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天亮之后,时堰盯着身旁那道并不属于自己的床印,一时有些发懵。
「难道说……」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修了一整夜仙的绯红上,「你能化形了?」
「我要是能化形了,肯定第一时间烧死你这个家伙。」绯红毫不客气地回答。
绯红对时堰的态度是随着时间变化的。在晚上她需要拿手机看书时,就会不自觉的好一些。而到了白天,书看完了以后,她就会有一种「提起裤子就是硬气」的既视感。
要是在往常,时堰肯定是懒得与她计较的,但现在肯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堰紧紧地盯着绯红,「你又在作什么妖?」
「你这话说的就很奇怪,我本来就是妖怪,还要刻意去做吗?」绯红没好气的说道,「而且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推到我头上行不行,明明就是你隔壁那个女人。」
「隔壁的女人……林晓月?」时堰一愣,「她来我房间做什么?」
「来和你睡觉。」
「和我睡觉?!」
「是啊,昨晚在你睡着后,她就跑到你房间来了,然后就在你身边躺着,差不多天亮了才离开。」
天亮了才离开?那不就是刚刚?
听罢,时堰立刻摸了下那道印子,果然还能摸到一点浅浅的温度。
竟然还真是!
可这是为什么?
时堰很是凌乱,下意识的问道:「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哈?」绯红歪了歪指头,「我怎么阻止她,有没有可能我只是一根手指?」
「那你没有问她原因吗?」
「我怎么问她原因?都说我只是一根手指……」
「真是没用!」
「你他妈……」
时堰没给绯红骂出来的机会,立刻戴上了限制器,隔绝了她的声音。
这个家伙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是他自己去问个清楚吧。
但时堰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发呆的林晓月。还没等他开口,听到声音的林晓月也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时,她脸上也掠过一丝明显的怔愣。
「时堰,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这里是你家?」
时堰:「?」
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你昨天不就已经……哦?
时堰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是表子?」
表子?
一听到这个称呼,林晓月那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你也骂我婊子?!」她立刻揪住了时堰的衣领,咬着牙说道,「好啊,你和那个妖怪达成交易了是吧!」
时堰麻了,这TM都哪跟哪啊!
在一番解释后,林晓月……准确的说应该是表林晓月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昨天她在失去意识后,就一直是小里在控制身体了,直到现在她才醒来。
那也就是说,昨晚偷偷上他床的人,是小里?
嗯……好像也不能确定,万一她是装的呢?
「你们竟然还在和那个妖怪沟通?我说这玩意怎么又回到我这里了!」林晓月愤愤不平的从胸口抽出了圆镜,「所以你们是更愿意相信那个妖怪吗?」
「我可没这么说。」时堰连忙否认,「我们还在判……不,寻找真相。说不定你们两个都不是妖怪,只是被这镜子弄得精神有些不太正常,只要解决了就能恢复如初。」
「不可能!」林晓月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个家伙绝对是妖怪!」
眼见林晓月如此笃定,那时堰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嘴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小里,瞒着她不是更好吗?
对于这个问题,林晓月的回答十分理所当然:「这家伙折腾了我那么久,我当然要报复她了。」
「报复?」
「是啊,告诉她死期将至,且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不就是最好的报复吗?」林晓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才刚写完,她就醒过来了。要是再晚一点,等你们走了以后,她再想要做些什么也就来不及了。」