩翩一同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

他们现在已经在郑森的船上了。

昨天夜里，他们遭遇了一场袭击。

驿船上的十几个护航船兵只活了三人，二十多位客人，死伤近半。就连跟着陆知行一起的六位盐兵，也牺牲了两人。

陆常兴也受了不轻的伤，举盾的时候，小腿中了一箭。

陆知行和林翩翩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太阳从山脊后缓缓升起。

金色的朝阳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身上的寒意稍稍驱散。

所谓乱世，不过是几具你知道名字的尸体混在无数具你不知道名字的尸体里罢了。

这句话陆知行很早就见过，但直到现在才真真切切地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体温的热气迅速凝结成一片茫茫的白雾，向前飘散。

陆知行一夜没睡。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都是在较为安定的南方生活，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大规模的起义军暴动。

林翩翩也一夜没睡，只要一闭眼，那些倒在她枪下的亡魂就会来找她索命。

她抬起通红的双眼，往陆知行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知行……我们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种事情吗？”

陆知行将她搂入怀中，把她抱在身前，将下巴抵在林翩翩的头顶上轻轻磨蹭。

骗她说“不会”或许很轻松，但那样不对。

陆知行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会，我们还会遇见很多很多这样的事情。”

“天下一刻不安宁，这样的混乱局面就一刻不会停歇。”

林翩翩声音哽咽：“知行，我好难受，我知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可我还是很难受……”

“……他们应该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想当匪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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